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等时机成熟,我亲自陪你回港岛。”
“拿回属于蒋家的一切,拿回洪兴的龙头棍。”
“至于赵天威……”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冷气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烈。
但书房内,一场针对遥远港岛的复仇渗透计划。
已然在这对兄弟之间悄然成型。
蒋天生灰败的脸上,重新有了一丝血色。
那是对权力复仇的渴望在燃烧。
而蒋天养眼中,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映照着热带灼热的阳光,却无半分暖意。
……
港岛的夜晚,似乎比往常更加躁动不安。
霓虹灯依旧闪烁。
但某些角落的光影下,多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深水埗一家不起眼的地下赌档。
凌晨两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骰子在碗里哗啦啦响。
看场的几个和兴盛马仔靠在墙边打哈欠。
这阵子洪兴内乱,东星又高高在上。
他们这些小字头难得过几天安生日子。
收点小钱,赌两把手气,美滋滋。
突然,赌档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不是推,是直接用肩膀撞开的。
发出“哐”一声巨响。
震得天花板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赌客们惊愕地抬头。
还没看清进来的是谁。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柱就扫了过来。
晃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是短促、沉闷的“噗噗”声。
“呃啊!”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和兴盛马仔。
胸口猛地爆开血花。
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插在后腰的砍刀。
进来的只有五个人。
全都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和工装裤。
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
头上是同样黑色的短檐帽。
他们动作迅捷,脚步轻盈。
五人呈一个简单的楔形队形。
两人在前交叉掩护。
三人迅速散开控制角落。
手里端着的,是带有折叠枪托的微型冲锋枪。
枪口还装着长长的消音器。
没有喊话,没有威胁。
进来就开火,精准、冷酷、高效。
“砰砰砰!”
赌桌被掀翻,筹码和钞票飞得到处都是。
试图去摸桌下砍刀的马仔。
手腕直接被子弹打断,惨叫着翻滚。
一个赌客吓懵了,举着双手想喊“别开枪”。
被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软软瘫倒。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五个黑衣人如同沉默的收割机。
清空了所有敢于反抗的目标。
他们甚至没去动赌桌上的现金。
只是快速扫视了一圈。
其中一人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五人交替掩护着退出了赌档。
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只留下满地狼藉。
刺鼻的血腥味。
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赌客。
同样的事情,一夜之间。
在油麻地、旺角、九龙城好几个小字头的场子里发生。
目标都很明确。
不是最大的堂口。
而是那些实力中等、油水不错的地头蛇。
袭击者来去如风。
手法干净利落。
不像寻仇,更像是……执行任务。
现场留下的弹壳规格统一。
是市面上很少见的型号。
射击角度和命中部位都显示袭击者受过严格的战术训练。
这些小堂口的老大们又惊又怒。
损失惨重不说,面子更是丢到了姥姥家。
他们想不通是谁干的。
洪兴内乱刚歇。
靓坤正忙着坐稳位置。
没理由来招惹他们。
东星威哥那边,更看不上他们这点小家当。
难道是过江龙?
可哪来的过江龙这么不讲规矩。
下手这么黑?
还没等他们从被袭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另一个消息又像野火一样在地下市场传开了。
“听说了吗?老鬼那边放出一批‘黑星’。”
“全新的,带两盒子弹,只要这个数!”
一个瘦猴似的拆家压低声音。
对另一个相熟的酒吧老板比划了个手势。
那价格低得让人心跳加速。
“真的假的?这么便宜?”
“别是条子下的饵吧?”酒吧老板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
“我都看到货了,油光铮亮!”
“绝对是厂里出来的好东西!”
“不止黑星,听说还有短把猎枪,价格也平到离谱!”
“老鬼说是南边水路新开的渠道,急着回本!”
类似的对话。
在好几个地下军火交易的隐秘圈子里悄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