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秦兰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她抬起头，嗔怪地瞪了楚南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涩，带着恼意，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亮晶晶的东西。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更小声地说，“你先好好拍电影，等演完了再说……”
这话说得很模糊，但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楚南瞬间愣住了。
这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秦兰会像往常一样，红着脸避开这个话题，或者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但这次，她没有。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真的？”
话一出口，楚南就后悔了——这话问得太蠢，太直白，简直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但秦兰的反应，却让他更意外了。
只见她低着头，轻轻点了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更轻的“嗯”字。
然后，就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见此情形，楚南嘿嘿一笑，也不知怎的，心中再次升起无穷的动力来——
不行，这电影拍摄的进度太慢了，还得加快！
……
第56章 央视邀约，蓝狐消息（求首订）
临近四月底，杭州的天气已经彻底转暖。
柳絮飘飞，桃花盛放，《人在囧途》的拍摄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因为电影是楚南自导自演的缘故，剧组在安排拍摄计划时，特意将他的戏份集中在前半段，以便于楚南能够早日“解放”，更专注于导演工作。
所以这近两个月以来的拍摄重担，大部分压在了副导演宁浩的身上，而他的表现，同样让让楚南颇为惊喜。
刚开始接手时，宁浩还有些拘谨，就连调度现场时声音都不够洪亮。
但很快，这位未来创造“疯狂系列”的导演就找到了感觉。
他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喜剧直觉，对节奏、对笑点的把控极为精准。
很多时候，楚南只需要说个大概方向，宁浩就能设计出一整套既好笑又不落俗套的表演方案。
两人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
宁浩多次向楚南提议，在电影中加入一些“黑色幽默”的元素——
那种带着点荒诞、带着点讽刺、让人笑过之后还能回味点什么的幽默。
楚南斟酌后，同意了一部分。但更多更“黑”的提议，还是婉拒了……
“浩子，咱们这部电影的基调是搞笑中带着温暖，比较治愈的……”
楚南耐心解释，“黑色幽默加太多，会破坏这种基调。观众看完可能觉得好笑，但不会觉得暖心。我们要的是笑中带泪，不是笑完觉得荒诞……”
宁浩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理解楚南的坚持。
一部电影的导演，必须对整体风格有绝对的把控，副导演可以提建议，但不能喧宾夺主。
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这两个月的拍摄下来，也让楚南松了一口气，身上压力骤减。
他当初选择先拍自己的戏份，就是担心宁浩执导的时候，可能出问题导致进度缓慢，届时自己再出手补救。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四月的最后一周，楚南的个人戏份已全部杀青。
剩下的都是其他配角的戏份，楚南决定交由宁浩全权负责执导，他自己只需隔天去片场看看样片，提提意见。
这天下午，楚南正在家里琢磨《人在囧途》的后期宣传方案，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林薇打来的。
“楚导，您现在方便吗？我在您家楼下。”
楚南有些意外。林薇很少直接来家里找他。
“方便，您上来吧。”
几分钟后，林薇提着公文包上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楚导，有个好消息。”林薇坐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央视少儿频道向我们发出正式邀约，问我们有没有新的、适合小孩子看的剧，他们可以优先采购。”
楚南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这是一份正式的采购意向书，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明确——央视少儿频道对《铠甲勇士》的收视效果很满意，希望能有更多合作。
“具体怎么说？”楚南问。
林薇平复了一下呼吸，条理清晰地汇报：“是这样。央视少儿频道年前才正式开播，现在急需优质内容填充时段。《铠甲勇士》在他们频道播出后，收视率一直稳居前三，尤其是在周末下午的重播时段，经常冲上第一。”
她顿了顿，继续说：“频道负责人跟我说，现在国内适合少儿观看的优质影视内容太少了。动画片产量有限，而且质量参差不齐。真人剧就更少了——《铠甲勇士》这种专门为孩子打造的英雄剧，几乎是独一份。”
楚南点点头。
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2004年的中国，少儿内容市场还是一片蓝海。后来的喜羊羊、熊出没都还没出现，国产动画还在探索阶段。
央视少儿频道虽然刚刚创建，但是其作为国家级平台，对内容的需求是巨大的。
“他们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楚南问。
“要求倒不复杂。”林薇说，“第一，最好是原创，至少不能有版权纠纷。第二，内容健康向上，符合核心价值观。第三，制作质量不能低于《铠甲勇士》的标准。第四……他们希望最好是系列剧，能长期合作。”
楚南沉思片刻。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和央视搞好关系，肯定是一个稳赚不亏的买卖。
但问题是——拍什么？
《铠甲勇士》的第二季，他确实有计划，但现在还没开始筹备。
而且，第二季的预算、周期、团队，都需要重新规划，现在开始的话，有点晚了……
“楚导，”林薇看出他的犹豫，补充道，“央视那边说了，如果咱们有合适的项目，质量在线的话，他们也可以与咱们联合制作，甚至可以提前支付一部分制作费，支持项目启动。而且采购价格……会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个条件，相当优厚了，看来央视那边要得很急。
楚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脑海里快速搜索适合的项目。
《铠甲勇士》第二季肯定要做，但需要时间。
哦，对了，看来购买《迪迦奥特曼》国内发行权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不过，前世《迪迦奥特曼》好像是先进入地方电视台，发现收视率不错之后，央视才引进的，也不知道现在央视有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除此之外……
忽然，林薇像是想起什么，又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
“哦，对了，楚导。您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蓝弧公司’，我好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个……”
楚南眼睛一亮：“说说看。”
“是一家广州的初创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一两年。”林薇看着名片上的信息，“公司业务主要是做3D动画，据说技术实力不错，但没什么名气，接的都是外包零活。”
她顿了顿：“我托广州的朋友问了，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王巍，三十多岁，以前在美国学计算机图形学，回国后创业。公司现在大概十几个人，接点广告片、建筑漫游之类的活儿，勉强维持公司的日常运行……”
楚南接过名片。
蓝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还不是蓝弧文化。
不过通过林薇刚才的描述，还有蓝狐这两个字，楚南差不多就能确定，这就是后来国产动漫领域与奥飞双足鼎力的蓝狐！
前世，这家公司后来做出了《洛洛历险记》《果宝特攻》《超兽武装》等一系列爆款三维动画，成为少儿动画市场的重要力量。
而现在，它还只是一家挣扎求存的初创公司……
……
第57章 抓壮丁（求首订）
楚南将那张“蓝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片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林总，”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薇，神色稍显严肃，“麻烦你两件事。”
“您说。”林薇立刻拿出笔记本。
“第一，您侧面问一下央视少儿频道那边——如果他们现在急需内容填充时段，是否考虑引进国外的优秀动画作品？”
林薇愣了一下：“引进国外作品？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版权谈判、翻译配音、审核报批，流程很长，而且风险不小。万一引进后收视率不理想……”
楚南摆摆手：“您就问一下，探探口风。如果他们有意向，您就帮我准备一下护照和签证——我可能需要去一趟日本。”
“日本？”林薇更惊讶了，“楚导，您这是要……”
“解央视的燃眉之急，这是最快的方法。”楚南说得很直接，
“我们自己筹备新剧，从剧本到制作再到播出，少说也得半年。但引进现成的优秀作品，如果央视能开绿灯，流程会快很多……”
这话林薇听懂了。楚南这是想借央视的势，快速打通一条内容引进的渠道。
“我明白了。”林薇快速记下，“那我明天就联系央视那边。不过楚导，就算他们有意向，引进国外作品也需要时间。您刚才说要去日本……”
“先去广州。”楚南说，“护照签证准备也需要一段时间，正好利用这个空档，我去见见这个蓝弧公司。”
林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您真要去广州？就为这家……这家听都没听说过的公司？”
楚南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林总，我们公司拍的《铠甲勇士》可不只是一部昙花一现的剧。我很看好国内未来的动画市场——特摄、少儿剧、动画片，这些都是刚需，而且随着经济发展，市场只会越来越大。”
“而且，要是想和央视建立长远的关系，我也不能一直指望引进国外的优秀动漫，还是要学会自力更生的……”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远，
“现在光影传媒刚起步，人手紧缺，正是需要招兵买马的时候。这个蓝弧公司虽然现在名气不大，但能在2002年就专注做动画，说明他们有眼光，也有韧性。这样的人，值得我跑一趟，我可不想一直当光杆司令啊……”
说到最后，楚南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还带着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是林薇也从中听出了他的决心，随后也不再拒绝，点头答应道：
“好，我来安排……”
“嗯。”
看着楚南没有了下文之后，林薇这才收起了手中的笔记本，但她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一抹少见的，还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目光略带幽怨地看着楚南。
“楚导，”她语气幽幽地开口，“我好像记得……我只是陈总安排过来当电影项目的制片人的吧？现在怎么感觉，好像被你当成全能助理了，什么事都让我去办？”
随后她更是掰着手指数起来：“现在我除了要联系央视，还要准备你个人护照签证、安排广州行程……楚导，我这算不算是被你抓了壮丁了？”
楚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
是啊，他都快忘了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