第一拳砸在最前面士兵的腹部。
那人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口中喷出酸水,直接飞出三丈开外。
第二脚横扫,两名士兵同时被踢中,甲胄上留下凹陷的脚印,双双滚倒在地。
“敌袭!列阵!”帕狄卡斯的怒吼响彻夜空。
悬锋孤军的士兵们迅速反应,长矛如林,向千劫刺去。
他们的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矛尖从各个角度封锁了千劫的所有退路,没有任何死角。
千劫没有退。
他双手探出,直接抓住刺向面门的四根长矛,猛然发力——四名士兵连人带矛被他甩向两侧,撞倒了更多冲上来的同伴。
“贫弱,贫弱!”千劫点评道,“这种速度,连热身都不够。”
他如入无人之境,在矛阵中穿梭。
每一拳击出,必有一人倒地;每一脚横扫,必有数人翻滚。
帕狄卡斯知道不能再等。他提起自己的战矛,灌注全力,向千劫刺去。
这一矛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千劫侧身,矛尖贴着他的腰侧划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他屈身反手一肘,正中帕狄卡斯的肋部。
帕狄卡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向侧方踉跄数步。
那肘击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肋骨至少有两条开裂。
他咬牙强撑,试图站稳,但千劫已经再次贴近。
一记膝撞顶在帕狄卡斯腹部,他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弓起。
最后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但千劫在最后时刻收了力。
即使如此,帕狄卡斯还是眼前一黑,整个人如破布袋般瘫倒在地,蜷缩着剧烈喘息。
千劫居高临下看着他:“不错,比我想象中能抗一点。可惜还是不够。”
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尽数倒地,因为千劫的刻意留手,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失去了战斗力。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悬锋孤军的精锐战士,在他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千劫没有追击。
“我能感觉到,你这边是有强者的。”他扬声喊道,“让他出来。这些人太弱,不够打。”
帕狄卡斯从腰间摸出一支短箭,猛地甩向天空。
尖利的呼啸声划破长夜,箭矢在百丈高空炸开一团血红色的光焰——那是悬锋孤军的最高等级求援信号。
千劫没有阻止。
他甚至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团光焰:“这才对嘛。叫人,叫越多越好。”
……
增援部队在千劫前方三十丈处停下,迅速列成战阵。
“来者何人!”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双斧的大汉喝道,“竟敢伤我悬锋孤军弟兄!”
千劫抬眼看了看他:“你们是来车轮战的?还是一起上?”
“狂妄!”大汉大怒,正要冲上,被他身旁的一人拦住。
拦住他的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鹰:“赫菲斯辛,别冲动。此人能以一己之力击败帕狄卡斯和三十名精锐,绝非等闲之辈。”
他看向千劫:“在下莱昂,悬锋孤军参谋。阁下既来挑战,总该有个名号。”
“千劫。”千劫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名号报了,可以打了吧?”
“你要战,那便战!”另一个将领按捺不住,举枪冲上。
他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取千劫咽喉。
第786章 鏖灭与纷争:下
此人枪法凌厉,显然比之前的士兵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枪尖在空中颤动,竟分出三道虚影,让人难以判断真正的攻击方向。
千劫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这还有点意思。”
他抬手,直接抓向枪尖。
那将领瞳孔一缩——这人疯了?徒手抓枪尖?
下一瞬,他的长枪被千劫牢牢握住,纹丝不动。
他想抽回,却发现那枪像是被铁钳夹住,根本抽不动分毫。
“枪法不错。”千劫点评,“力气差了点。”
他猛然发力,那将领连人带枪举起,狠狠摔在地上。
“朴塞塔!”其他人惊呼。
千劫拍了拍手:“下一个。”
赫菲斯辛怒吼一声,双斧齐出。
他的斧势沉猛,每一击都足以劈开巨石。
但千劫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总是在斧刃落下的瞬间避开,同时反击。
一招过后,赫菲斯辛的右斧脱手;两招过后,他整个人被千劫一记肩撞顶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十几名士兵。
托勒密紧接着冲上。他的武器是一对短戟,招式诡谲,专攻要害。
千劫与他缠斗十余招,最终一记重拳轰在托勒密胸口,将他的胸甲打得凹陷下去。
莱昂没有出手。
他全程观察着千劫的战斗方式,越看越心惊——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没有展露任何特别的战斗技巧,只是用最简单的拳脚,就击败了悬锋孤军的多员大将。
但他的战斗本能……莱昂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本能。
每一次躲避,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经过无数次生死实战淬炼出的肌肉记忆,快得不可思议,准得令人胆寒。
不到半个时辰,赫菲斯辛、托勒密、朴塞塔等几员将领全部败下阵来。
他们躺在地上,有的呻吟,有的喘息,但无一例外都还活着——千劫显然手下留情了。
千劫站在原地,衣服上也添了几道伤口,但他浑不在意。
“无聊。”千劫摇了摇头,“你们就这点本事?你们的老大呢?让他出来。要是他也跟你们一样……”
话音未落——
一道赤红的光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那光芒狂暴、炽烈,带着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杀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从高空扑向猎物。
千劫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没有躲避,反而正面迎上。
双拳对撞!
轰——!
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地上的碎石、残兵被劲风卷起,在空中飞舞。
千劫的身形向后滑出三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而对面的来者,同样退出三丈开外。
千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骨隐隐发麻,那是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真正势均力敌的冲击。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发尾渐变为如血染的红。
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痕,肌肉线条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
金色的甲胄覆在肩上,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是锐利的金色,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此刻,那双眼睛正锁定着千劫,带着审视、警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千劫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万敌——迈德漠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臂,握紧拳头。
他的身后,更多的悬锋孤军正在赶来,层层叠叠,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王储!此人伤我数百弟兄!”
“迈德漠斯大人,拿下这个狂徒!”
“让他知道悬锋孤军的厉害!”
万敌抬起左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千劫。
“你不是尼卡多利的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岩石撞击,“你是谁?”
“我叫千劫。”千劫认真地看着对方,“一个想找痛快打一场的人。”
万敌沉默片刻,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但他的眼中确实闪过一丝光亮。
“巧了。”他说,“我也是。”
下一瞬,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空中传来爆裂的轰鸣。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相遇,拳对拳,膝撞膝,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如雷霆般的巨响;每一次分开,都在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涟漪。
悬锋孤军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跟随万敌征战多年,从悬锋城杀到拉冬,从流亡之地杀回故土,从未见过有谁能与他们的王储正面抗衡到这种程度。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