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兰。
楚南愣了一下，随即接通电话：“喂，秦兰？”
“南哥，你回杭州了吗？”秦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房间里。
“嗯，昨天去BJ参加了一个电影首映礼，现在刚回来。”楚南把背包放在办公桌上，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让紧绷了一天的肩膀松弛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南察觉到一丝异样，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兰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又咽了回去。
楚南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宁浩的新电影拍得怎么样了？”
“还好，进展挺顺利的。”秦兰说，语气明显比刚才放松了些，“宁导要求严，但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就是有时候一场戏要拍十几条，站得腿都酸了。”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一丝抱怨的意味，却更像是撒娇。
两人又聊了几句剧组的日常，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但楚南能感觉到，秦兰似乎还有话想说。
果然，短暂的停顿后，秦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南哥，我……我看到一些报纸上的消息。”
楚南眉头微微一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什么消息？”
“说……”秦兰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说你已经有新电影的计划了，还准备邀请范兵兵出演。”
楚南瞬间懵了。
他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新电影计划？邀请范兵兵？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南哥……这是真的吗？”秦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兰，”楚南回过神来，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地说，“你听我说。第一，我现在根本没有要拍新电影的地方，连剧本大纲都没有，更别说选演员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她心里：“第二，就算真有新电影，我怎么可能邀请范兵兵？我跟她不熟，就昨天在首映礼上第一次见面，聊了几句而已……”
“再说了，我要邀请，肯定第一个邀请你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秦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轻松了许多，甚至带上了笑意，那笑意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真的？”
“当然是真的。”楚南说，语气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些记者就会瞎编，看图说话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圈子，还不知道这个？”
“我知道。”秦兰轻声说，声音软软的，
“可就是……忍不住会想嘛。”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和平时那个沉稳理性的秦兰判若两人。
楚南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弧度，眼底漾开一片柔和的光，
“行了，别瞎想了。你在剧组好好拍戏，等杀青了，回来我请你吃饭，当面跟你解释。”
“嗯。”秦兰应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南哥，还有一个月，我的戏份差不多就拍完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楚南说。
挂断电话，楚南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这才发现网上已经多了很多《手机》首映礼的消息。
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首页上都挂着首映礼的照片。
他往下翻了翻，果然发现了不少自己的照片。有几张是和冯小刚的合影，还有几张是和范兵兵站在一起的。照片里两人正在交谈，范兵兵笑靥如花，他微微侧身倾听，看起来确实挺“亲密”的。
下面的配文也确实跟秦兰说的差不多——
“新晋六千万票房导演楚南与范兵兵相谈甚欢，新电影女主或已内定。”
“光影传媒老板密会范兵兵，疑似为新片选角。”
“范兵兵或将出演楚南新片，双方接触频繁。”
看着这些消息，楚南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些娱乐记者，真是无孔不入。
他就是去BJ参加个首映礼，跟范兵兵聊了几句，第二天就能传出“新电影邀请范兵兵”的消息。
这速度，比光速也慢不了多少。
不过……
楚南想起刚才秦兰的语气，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胸腔里轻轻荡漾。
她会在意这些消息，会专门打电话来问，说明她在乎。
在乎他，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种感觉，挺好。
楚南摇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杂念，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楚总？”
王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显然蓝狐那边正忙得热火朝天。
“王总，在忙？”楚南问。
“还行还行，刚开完一个制作会议。”王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虽然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楚总您从BJ回来了？我昨天在网上看到新闻，您去参加《手机》的首映礼了？”
“去了，今天下午刚回杭州。”
楚南靠在椅背上，语气里还带着刚才那点暖意，但迅速切换到了工作状态。他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在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王总，我打电话是想问问，《熊出没》的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王巍的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楚总，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三维建模和场景搭建已经全部完成了，技术上的问题基本攻克了。现在主创团队正在集中精力打磨剧情，做分镜头脚本的细化。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进入正式制作阶段了！”
楚南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而有力：“进度控制得不错。质量方面呢？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
“暂时没有。”王巍说得很笃定，“丁亮那边带着团队反复推敲，光第一集的剧本就改了四稿。美术风格也做了好几版调整，楚总，我有信心，这部片子做出来，绝对能打！”
楚南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王巍这人，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聊起动画，那股子热情就藏不住。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和投入。
这种热爱，比什么技术都重要。
“那就好。”楚南顿了顿，把话题引向正题，“王总，我刚从BJ回来，参加了一个首映礼。碰巧遇见了央视少儿频道的陈主任，聊了几句。”
王巍立刻竖起耳朵，声音都绷紧了：“陈主任？聊什么了？”
楚南把陈主任透露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明年开始，央视和地方电视台对国产动画片的需求会大幅增加，缺口很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只能听到王巍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带着颤抖：“楚总……这……这是真的？”
“真的。”楚南说，“陈主任亲口说的，应该错不了。”
又是一阵沉默。
楚南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王巍的表情——震惊，激动，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眼眶可能都有些发红。
毕竟，他是经历过国产动画寒冬的人。那些年，多少动画公司倒闭，多少动画人转行，整个行业几乎陷入停滞。
而现在，春天突然就来了。
“楚总……”王巍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我……我……”
“别激动。”楚南笑了笑，语气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机会来了，就看咱们能不能抓住。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杭州的街景。
夜幕已经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车流如织，行人匆匆。远处西湖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座楼宇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王总，我觉得，蓝狐应该开始招兵买马了。”楚南说，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甩开膀子干，别瞻前顾后。明年的缺口会很大，只要咱们保证质量，不愁销路。央视上不了，可以上省级卫视；省级卫视不行，还有地方台。市场大得很。”
王巍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稳定，像是刚才那点激动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楚总，我明白。我明天就开始招人！编剧、原画、建模、特效，缺什么补什么。咱们蓝狐，要趁着这股东风，做大做强！”
楚南听出他话里的决心，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楚南说，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
“我把我父亲的联系方式给你。他的玩具厂最近又扩充了两次，产能比之前翻了两三倍。你们以后构思动画片的时候，也可以提前考虑一下玩具销量的问题。比如角色设计的时候，外形适不适合做成玩具，有没有标志性的道具或者配饰。这些细节，可以在剧本阶段就做文章。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笑意：“你们蓝狐也有玩具销售的利润分成啊。动画片赚钱不只在电视台，更在衍生品上。”
王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茅塞顿开的通透，
“明白了，楚总！我回头就跟编剧组开会，把这个思路加进去。以后每个角色设计之前，先想想能不能做成玩具卖！”
楚南也笑了，但笑过之后，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王总，还有一件事。”
“您说。”
“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楚南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
“蓝狐现在的发展，是咱们整个光影传媒战略里最重要的一环。除了你们自己制作的项目之外，如果在外面发现了什么好的动画IP，有潜力，但现在是别人的版权，也可以直接买下来。”
他顿了顿，强调道：“钱不够，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电话那头，王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激动，
“楚总，您这话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
……
第101章 猪猪侠？王宝强的纠结
听了王巍这话，楚南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声问道：“什么事？”
“前些天，丁亮他们团队在外头考察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IP。”
王巍的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像是生怕说慢了就会错过什么，
“是一只小猪的形象。好像是广州的一个工作室做的，还没正式推出来，但已经在业内小范围传开了。那只猪性格挺讨喜的，圆滚滚的，带点憨，但又不傻，还有点小聪明。形象也不错，色彩鲜艳，很受小孩子的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赏，隔着电话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发现宝藏般的兴奋：“我们内部讨论过，都觉得这个IP有潜力，做成动画片，应该能火。不过现在还是人家的版权，还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