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愉悦的轻哼,她感受着体内那同步暴涨的力量,笑容更加灿烂明媚。
“又变强了。”
“哥哥已经取得了胜利果实,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源自双生子血脉深处的共鸣力量。
不多时,处理完景渊已经来到了夏弥的身边。
夏弥开心的抱住景渊的胳膊:“哥哥,你又变得更强了。”
景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嗯。还有个好消息。”
“好消息?难道哥哥又掌握了一个龙王的线索?”夏弥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景渊微微颔首,“吞噬了诺顿,同时掌握大地与山的王座和青铜与火的王座之后,我拥有了更高的权柄,一种……俯瞰命运轨迹的视角。”
“我感知到了,除了我们之外,其余全部的龙王——尽皆汇聚于此。”
“全部?!哥哥,你是说…”夏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景渊缓缓点头,“大地与山的王座,是你我。
青铜与火的双子,诺顿和康斯坦丁,已经成为我的力量。
白王胚胎,也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之下,某个藏骸之井中。
海洋与水的双子中,利维坦,已被奥丁吞噬。
而芙蕾雅的卵就在那所谓的高天原古城的深处。
至于天空与风的双子,海昂,以及奥丁。”
“他们,也已即将在这片废土之上……登场!”
景渊缓缓抬起手,虚握成拳,指节因为力量的奔涌而发出轻微的爆鸣。
“当我足够强大,即使是命运,也必须屈从于我的意志。”
“所以,它们都来了。这是宿命的汇聚,也是……终结终结的时机。”
“毕其功于一役,就在此地,就在此时!”
夏弥眼中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所取代。:
“这样的话……”
“四大君主的权柄,连同那白王的力量……都将被我们征服,归于哥哥的王座之下!”
兄妹俩自顾自的聊着,但旁边的被当做空气的上杉越和源稚生可就没法淡定了。
源稚生脸色惨白,握着童子切的手冰冷僵硬。
而上杉越,这位曾经的影皇,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白王圣骸?
龙王齐聚?
终极决战?
这些任何一个词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信息,此刻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蛇岐八家守护千年的秘密,白王血裔引以为傲的血脉……在这即将到来的、汇聚了所有龙族至尊的终极风暴面前,真的还能有丝毫的意义吗?
他们一家,不过是风暴眼中,几片身不由己的落叶罢了。
……
接下来的行动,对景渊而言,简单得近乎无趣。
列宁号残骸之上,是黑蛇,也就是海洋与水之王芙蕾的卵所在之地。
没有潜入数千米深渊的艰难,景渊只是在海渊的上方,朝着海底某个方向虚虚一按。
深海之下,列宁号残骸连同其周围的岩层,连带那座高天原古城的一部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硬生生“挖”了出来。
巨大的钢铁船体在恐怖的压力下瞬间扭曲变形,露出了内部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的胚胎——海洋与水之王芙蕾雅的卵。
和有着完整龙心的诺顿不同,芙蕾现在只是一颗没有意识的卵,景渊没有给她一场王之战的殊荣。
景渊甚至没有多看那蕴含无尽水元素权柄的胚胎一眼,只是屈指一弹。
一枚闪烁着暗金纹路的琥珀瞬间成型,将那颗搏动的“心脏”包裹、封印。
随即,琥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景渊掌心。
海洋与水之权柄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汇入他那早已容纳了大地、山峦、青铜与火焰的浩瀚力量之海。
东京废墟·红井深处。
曾经被蛇岐八家视为最高机密、层层守护的红井,如今只剩下一个被巨力撕裂、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直通地壳深处。
景渊带着众人直接踏入裂口,如同踏入自家后花园。
红井之下,一座由巨大骸骨构成的、扭曲而诡异的“祭坛”静静矗立。
祭坛的核心,悬浮着一块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疯狂的精神威压的奇异物质——白王的圣骸。
景渊伸出手,仿佛摘取一枚成熟的果实,轻易地将那白王的力量抓在手中。
同样的琥珀封印,同样的流光没入掌心。
整个过程,不过半日。
海洋与水之王的“水”之权柄,白王的“精神”之权柄,如同两件微不足道的收藏品,被景渊轻易地纳入囊中。
没有战斗,没有毁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在景渊眼中,这些失去了王座意志、只剩下空壳的权柄,连让他像对待诺顿那样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吞噬完成的那一刻,景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揣度。
他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本身规则的具象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引动山川河海、影响精神意志的恐怖威能。
夏弥站在他身边,感受着那同步增长的、源自双生子契约的力量,简直赢麻了。
“只剩下天空与风了,哥哥。”夏弥轻声道。
景渊微微颔首,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了这片巨大的废墟。
他不仅感知到了那最后的目标——天空与风之王海昂的气息,更感知到了承载着那气息的容器所在的位置。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海昂已经来了,而且……带着一群有趣的观众。”
“而奥丁,也紧随其后。”
第317章 天空与风之王!
同一时间,在距离景渊所在位置数十公里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上。
昂热、路明非、凯撒、楚子航,这四位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此刻正艰难地跋涉着。
从冰冷的海水中挣扎上岸后,他们所见到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毁灭”二字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战争后的废墟,而是……神罚后的焦土。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的天……”路明非的声音又干又哑,他踢了踢脚下一块勉强能看出是汽车引擎盖的扭曲金属片。
“这地方真的还有活的东西吗?连只蟑螂都活不下来吧?”他感觉自己像行走在月球表面,不,月球都比这里有生气。
凯撒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的镰鼬领域张开到极限,反馈回来的却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连一丝人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难以置信,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把整个城市,不,是整个地区,彻底‘清洗’一遍?”他找不到更贴切的词。
楚子航沉默地走着,村雨紧紧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试图从这片绝对的死寂中找出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迹。
然而,除了毁灭,还是毁灭。
他的内心同样被巨大的冲击所淹没,只是习惯性地用寡淡的外壳包裹起来。
这力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龙的认知。
昂热走在最前面,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校长,”楚子航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们探索了这么久,没有任何发现。目标……是否已经离开?或者……”
昂热停下了脚步,招呼学生们休息一下。
随后,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百年前的故事。
“……”
“所有人都认为狮心会是秘党的希望之光,而梅涅克·卡塞尔毫不疑问会成为下一任的秘党领袖。”
“但剧变忽然间就到来了,在被称为“夏之哀悼”的事件中,秘党本部卡塞尔庄园遭到龙族的夜袭,一名龙王级别的敌人混进了庄园内部,而死侍群从外面包围了我们,狮心会陷入死战。”
“路山彦……”昂热的目光扫过路明非,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的祖先,他用最后的言灵试图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但却倒在了黎明之前。”
路明非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爷爷的爷爷?竟然……是和校长并肩作战、最终牺牲的狮心会元老?!
“夏洛子爵……还有老虎……酋长……烟灰……”他一个一个念出那些早已逝去的名字,“他们都死了……”
“最后,莱茵’照亮了整个雨夜,梅涅克·卡塞尔与那个怪物同归于尽。”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中的折刀,那正是梅涅克的遗物。
昂热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百年不熄的、刻骨的仇恨火焰:
“只有我,只有我活了下来!”
“从那天起,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复仇。向所有的龙族复仇,将它们……赶尽杀绝!”
“希尔伯特·让·昂热,”
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出现在这废墟中,“难道你……就从未感到一丝疑惑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卡塞尔四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弹起,武器瞬间出鞘。
凯撒的狄克推多和楚子航的村雨同时指向声音来源,昂热则如同猎豹般绷紧了身体,折刀滑入掌心,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前方。
在那块巨大岩石的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影。
景渊负手而立,玄色鳞甲覆盖的修长身躯在昏沉的光线下如同矗立的黑色山岳。
夏弥则俏生生地站在他身侧,带着戏谑打量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四人组。
“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活了下来?”
“为什么在那个雨夜,当狮心会的人打算将你和龙一起射杀时,那个被你们称为‘龙王’的存在,反而替你挡下了足以致命的攻击?”
“为什么这多年过去了,你依然保持巅峰,甚至越来越强?”
景渊微微前倾,那双如同荒星烈阳般的眼眸,仿佛能洞穿灵魂,直视着昂热灵魂深处那个被遗忘、被仇恨掩盖的角落:
“因为,你就是龙王寄生的‘茧’啊,希尔伯特·让·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