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气氛融洽,话题自然转到了李启华和刘婉清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
刘焕平笑着提议:“这孩子来得是时候,名字得起好了,我看,要是男孩,就叫念安,寓意铭记平安,也是咱们对这孩子、对你们这代军人的期盼。要是女孩,就叫昭宁,昭示安宁,希望她能给家里带来祥和。”
这名字寓意美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随后,话题又转到了李特的工作上。
第 72 章 前往南疆,斩首行动
客厅里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话题转到了李特如今的工作上。
如今的他,经过一年的工作,是汉江省文山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代局长,市委常委,正经的副厅级干部。
以后估计也就在政法委里面沉浮了,政法委转政府职能部门,在下放做一把手,这兜兜转转,不太好做。
说起工作,李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文山那边,但这新旧体制转换,牵扯到各家各户的根本利益,矛盾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土地边界纠纷、承包权争议、甚至为争水源械斗的治安事件比往年多了不少。
我们公安局的压力很大,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刘焕章听了,缓缓点头:“改革必然伴随阵痛,这是大势所趋。李特,你记住,你是公安局副局长,主持一方治安。
经济改革的具体政策怎么定、步子怎么迈,那是党委和政府通盘考虑的事情。
你的首要职责,就是坚决维护社会稳定,震慑犯罪,化解矛盾,为改革大局保驾护航,一个地区的安稳局面,某种程度上就系于你们公安身上,责任重大,一点马虎不得。”
李特认真地点点头:“谢谢二叔提醒,这方面我们局党委也高度重视,正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摸索更有效的办法。”
李启华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众人又就当前全国轰轰烈烈的经济改革前景讨论了一番,从农村谈到城市,从农业谈到工业。
李启华虽然身在军营,整日与战术地图和武器为伴,但前世记忆与今世见闻结合,让他对经济发展规律和市场运作机制,有一种超越当前时代的的宏观眼光。
他偶尔插上几句,这些话虽然不多,却往往切中要害,角度新颖,跳出了当时一些比较僵化的讨论框架。
刘焕章听得十分专注,眼中不时闪过思索的神色。
等李启华说完一段,他不禁抚掌笑道:“启华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真是忍不住想把你挖到我们部委来,主持一摊经济工作!你这脑子,思路清晰,视野开阔,搞经济说不定也是一把难得的好手!”
说着,他笑着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聆听的年轻人:“小裴啊,听见没?你可得多和启华学习学习,不能总跟在我身边做文字工作、跑跑腿,得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见解。”
裴一泓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李大队长只是军事过硬的猛将,没想到对国计民生也有如此独到且颇具前瞻性的见解,心中也是暗暗讶异。
李启华连忙摆手,谦逊地笑道:“二叔,您可千万别抬举我,我就喜欢在部队里,带兵、训练、这才是我的本行。经济治国,那复杂得很,还得靠您,还有像裴秘书这样专业、扎实的同志。”
他说着,也朝那位裴一泓点了点头。
裴一泓谦逊地笑了笑:“李大队长您过誉了,我只是在刘部长身边做些辅助性工作,还在不断学习阶段。不过您刚才提到的,这个提法非常精准,确实启人深思。”
临别时,刘焕章特意又对李特多嘱咐了一句:“李特,基层工作千头万绪,压力大是正常的,但也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好好干,扎扎实实做出成绩来。我这边的工作,年后可能会有调动,组织上初步考虑让我去汉江。到时候有什么事,或者工作上遇到需要部委层面协调的难处,可以联系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裴一泓,有意提携:“小裴跟了我几年,对政策精神和部里的工作脉络也比较熟悉,责任心强。必要时你也可以先跟他沟通沟通,你们都是年轻人,思路接近,可以多交流。”
裴一泓适时接话道,态度恭敬:“李局长,以后请多联系。我对基层改革一线的情况一直很关注,像文山这样处于改革前沿的地区,实践经验非常宝贵。
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上层政策精神,或者遇到需要沟通协调的具体事务,我一定尽力协助。”
送走客人后,李启华回到客厅,脑海里还偶尔回闪过裴一泓的名字。
没想到,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位后来主政一方、在改革开放中颇有建树的重量级人物,此刻还只是二叔身边一位勤勉得力的秘书。
命运轨迹的交汇与铺垫,有时真是奇妙难言。
不过,这也只是春节家庭聚会中一个值得玩味的小插曲。
对李启华而言,此刻更紧要的是带领他的狼牙,抓紧最后的时间,为年后面临的任务,做最后充分的准备。
春节后,狼牙营地。
春节的温馨团聚短暂而珍贵。
过完年,李启华刚回到营地没两天,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就响了。
是赵刚亲自打来的:“启华,准备一下,我明天上午到你们大队,代表总部下达作战命令。”
“是,首长!”
次日清晨,狼牙营地所有训练暂停。
紧急集合的哨音响彻营区,全体队员全副武装。
不久,两辆挂着总部牌照的越野车驶入营地,径直开到队列前方。
车门打开,赵刚一身笔挺的将军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闪烁。
他面容肃穆,在几名随行军官的陪同下,稳步走到临时搭设的简易讲台前。
方阵中,许多队员不由自主地望着这位从战火中走来的传奇将军。
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这是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这个级别的首长。
李启华跑步上前,在赵刚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狼牙特战大队全体指战员集合完毕,请您指示,大队长,李启华!”
赵刚回礼,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直接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
“同志们,”
“经ZYJW批准,总部命令。”
全场肃立,落针可闻。
“狼牙特战大队,即日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于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一切出发准备,前往南疆前线指定区域集结待命!”
“你们的任务目标是,根据前线总指挥部统一部署,伺机渗透至敌纵深区域,对敌方最高军事指挥枢纽,实施隐蔽侦察、精确定位,并择机予以毁灭性打击!”
“此战,关乎南疆战局最终走向,关乎国家尊严与领土完整,总部对你们寄予厚望,祖国和人民在看着你们!”
第 73 章 男人之间最最大的信任莫过于托孤。
赵刚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启华身上,一脸的认真严肃:“李启华同志!”
“到!”
“我代表ZY问你,也问狼牙全体同志,有没有信心,坚决完成任务?”
李启华猛地转身,面向全体队员吼道:“有没有信心!”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所有人迸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震四野,杀气冲天!
赵刚点了点头,将一份密封的、印着绝密字样的命令文件,郑重地交到李启华手中。
“详细的简报、最新的敌情研判都在里面,预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用力拍了拍李启华的肩膀,他嘴唇微动,最终只化为一句嘱咐:“注意安全,一定要安全回来,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请功。”
不是凯旋归来,而是安全回来。
这句话不是上司对下属说的,而是以亲人的口吻。
目送赵刚的车队驶离营地,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李启华随即开始战前动员,没有什么激情澎湃的鼓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写遗书。
每个人都知道,此行艰险,九死一生,这薄薄的信纸,或许就是留给亲人最后的话。
在写遗书的时候,每个人就会做好战死疆场的心理准备。
大队部,深夜。
灯光下,李启华、祁连山、靳开来、雷克明、何志军五人围坐在作战桌前,面前摊开着地图和那份绝密命令附件,气氛凝重。
李启华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在座的生死弟兄,忽然问了一句:
“这次过年,假期不长,但大家都回家看了吧?家里都还好?”
祁连山作为政委,察觉到李启华是想缓和一下过于紧绷的气氛,他脸上努力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接话道:
“回了,就是时间太短,感觉刚进门就得走,我家里那小子,都不认识我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小屁孩都上高中了。”
李启华顺着他的话,也露出笑容:“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今年15岁了吧,同伟也要考大学了,好事啊,目标是哪所大学?”
靳开来也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考最好的,要我说,就考燕京大学,我家那小子将来要是考学,我也让他奔着燕大去。”
雷克明瞥了他一眼,难得地开口调侃:“你?老靳,不是我说你,你自己能认全的字有没有一箩筐?真是猪八戒戴眼镜,充什么知识分子,指点起儿子考大学来了?”
这话引得李启华和何志军都笑了起来,连祁连山也忍不住摇头。
靳开来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老子没文化,还不兴儿子有文化?我这叫那个啥,基因突变,对,突变成文化人。”
李启华笑道:“燕大确实好。顶尖学府,将来无论从政、从军,起点和视野都不一样,同伟要是有这个志气和能力,咱们这些当叔叔伯伯的,肯定支持。”
几个人借着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几句嘴,房间里那凝重感,似乎真的被冲淡了些许。
然而,祁连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沉默了一下:“这次任务不同以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战场上,有什么不测……”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看过李启华、靳开来、雷克明和何志军:“我家同伟,往后,就仰仗各位老战友、各位叔叔伯伯,多看顾一眼了。”
这句话很轻,却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重新凝固。
谁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悲观,而是军人面对最残酷现实时,一种托孤。
男儿之间最最大的信任莫过于托孤。
靳开来张了张嘴,想骂句别说这么晦气的话,话到嘴边却哽住了,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何志军也叹了口气,拍了拍祁连山的胳膊。
李启华站起身,走到祁连山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老祁,别想这些。我们是谁?我们是狼牙!”
“阎王殿前转过几遭,南疆丛林里啃过泥,枪林弹雨里洗过澡,谁能杀得了我们?啊?”
“这次任务,不管多难,我们都要完成。而且,我要求,不止要完成任务,还要所有人都得给我完完整整地回来,一个都不能少,这是命令,记住,我们不是去牺牲的,是去赢的!”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驱散了一丝阴霾。
……
时间在飞速流逝,七十二小时的准备期结束。
凌晨,狼牙营地虽已空荡,但在数千里之外的滇南某处,灯火同样彻夜未明。
经过长途机动,狼牙特战大队全员,在李启华带领下,悄然抵达前线指挥部指定区域。
一辆辆覆盖着深绿与土黄伪装网的卡车在夜色中沉默地驶入一个戒备格外森严的营区。
刚下车,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名早已等候的参谋迎上前,低声对李启华说了几句,便领着这支队伍,走进一间窗户被遮蔽的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