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用力抓扯着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
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太子被他活活踩死！”
“韩宾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现在连洪兴的基业都被他夺了。”
“扶了个傀儡上去！”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要我们蒋家断子绝孙啊！”
蒋天养一直沉默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
直到蒋天生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沉稳。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大哥，你说的这个赵天威，我最近也听了一些风声。”
“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很乱。”
“但都说他窜起得极快，手段狠辣。”
“不像一般的四九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如炬地看着蒋天生。
“你确定，靓坤背后真是他？”
“那些火力，还有一夜之间清洗掉你那么多嫡系的力量。”
“凭一个社团坐馆，就算再能打，恐怕也……”
“除了他还能有谁？！”
蒋天生猛地抬起头。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弟弟。
“靓坤以前有几斤几两我清楚！”
“他哪来那么猛的家伙，那么5.7准的情报？”
“还有和联胜那边突然撤兵……”
“肯定都是赵天威在背后搞鬼！”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要的不是尖沙咀，不是洪兴。”
“他是要整个港岛的地下秩序都按他的规矩来！”
蒋天养靠回椅背。
端起酒杯慢慢啜饮。
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
窗外，高大的棕榈树在热风中摇曳。
投下晃动的光影。
良久，他放下酒杯。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港岛……毕竟是我们蒋家起家的地方。”
“洪兴的招牌，是老头子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就这么被人夺了，还弄得如此狼狈……”
蒋天养的声音很平静。
但话里的寒意却让书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这个赵天威，是没把我们蒋家放在眼里。”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
背对着蒋天生。
望着外面精心打理、却暗藏杀机的热带园林。
“我在暹罗这些年，别的没攒下。”
“倒是认识了些朋友。”
“北边清迈的坎猜将军。”
“一直对港岛的娱乐生意很感兴趣。”.
第84章 二蒋联手
“他手底下有批人，是真正在金山角打过仗、见过血的。”
“比一般的雇佣兵硬得多。”
“曼谷的差猜，做的是欧洲线的‘五金’买卖。”
“路子野，货也新。”
“只要钱到位，或者有足够的利益交换。”
“弄点让港岛那位‘威哥’头疼的玩具，不难。”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蒋天生。
蒋天生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还有钱。”
“我在瑞士、开曼群岛有几个离岸户头。”
“干净，查不到。”
“足够支撑一场……持久而隐秘的行动。”
蒋天生挣扎着坐直身体。
急声道：“阿养，你的意思是……”
“大哥，你现在回去硬拼，是送死。”
蒋天养走回沙发边。
双手撑在扶手上，俯视着蒋天生。
眼神冷静而残酷。
“但我们可以换种玩法。”
“赵天威在港岛根基再稳，也是无根之木。”
“他扩张太快，得罪的人太多。”
“内部不可能铁板一块。”
“靓坤？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能扶他上去，就能让他摔下来。”
他直起身，踱步到书桌前。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
“我们可以慢慢来。”
“像毒蛇一样，不急着咬死他。”
“但让他时时刻刻都觉得不舒服。”
蒋天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通过我们在港岛还没被清洗干净的暗线。”
“给那些对赵天威不满的人，悄悄递点‘刀子’。”
“用离岸资金，扶持一些新的、听话的小角色。”
05 “去抢东星和现在那个洪兴的偏门生意。”
“捣乱就行，不用死磕。”
“必要的时候。”
“让坎猜将军的人，或者从差猜那里买点特别的‘玩具’。”
“给赵天威看中的场子、码头，制造点‘意外’。”
他看向蒋天生。
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目的不是一下子打倒他，那不现实。”
“目的是让他疲于奔命，让他不断失血。”
“让跟着他的人怀疑。”
“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不是不可战胜。”
“同时，我们在暗中积蓄力量。”
“重新联络港岛那些对赵天威又怕又恨的老关系。”
“等时机成熟……”
蒋天生听得呼吸急促。
眼中的绝望被一种混合着仇恨与期待的疯狂所取代。
他颤声问：“等时机成熟怎么样？”
蒋天养走回他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