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楚卫国补充道，“咱们的价格本来就不算贵。十五块的人偶，二十块的召唤器，大部分家庭都负担得起。为了省几块钱买盗版，结果孩子玩得不开心，很多家长算过账来，还是愿意买正版。”
楚南点头。
这就是他当初的定价策略——薄利多销，快速占领市场，用规模和品质挤压盗版的生存空间。
“爸，产能现在是最大的瓶颈。”楚南说。
“可不是嘛！”楚卫国叹了口气，“现在三条生产线全开，工人两班倒，一个月也就十五万套的产能。订单已经排到四月份了，有些经销商等不及，已经在抱怨了。”
“那就扩大产能。”楚南果断说，“再上两条生产线，再招人。钱不够，从利润里出。”
楚卫国有些犹豫：“可是……小南，这行当热度能持续多久？万一《铠甲勇士》播完了，热度下去了，玩具卖不动了，这些新增的产能不就闲置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玩具行业有很强的时效性。
一部剧火了，相关的玩具能火一阵，但剧播完了，热度也就慢慢退了。
“爸，您放心。”楚南一脸笃定的开口说道，“《铠甲勇士》不会只拍一季，续集肯定会拍的，到时候热度自然会起来的，当然，咱们也不会只卖这一种玩具……”
说到此处，楚南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更是闪过一抹思索之色，因为他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现在，《迪迦奥特曼》好像还没有在国内播出吧……
……
第44章 过年，试镜
楚南在心里迅速盘算着《迪迦奥特曼》的事情。
这部剧在前世的影响力有多大，他太清楚了——那简直就是90后、00后的集体记忆。
2004年引进国内后，瞬间引爆收视，相关的玩具、贴纸、文具卖到脱销，直到很多年后还有人在收集。
而现在是2002年底，距离引进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这个时间差，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不过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去谈什么版权也不现实，这事可以等年后，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去一趟日本吧……
“所以，爸，”楚南收回思绪，看着父亲，“玩具厂规模肯定是要扩大，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行业地位，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引进一些国外的优秀动画，可以做IP授权玩具，我之前也在留意这一方面……”
楚卫国虽然不太懂“IP”“授权”这些新词，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儿子的规划，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行，爸听你的。”他最终说，“年后我就安排扩产的事。两条新生产线，大概需要五十万左右。招人的话，这几年来杭州打工的人也不少，只要工资开得合理，招一些干活踏实的人，应该不难……”
“嗯嗯……”
既然楚卫国回来了，那过年前的这几天，楚南算是彻底闲了下来，算是过了一段重生以来少有的清闲时光。
腊月二十九，父子两人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杭州人的年夜饭很讲究，冷盘热菜加起来要十几道。虽然只有父子俩，但楚南还是准备了八道菜——取个“发”的彩头。
酱鸭、腊肉、白切鸡、熏鱼、八宝饭、春卷、元宝蛋、清蒸鲈鱼。
每道菜都有寓意：酱鸭寓意“压”邪，腊肉象征长久，白切鸡代表吉祥，熏鱼是“年年有余”，八宝饭象征团圆，春卷是迎春，元宝蛋招财，清蒸鲈鱼更是必不可少的“年年有余”。
傍晚时分，菜陆续上桌。
楚南还开了瓶黄酒——绍兴的花雕，温了温，倒了两杯。
“爸，过年好。”他举起酒杯。
楚卫国看着满桌的菜，眼睛有些湿润：“好，好……过年好。”
父子俩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今晚是除夕，总会有胆子大的人……
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预热节目，主持人说着吉祥话，歌舞热闹。
“小南，”楚卫国夹了块酱鸭，忽然说，“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
楚南点点头，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客厅，在母亲的遗像前也摆了一副碗筷，倒了一杯酒。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笑着，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在看着他们。
“妈，过年了。”他在心里轻声说，“我现在很好，爸也很好。您放心。”
吃完饭，父子俩一起收拾碗筷。楚卫国坚持要洗碗，让楚南去休息。
“你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今天歇着吧……”他说。
楚南没坚持，走到阳台上。夜幕完全降临，杭州城灯火璀璨。
远处西湖的方向，有游船亮着彩灯缓缓驶过，在湖面投下斑斓的光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兰发来的短信：“楚导，过年好！我刚看完春晚，准备包饺子了。沈阳这边下雪了，特别漂亮。”
楚南回复：“过年好。杭州没下雪，但年味很浓。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收起手机，楚南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平静。
这是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不，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正月初一，楚南和父亲去给亲戚拜年。
初五迎财神，父子俩一起去了一趟玩具厂，在大门口放了几挂鞭炮。
正月十五一过，这个年就算彻底过完了。
杭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上班族们重回岗位，学生们准备开学，街道上车流又密集起来。
楚南也终于结束了重生以来难得的清闲时光，开始忙碌《人在囧途》的选角工作。
试镜的日子定在正月二十，地点依旧是星光传媒那间熟悉的会议室，也是当初铠甲勇士角色试镜的地方。
楚南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想看看这次来试镜的都是些什么人。
前台小姑娘已经轻车熟路，笑着打招呼：“楚导早！试镜安排在三楼的大会议室了，林总已经在上面。”
“谢谢。”楚南点头，径直上楼。
三楼的大会议室已经被布置成试镜场地。靠墙摆着一排桌椅，是评审席。对面留出空地给演员表演。
林薇正和几个工作人员调试录音录像设备，见楚南进来，她迎上来。
“楚导，人都通知到位了。今天主要试三个女性角色——李成功情人曼妮、旅途中遇到的女骗子，以及旅馆中带着丈夫捉奸的性感少妇。另外还有几个男性配角，戏份不多，安排在后面了……”
楚南扫了一眼桌上的演员简历，厚厚一摞，显然来的人不少，女性占了差不多八成。
也对，自己这次毕竟拍的是电影，哪怕外界舆论很大，总会有想吃螃蟹的人……
楚南随手翻动了一下桌上的简历，目光飞速掠过上面的名字和照片。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刘韬？马伊琍？蒋欣？
这三个名字，让楚南有些意外。他知道《人在囧途》作为一部投资千万的电影项目，在圈内必然会吸引一些关注。
但能引来这几位日后在电视剧领域大放异彩的女演员，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楚南又释然了，因为相比电视剧，电影项目终究还是有些稀少，僧多粥少……
而且，虽然这三位在后世也算是闯出了偌大的名声，不过现在才2003年初，都还处于自身事业的起步阶段，跑来试镜电影的配角，也就不足为怪了……
驱散了脑海之中的思绪，楚南再次低头看着这三位的简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心中更是直呼“好家伙”——
娱乐圈果然是个圈啊，还真挺小！
刘涛——简历上写着参演过《外来媳妇本地郎》，还有尚未播出的《天龙八部》（阿朱）、《还珠格格3》（慕沙）。
马伊琍——简历上写着参演过《黑洞》《前世今生》，以及尚未播出的《还珠格格3》（夏紫薇）。
蒋欣——简历上写着参演过《坠子皇后》，以及尚未播出的《天龙八部》（木婉清）。
再加上已经确定的秦兰（《还珠格格3》知画）。
好家伙。
一部《人在囧途》，四个女配角，居然有三个都参演了《还珠格格3》，两个参演了《天龙八部》。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两部剧都还没播！
《还珠格格3》是2003年7月播出，《天龙八部》是2003年12月播出。
虽然《天龙八部》播出时间晚，自己电影上映的早的话，可能赶不上，但是另一部《还珠格格3》也不差。
到时候《人在囧途》上映，宣传时就可以打出“《还珠格格3》美女集体亮相”之类的噱头。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宣传素材。
更妙的是——这四位现在都还没红，片酬不会太高。
如果等她们红了再请，那成本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更别提像现在这样，他们自己上门来试镜了，更不可能……
当然这几位的实力，楚南也是认可的，演自己这个电影的配角绰绰有余……
完美。
楚南在心里已经给这三个人打了勾。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继续翻看其他简历。
来试镜的人里，还有几个后来小有名气的演员，但大多数形象不合适，有的楚南对他们的印象也不好……
筛选了一圈，楚南心里也就有了底。
“林总，”他合上简历，“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林薇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可以通知演员进来了……
……
第45章 马伊琍怎么可能演得了情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长相甜美，穿着时髦，但表演有些浮夸。
楚南让她演一段“发现情人其实有老婆”的戏，她演得过于歇斯底里，缺乏层次感。
“谢谢，请回去等通知。”楚南礼貌地说。
女孩失望地出去了。
接下来几个，水平都差不多——要么太嫩，要么太油，要么就是根本理解不了角色。
试镜继续进行。
下一个进来的是刘涛。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配深色长裤，头发简单扎成马尾，脸上妆容很淡，看起来清爽干练。
和简历上那个略带青涩的照片相比，真人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
“各位老师好，我是刘涛。”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南方口音，但不重，“今天我试镜的角色是旅馆里那个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