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楚南想起什么，“你来了之后，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秦兰好奇。
“现在不能说。”楚南故意卖关子，“等二月份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啊……楚导，你就告诉我吧……”
也许是刚才相谈甚欢的缘故，秦兰的话语中竟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娇嗔的意味。
那声调轻轻柔柔，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搔在心尖上，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电话这头的楚南，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
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之前在杭州拍戏时，秦兰的模样——不是后世那个气质温婉、举止得体的“白月光”秦岚，而是此刻这个还带着青涩、眼眸清亮、笑起来颊边会陷出浅浅梨涡的年轻女孩。
青涩，稍显稚嫩，却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楚南稳了稳心神，将那一闪而过的悸动压回心底，心中更是暗骂了一声，没出息，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嗯……
算上前世，也就将将四十年罢了。
“真的不能说。”楚南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比刚才柔和了几分，“是关于明年的项目规划，具体细节还在完善。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留着给你一个惊喜，不是更好？”
听了楚南这话，秦兰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她知道楚南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嗯，我知道了。”她乖乖应道，“谢谢楚导……楚总关心。”
“又来了。”楚南失笑，“还是叫楚导吧，听着顺耳。咱们之间，不用那么见外。”
“好，楚导。”秦兰从善如流，声音都里带着笑意。
“行了，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楚南说，“二月份杭州见。”
“嗯……”
……
第31章 央视
一月初的杭州，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
楚南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窝在家里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人在囧途》的剧本草稿。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旁边还贴着各种便签——场景设定、人物小传、笑点设计……
他已经在家闭关五天了。
《人在囧途》的剧本框架早就印在脑子里，但真正落到文字上，还是需要大量的打磨和本土化调整，尤其是得注意，不能出现涉及到现在还未发生的事情……
而就在楚南埋头奋战的时候，桌子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是林薇。
“林总。”楚南接起电话，目光还停留在稿纸上。
“楚导，在家写剧本呢？”林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没打扰你创作吧？”
“没事。”楚南放下笔，“听林总这语气……难道是有喜事？”
“还真让你猜着了。”林薇笑了两声，“《铠甲勇士》的二轮和三轮播放权，都卖出去了。”
楚南眼睛一亮：“这么快？哪家电视台？”
“你猜猜？”林薇故意卖关子。
她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在向来沉稳的林薇身上很少见。
楚南心里一动。
能让林薇这么兴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地方台。
他想了想《铠甲勇士》这一个月来的播出情况——虽然首播是在下午五点到七点的非黄金档，但收视率却出乎意料地好。
浙江台和陕西台的数据显示，第一周的收视率就冲到了同时段第三，第二周更是稳居第一。
后来陕西电视台更是直接将《铠甲勇士》调到了黄金档，播完之后，还直接在其他时段安排了重播，浙江电视台同样紧随其后……
也正因如此，到了十二月底，《铠甲勇士》已经成了两省少儿观众口中的“神剧”。
玩具销售更是火爆——工厂更是在连夜加班加点，刚生产出来就直接被经销商拉走了……
这一切，楚南虽然在家写剧本，但也通过林薇的定期汇报了解得一清二楚。
现在林薇这么兴奋地打电话来，说二轮播放权卖出去了，肯定不至于是普通的省级电视台……
楚南沉思了几秒，试探着问：“难不成……是央视？”
电话那头，林薇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笑声里带着惊叹：“楚导，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没错，就是央视！还是他们亲自找上门来的……”
说着，林薇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出声补充道：“不过不是一套，是八套电视剧频道……”
即使如此，也足够惊人了。
“他们怎么会……”楚南还是有些不解。
“数据。”林薇干脆利落地说，“《铠甲勇士》在浙江台和陕西台播出后，收视率便很不错，两个电视台更是紧跟着安排了重播……”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自豪：“结果你猜怎么着？两个电视台的重播，收视率比首播还高！”
听了林薇这话，楚南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轻声问道：“那重播收视率……具体多少？”
“陕西台黄金档重播，最高收视率达到了3.7%。”林薇报出一个数字，“浙江台稍低，但也有2.9%。楚导，你知道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吗？”
楚南当然知道。
2002年，电视剧的平均收视率大概在2%到3%之间。能达到4%以上的，已经算是热播剧了。
而《铠甲勇士》——一部新人导演、新人演员、低成本的特摄剧——居然能在黄金档拿到3.7%的收视率。
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
“所以央视就找上门了？”楚南问。
“对。”林薇说，“央视八套的购片主任亲自打的电话，说他们监测到了这部剧的数据，觉得有潜力。直接打算将咱们这部剧的二轮和三轮都买下，如果反响好，后续三轮可能会考虑引进到少儿频道——央视正在筹备专门的少儿频道，本来预计2004年开播，现在打算要提前，所以已经在储备内容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也加重了不少，出声提醒道
“而且央视不是普通购买，是独家买断——未来一年内，除了已经签约的浙江台和陕西台，其他任何电视台都不能再播《铠甲勇士》。央视要独播！”
独家买断。
楚南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央视对这部剧有足够的信心，认为它有持续吸引观众的能力。也意味着，央视愿意投入资源去推广它。
“价格呢？”楚南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每集五万。”林薇说得很清晰，“三十集，一百五十万。而且是独家买断费，不包括广告分成——央视的广告收入跟我们无关。”
每集五万。
楚南在心里快速计算。
首轮播放权，浙江台每集两万，陕西台每集一万五，加起来每集三万五。现在央视出五万买断，相当于把单集价格又抬高了近一半。
更重要的是——这是央视。
能在央视播出，对剧的品牌价值、对演员的知名度、对后续的IP开发，都是质的提升。
最简单的，但凡《铠甲勇士》能在央视播出，辉煌玩具厂后续的玩具销路已经解决一大半了……
“合同签了吗？”楚南问。
“还没，等你拍板。”林薇说，“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条款没问题。央视那边很规范，付款也及时。楚导，你的意见是？”
“签。”楚南毫不犹豫，“能上央视，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好。”林薇顿了顿，又说，“还有个事……央视那边，想做个主创采访。主要是你，还有几个主演。他们打算在《电视剧场》栏目里做个专题，算是为播出预热。”
《电视剧场》是央视八套的王牌栏目，专门介绍热播和即将播出的电视剧。能上这个栏目，对演员和导演来说，都是难得的曝光机会。
“可以。”楚南说，“时间你定，我配合。”
“那其他主演呢？好歹也得去几个呀，秦兰现在应该还在沈阳吧？！”
“嗯，那这次就我和秦兰去吧，她那边我去通知，如果有问题，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
……
第32章 秦兰：我有点儿紧张
楚南挂断林薇的电话后，没有立刻继续写剧本。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盘算。
央视采访。
《电视剧场》栏目。
这两者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宣传效果，可能比花几百万投广告还要好。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如果他能在采访中，巧妙地透露出“正在筹备新电影”的消息，借助央视的平台传播出去，那将会为《人在囧途》带来难以估量的前期关注度。
但前提是，电影项目必须已经正式立项，不能是空口说白话。
“看来电影剧本这件事情，得抓紧了。”楚南低声自语。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先通知秦兰。
楚南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和电视的声音。
“喂，楚导？”秦兰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惊喜，“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在家？”楚南问。
“嗯，陪我侄子看电视呢。”秦兰笑着说，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动画片的声音，“小家伙放寒假了，天天缠着我。怎么了楚导，突然打电话，有事吗？！”
“有个好消息。”楚南直截了当，“《铠甲勇士》的二轮和三轮播放权卖出去了。”
“真的？这么快？”秦兰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哪家电视台？价格怎么样？”
“你猜猜看。”楚南故意卖了个关子。
秦兰想了想：“难道是……湖南台？他们最近不是挺喜欢买新剧的吗？”
“再猜。”
“不是湖南台？那难道是魔都台？”
“央视”楚南也不再逗她，“央视八套独家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