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可是你们的大师姐唉，这种场面都见过许多次了，安稳一些吧。”
“是啊，你这小浪蹄子来的时候姐姐们可也是这样想的。”
“嘿嘿~”
“......”
小小的麻雀再度展开翅膀，它越过聚集在一起的人头，跳到最高的房梁上，随即一个加速离开了走廊。
可就在它即将飞离窗户的瞬间，回眸的一眼却让其不由自主的怔住，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画面。
“喵！”
黄色虎斑猫跃起近一米，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尖牙露出寒光。
“呀，下面有猫来着，那雀儿......”
“不过是我们人生的一个过客，无需管它。”
......
“嘭~”
“喵！”
沉闷的砸地声中，张元出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之前那只胆大包天的黄猫在他手中一摇一晃的摆动，全身毛发都站立起来。
“算了，玩去吧。”
他松开抓猫的手，循着避光的方向快速离开，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少。
师徒相恋？合理。
开后宫玩养成？合理。
器大活好亦或是识人有数，能得到所有弟子的忠诚？合理。
所见之景皆为合理，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其中还是有一些问题值得注意，甚至可以用来推翻所有的合理。
当化身麻雀落在那木讷女人的头上时，张元便察觉到一丝莫名其妙的气氛，就好像这些人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分不出谁是谁的那种。
这个感觉持续了很久，一直到那最为年长的女人说起其他人的故事才稍微消去，再度产生了所有人都是一个个分裂个体的感觉。
可在透过窗户准备离开的最后一眼，那种她们是一个整体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
更重要的是，透过阳光的照射，张元分明看到这些人只有同一个影子！
“影子是另一份自我，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一份，绝不可能共享。”
“可事实证明，这群人聚在一起时确实只有一个影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澄在叫雪儿之前还说了一个灵字，那灵又是什么？”
“十二个弟子，带着戒指的腐尸，聚集十三个心素却依旧稳定的环境，最后在加上共享影子的群女，我似乎错过了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只要有了它就能找出关键。”
张元整个身体都隐没在黑暗中，唯有亮晶晶的眼眸发出光亮。
“到底缺了些什么？”
第157章 已死之人？
“啊！”
心素，心素。
两个心素拥有着共同的愿望，他们血乳交融，平缓的力量由接触点流淌向全身，直至完全修复程雪的身体。
江澄的视线是如此温柔，一遍遍抚摸那白皙脸蛋的手指似乎都变得有些纤细与分明，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该有的样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般模样或许只存在于风华正茂者之手，毕竟青春与活力是做不得假的。
“我爱你，始终爱你，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知道，一直知道。”
......
“先去和李火旺会合，让他们走的更远一些。”
盖先天之变化吾为王。
张元舒展着身体，让人类躯壳在短时间内出现了极大程度的变化，黑雾扭曲中成为了一只白色的海东青，挥动着翅膀向城外飞去。
与此同时，驻扎在城外的李火旺一行并不安生。
事实上，对于张元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白灵淼面色忧愁，在这段时间的赶路中，张元和李火旺这两个战力担当早已成为了他们的心理支柱，谁也无法接受支柱塌了一个的结果。
“与其担心他，倒不如担心下自己的眼睛。”
有些无奈的将布条放到她的手中，李火旺指着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海东青。
“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海东青拍动翅膀，在落地之前缠绕上黑色雾气，重新变成了张元。
“没时间扯什么有的没的了，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超出我的掌控，你们赶紧走远一些。”
“火旺，你跟我走。”
黑烟再起，张元一把抓住李火旺，二人悬空而起，迅速离开了大部队，直奔素心镇而去。
......
“师父，您完事了？”
“雪儿妹妹怎么样了？”
“她没事了，倒是你们几个，不去干正事，在这站这么久做什么？”
“嘻嘻，这不是担心妹妹的状况吗？”
“师父！大事不好了！”
在这一片莺声燕语中，多少有些焦急的声音是个异类，自然也吸引过江澄的目光。
他望向出声的女人，即自称大师姐的那位，眼里带着满满的疑惑。
“我方才卜算了一次，卦象上的结果是大灾将至！”
“大灾？这里能有什么大灾？那个外乡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江澄满脸疑惑，随即从胸口拿出一个人头骨罐，咬破手指便将自己的血液滴在上面。
“咔嚓！”
血与骨交融，伴着清脆响声的是一张展开的图谱，其内里绘着一座繁华的小镇。
从建筑的布局来看，那似乎就是素心镇，只不过图谱中的一切都要崭新许多，就像是刚刚建出来一样。
“一切尽在掌握，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大灾不在此处。”
江澄抬起脑袋，周遭众女如他一般，整齐的扬起头颅。
“可若不是“祈生图”出了问题，那又该是什么，我们是这里绝对的主人，谁也掀不起风浪才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此图已开，就算是什么大灾，也不可能在这里搅风搅雨。”
江澄大手一挥合上祈生图，可如果他再慢一些，那必然能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从图框之外飞进，而那个小点，自然是已经出现在素心镇的张元和李火旺。
“奇怪，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自从来到素心镇，张元已经不止一次感受到这种违和感，简直就像是一切都被什么东西遮蔽起来，命运受到了操弄一般。
‘应该是错觉吧，这里又不会有命运之轮，谁能影响我的命运啊。’
自我开解一番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好了一些，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即使回到了这里，他依旧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直接杀上门去，这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哪怕对方有十三个心素，但在极致克制的情况下，他并不虚。
只是这样做的话，那必然要死很多人。
心素濒死时爆发的力量不是说着玩的。
因此，多少还是选一个更好的方案来解决问题比较妥当，要是能不打架就更好了。
人生地不熟，想要做到这一步相当困难，不过问题不大，毕竟他这次带来了居家旅行，杀人越货，推动主线剧情，通关支线故事必备的玩意——主角！
坠崖有功法，戒指里有老爷爷，路边捡个没用的草都是上等灵宝，还有从天而降的美人师父，爱慕自己的师姐师妹。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带着这种人形故事机，到哪都不担心发展速度，分分钟找到华点以及能混到最好的待遇和结果，有效实现包饺子的大团圆结局。
这不，才刚刚进入素心镇，并且只是稍微描述了一下这边的状况，李火旺这雷达就已经开始主动搜索该找的东西了。
“大哥哥，你们在看什么啊？”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不知怎么的从明明被堵死来的小巷深处冒出，再一问，说是从自家楼顶掉了下来。
三楼，没有草垛，硬摔，这还能没事？
张元感觉有些麻了，就算是送推动剧情的NPC也不能这么来吧，这不是纯挂？
暂且不论他是怎么想的，李火旺显然不会考虑这么多。
他只是上前两步，温柔的抱起小女孩。
“来吧，哥哥带你回家。”
“谢谢大哥哥！“
一大一小两人对望，张元微微后靠，让开了通往巷外的道路，而双眼则是眯了起来。
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他察觉到了浓妆艳抹，以及混杂到有些难以言喻的气息。
准确来说，这个稚童的画风和自己的年龄完全不符，而是更像一个饱尝风雪的成年人。
‘是因为自己长辈太多了，沾染上了他们的气息？不，无论和多少人有所接触，独属于自己的气息也不可能消失，除非她压根没有自己的那份。’
“张兄，你在发什么呆呢？走啊。”
“来了。”
张元一边回忆李火旺的呼唤一边在思索中抬起脑袋。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在走神的情况下，眼前的场景往往是模糊的，几乎看不清周遭的画面，此时的张元就是如此，他眼中的李火旺和小女孩只是一圈人形的光影。
可正是在看到这幅画面后，他浑浑噩噩的大脑被一道灵光完全贯穿，先前所察觉到的缺失被串联了小半。
此时李火旺的动作下，带着“午心”的那只手正好落在视线内，这个场景，这个轮廓，分明和先前的腐尸一模一样！
第158章 已变
‘玩这么大?’
要不是清楚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干涉时间线，张元都快要怀疑之前看到的是不是某个司命所导致的时间闭环，李火旺实际上早就死在过去，现在鲜活的存在只不过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毕竟就这个世界的情况来看，在没有时间司命的情况下，单单只靠龙脉能够做到的事实属不足，时间从本质上就是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