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演员，是艺人，既能唱歌也能演戏，未来可能还有别的方向……”
“你年轻，声音条件好，形象气质干净，值得培养和投资，所以说，不要小看自己呀……”
……
第72章 薛之谦签约，玩具厂的准备
看着面前一脸微笑的楚南，薛之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过于兴奋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现在是2003年，国内的选秀节目才刚刚有点苗头，《超级女声》还要等明年才会引爆全国。
新人想出头太难了——没有平台，没有曝光，空有一副好嗓子，也只能在酒吧驻唱或者参加一些地方性的小比赛。
能被一家已经有过成功作品，看起来很有潜力的正规影视公司签下，是多少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
窗外，六月的阳光透过会议室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
“楚总……”
他坐直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又松开，表情变得非常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公司真的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努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楚南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者的温和，但眼神清澈，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把话说清楚，艺人这条路并不好走，甚至会很辛苦。就算你唱歌有天赋，也要持续练习，还要保护好嗓子……”
“演戏你更是要从头学起，以后可能要上表演课、台词课、形体课什么的。如果以后有舞蹈需求，还得练舞。日程会排得很满，压力会很大，你能坚持吗？！”
“能！”薛之谦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我不怕辛苦。怕的是没有机会。只要有机会，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有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像是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薇拿着两份新打印好的合同回来了。纸张还带着微微的热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油墨气味。
一份是《奇迹再现》的演唱合同，只有三页，条款清晰明了。另一份是艺人经纪合同，有十几页厚，用文件夹整齐地装订着。
楚南把两份合同推到薛之谦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先仔细看看，特别是经纪合同，条款比较多。有什么不清楚、不理解的地方就问，不用不好意思。不着急签，可以带回去考虑一两天，甚至可以找懂行的朋友或家人帮忙看看。”
薛之谦接过合同，道了声谢，然后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阅读得很专注，连呼吸都放轻了。
演唱合同很简单，就是刚才谈的那些——一万块演唱费买断录制，后续商业收益按比例分成。
翻到最后一页，分成比例明确写着：商业演出收益公司七成、薛之谦三成；音像制品销售收益五五分成。这在业内算是相当优厚的条件。
艺人经纪合同虽然页数多，但内容并不复杂苛刻。
五年期限，公司负责规划他的职业发展路线，对接合适的资源和机会，同时抽取百分之五十的佣金。
合同里明确写有“尊重艺人职业意愿与发展规划”、“不得强制接拍不符合艺人形象或意愿的作品”、“保障艺人基本生活与合理休息”等保护性条款，违约条款也相对公平——
任何一方提前解约，只需支付合同剩余年限预期收益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赔偿，没有那些动辄数百万的“天价违约金”。
这在2003年的行业内，算是非常良心、非常宽松的新人合同了。
很多公司签新人，尤其是没背景没名气的，一签就是八年十年，分成比例高得离谱，还附带各种苛刻条件和解约天价赔偿。
薛之谦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完全不懂行。
他在上海音乐学院这几年，听师兄师姐们说过不少圈内的黑幕和陷阱，自己也查过一些资料。那些合同陷阱，往往藏在密密麻麻的附则和小字里。
所以当他逐条看完这份合同的时候，心里涌起的不仅仅是对机会的感激，还有一种被尊重、被真诚对待的温暖。
这份合同，没有试图用复杂的条款捆绑他，更像是一份平等的合作约定。
“楚总，”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
“不用考虑了，也不用带回去，我现在就签。”
“你确定？”楚南确认道，身体微微前倾，“不再想想？或者问问家里人的意见？这不是小事。”
“确定。”薛之谦拿起桌上林薇准备好的黑色签字笔，在艺人经纪合同的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薛之谦。
三个字笔画清晰，结构端正，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签完经纪合同，他又在演唱合同上签了名。
“楚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就不应该犹豫。而且……”
他放下笔，笔尖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笑了笑，露出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选择，也相信您的眼光和为人。”
两份合同都签好了。
薛之谦正式成为继秦兰、王宝强之后，光影传媒的第三位签约艺人。
楚南站起身，隔着桌子朝他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欢迎加入光影传媒。以后就都是自己人了。”
薛之谦立刻起身，快步绕过桌子，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用力握住楚南的手，握得很紧，掌心温热，带着薄汗：“谢谢楚总！我一定会努力，不给公司丢脸！”
“别叫我楚总了，听着生分。”楚南拍拍他的手背，感受到对方微微的颤抖，
“叫楚哥或者南哥都行。现在公司不大，没那么多规矩，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好，南哥！”薛之谦从善如流，改口很快，脸上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薇收好签完的合同，对薛之谦交代道，
“小薛，学校那边快期末考试了吧？你先回去安心准备考试，别耽误学业。七月中旬左右，等学校放假了，你来公司正式报到。我们先去上海把《奇迹再现》录了，然后公司会给你安排一系列的演员基础培训——表演、台词、形体。具体的行程安排，我会提前一周左右电话通知你。”
“好的林总！我记下了！”薛之谦重重点头，像是接到重要任务的学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干劲。
送走脚步轻快、背影都透着兴奋的薛之谦，会议室里又剩下楚南和林薇两人。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橘黄色，空气中的尘埃在斜阳里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林薇看着楚南，忍不住摇头笑道，
“楚导，您这效率……我真服了。本来今天只是面试一个歌手，定一首歌的演唱者。结果歌定了，人签了，连第二部戏的演员储备都有了。这叫什么？一举三得？还是三步并作一步走？”
“机会来了就得抓住，人才难得啊……”
楚南走到窗边，没过多久就看见楼下薛之谦走出公司大楼，在午后的微风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迈着轻快却略显急促的步子走向公交站台，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薛之谦是个好苗子，声音有辨识度，人也真诚，有可塑性。值得培养。而且你想……”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面容在逆光中有些看不真切，但声音清晰而沉稳，
“如果我们《铠甲勇士》第二部的主演，同时还是这部剧主题曲的演唱者，这对宣传是多大的助力？演员和角色、和作品绑定得更深，观众的记忆点也会更强。这是双赢。我们要打造的，不单单是演员或者歌手，而是有综合影响力的‘艺人’。”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合同光滑的封面，
“这倒是。歌手转型演员，或者演员唱主题曲，成功的例子不少。如果能自己培养出这样一个多面手，确实对公司发展很有利。资源集中，宣传聚焦，粉丝黏性也会更高……”
“嗯，没错……”
……
和林薇正事谈完之后，楚南就离开了公司，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父亲的玩具厂。
六月的杭州已经进入梅雨季，天气说变就变，空气湿热黏腻，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像是随时会洒下雨来。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被水汽浸润得油亮发绿。
玩具厂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与外面湿闷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机器轰鸣声透过墙壁传来，隐约可闻——穿着工装的工人在厂房内外忙碌穿梭，推着小车运送原料或成品……
空气中弥漫着塑料加热后的特殊气味，混合着机油和胶水的味道。
《迪迦奥特曼》的引进和译制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主题曲也由薛之谦录制完成。
这意味着，这部注定会引爆全国的日本特摄剧，即将登陆内地。
而楚南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波热潮，让自家的玩具厂提前布局，吃下第一块蛋糕。
楚卫国正在仓库里指挥工人清点库存。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看到儿子来了，他擦了擦汗，迎上来，脸上露出笑容：“小南来了？公司那边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签了个新人歌手，上海音乐学院的学生，条件不错。”楚南说着，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纸箱。
那些纸箱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顶到了仓库的横梁，上面印着“迪迦奥特曼”、“复合型”、“空中型”、“强力型”等字样，
“《迪迦奥特曼》的玩具，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楚卫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带着楚南走到一堆标有“样品”的箱子前，
“第一批十万套，三种形态的迪迦，还有配套的变身器、神光棒。包装都是按你的要求设计的，中文字体醒目，日文原版标志也在侧边，算是‘正版授权’的风格，一看就跟那些粗制滥造的仿品不一样。”
他熟练地撬开一个样品箱的封口胶带，从里面拿出一个迪迦奥特曼的复合型人偶，递给楚南。
人偶高约二十五厘米，比《铠甲勇士》的人偶略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更加精细——
银红紫三色的漆面光滑均匀，没有毛刺或溢色；身体线条流畅，胸部计时器和眼睛的细节刻画清晰；关节灵活，可以摆出各种战斗姿势；甚至眼睛部分用了半透明的淡黄色材料，在光线照射下真的有种“莹莹发光”的效果。
“这个质量……”楚南仔细端详，手指抚过人偶光滑的肩甲和胸口，“比我们自己的《铠甲勇士》玩具还要好。关节紧实，漆面牢固，细节到位。”
“那当然。”楚卫国有些得意，从楚南手中接过人偶，轻轻掰动它的手臂，展示关节的灵活度，
“日本那边对授权产品的质量控制很严格，提供了厚厚一本技术标准和质检流程手册。咱们厂严格按照标准来，一分不敢马虎，每一批都抽检。不过成本也高了不少，用的塑料原料更好，漆也是环保漆。批发价定在十五块，零售价估计得二十五到三十，在玩具里算中高档了。”
楚南在心里快速计算。
十万套，批发价十五，就是一百五十万的销售额。
扣除原料、人工、模具、包装、授权费等成本，单套成本大概在十块五左右，利润率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也就是四十五万的毛利。
这还没算后续可能爆发的销量。
这还只是第一批。
如果《迪迦奥特曼》播出后真像前世那样火爆，成为现象级作品，后续订单会是个天文数字。
楚南记得，前世这款玩具在高峰期，一个月的销量就可能突破百万套……
……
第73章 迪迦上央视
想到前世《迪迦奥特曼》播出后那席卷全国的狂热，以及后续衍生品市场的恐怖规模，楚南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看向父亲，语气认真：“爸，咱们厂现在的产能，能满足《迪迦》播出后的市场需求吗？如果这部剧像我们预判的那样火，后续订单可能会是海量的……”
楚卫国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迪迦人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小南，这个你不用担心。爸开了这么多年的玩具厂，这点前瞻性还是有的。”
他领着楚南走出仓库，站在厂房门口，指向厂区东边的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