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稍微驱散了些脸上的燥热。
秦兰站在车旁，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酒店大门，玻璃旋转门后是大堂温暖的光。几个晚归的客人正拖着行李箱走进走出，门童站在一旁，面带职业微笑。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的腰带，将那柔软的布料绕了一圈又一圈。
犹豫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秦兰忽然转过头，虽然脸颊依旧绯红，但目光却直直地对上了楚南的眼睛。
“那……”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你今晚……还走吗？”
问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楚南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看着秦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一丝真实的波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玩味，又有些宠溺的笑。
“那你舍得我走吗？”他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秦兰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害羞之余，一股无名火也冒了上来——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她鼓起了多大勇气，还非要逗她！
“舍得！”她赌气似的说，转身就要往酒店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秦兰浑身一僵。
楚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腕。
“真舍得？”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就响在她耳畔。
秦兰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咬着唇，不吭声，心却跳动的更加剧烈。
楚南轻轻一拉，力道不容拒绝的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
酒店门口的灯光并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绪。
秦兰看到了楚南眼中的认真，也看到了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一个小小的、脸颊绯红的自己。
“我……”秦兰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又没说我反悔了……”
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楚南也真正明白了她的心意。
他没再说话，只是手上微微用力，反手便牢牢握紧了她的手。
那力道坚定而温暖，像是在传递某种无需言明的承诺。
紧接着，楚南手臂一收，顺势便搂住了秦兰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往酒店里走。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哎……”
秦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子一僵，下意识地轻呼出声。
她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样亲密地搂着，还是让她有些慌乱和羞赧，声音软糯糯的，
“还有人看着呢……先松开……”
她抬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轻轻推了推楚南的胸膛，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害羞的抗议。
尤其是看到酒店门口的迎宾和门童投来的，带着一丝了然笑意的目光，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秦兰越是这么说，楚南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得越紧，几乎将她半个人带进了怀里。
他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径直穿过旋转门。
走进酒店大堂，明亮如昼的灯光让秦兰更觉无处遁形。
她几乎是把脸埋在了楚南的肩膀侧，鸵鸟似的躲避着旁人的视线，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电梯门口等着几个人，楚南却看都没看，搂着她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侧面的楼梯间。
“有电梯……”秦兰小声提醒，声音闷在他肩头。
“人多，等得烦。”楚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某种隐晦的急切。
楼梯间的灯光略显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秦兰穿着高跟鞋，被他半搂半带着往上走，步伐难免有些踉跄。
才上了一层楼，楚南忽然停了下来。
秦兰正疑惑，就感觉腰间一紧，身体骤然失重——楚南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啊！”秦兰短促地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了楚南的脖颈。
楚南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脚步却丝毫未停，反而加快速度，抱着她稳健地向上走去。
秦兰缩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肩膀传来的坚实力量。
她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脸颊紧贴着他衬衫的布料，能嗅到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清爽皂角的气息。
这一刻，所有的羞怯、犹豫、慌乱，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击碎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楚南的步子迈得很快，却又很稳。几步便上了两层楼，径直来到了秦兰房间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暖黄色的壁灯照亮了门牌号。
楚南在她房门前停下，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姿，将秦兰往上托了托，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暗哑：“钥匙呢？”
秦兰此刻已是全然认命，或者说，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在他这种强势的温柔里。
她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听到楚南的问话，她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在……包里。”
她的包还挎在臂弯，随着刚才的动作滑到了手肘处。
楚南一手稳稳地抱着她，另一手有些费力地去够那个小巧的手提包。试了两下，干脆将秦兰往上又颠了颠，让她几乎坐在自己臂弯里，腾出手来拉开了包的拉链。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秦兰闭着眼睛，感觉楚南的手指在包里摸索着，偶尔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找到了。”楚南低语，手中多了那张薄薄的房卡。
“嘀——”
门锁应声而开。
楚南用肩膀顶开门，抱着秦兰走了进去，反手用脚后跟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
房门合拢，将走廊的光亮和声响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带。
楚南没有急着开灯，他就这样抱着秦兰，站在玄关的黑暗中。
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谧中放大，交织在一起。
秦兰能感觉到楚南胸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气息。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楚南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
秦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彻底淹没。环在他颈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绵长的吻才稍稍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
楚南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卧室。
他的脚步很稳，即使在黑暗中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熟悉这里的布局。
他将秦兰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的光影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轮廓，散开的头发铺在深色的床单上，眼神在昏暗中水波流转，带着迷离和未退的羞涩。
楚南站在床边，看着她，没有立刻动作。
他只是那样看着，目光深沉而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一般……
秦兰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楚南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试探，“还能反悔……”
秦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珍惜，让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只见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楚南微蹙的眉心，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唇边。
然后，她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但是这个动作，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楚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消散。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不再试探，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温柔……
窗外，杭州的夜色很浓，也很美。
……
第69章 主题曲？奇迹再现
第二天，当楚南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臂弯里沉甸甸的重量和温热的触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光柱，无数微尘在光中缓缓浮动。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温软的身体更紧地贴了过来。
楚南低头，看见秦兰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沉。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有几缕贴着脸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卸去了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不是梦。
楚南的呼吸微微一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惊讶、满足、温柔，还有一丝……恍惚。
他这重活一世，加起来四十多年的处男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怀里的人又动了动，秦兰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楚南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