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他抿了一口微凉的茶。
“骆驼哥有要紧事宣布。”
……
二十分钟后，元朗东星总堂外的街道上，先后停下四辆风格各异的汽车。
车门打开，四个人带着各自的心腹马仔，面色各异地走向总堂大门。
正是东星五虎中除赵天威外的其余四虎：下山虎乌鸦，奔雷虎雷耀阳，笑面虎吴志伟，擒龙虎司徒浩南。
“这么急叫我们过来，骆驼搞什么鬼？”
乌鸦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嘴里嘟囔着。
笑面虎吴志伟脸上习惯性挂着圆滑的笑容。
“可能是有大生意关照吧，乌鸦哥。”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则沉稳一些，只是微微皱着眉。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这临时召集有些不同寻常。
几人刚踏进总堂大门，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他们同时脚步一顿。
接着，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往日庄严肃穆的总堂此刻一片狼藉。
酸枝木茶台旁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脑袋变形、血流满地的尸体。
看衣着赫然是洪兴的大佬B！
不远处博古架下，另一具胸口塌陷、双目圆睁的尸体，不是坐馆骆驼又是谁？！
破碎的瓷器古玩和凝固的血泊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门口附近，还有两具眉心中弹的陌生尸体。
而原本属于龙头的宽大座椅上，此刻坐着一个人。
赵天威正靠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香烟。
阿海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地侍立在他身后一侧。
赵天威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四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乌鸦第一个叫出声，烟头都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安坐的赵天威，声音都变了调。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吴志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威哥？这……骆驼哥他……”吴志伟勉强开口，声音干涩。
赵天威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弥散在血腥的空气里。
“没什么大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洪兴的大佬B，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闯进来刺杀骆驼哥。”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只好……替骆驼哥报了仇。”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大佬B的尸体。
四虎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乌鸦第一个嗤笑出声。
他胆子大，又是火爆脾气，当即指着大佬B的尸体嚷道。
“超人威，你当我们是白痴啊？”
“大佬B无缘无故跑来刺杀骆驼？他们两个有什么仇？”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仇，大佬B一个堂口扛把子，会蠢到自己跑来送死？”
“他不会派枪手吗？”
吴志伟也干笑两声，顺着乌鸦的话说道。
“威哥，这件事……确实有点蹊跷。”
“昨天晚上铜锣湾那边就传开了，说你做掉了陈浩南。”
“今天大佬B过来，肯定是找你麻烦的。”
“他怎么可能放过你，却跑去刺杀骆驼哥？”
“这……这说不通啊。”
“我看，还是要好好查一查，一定要把杀害骆驼哥的真正凶手揪出来，以告慰骆驼哥在天之灵！”
他说得义正辞严，眼睛却不住地瞟向赵天威和他身后沉默的阿海。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都没有立刻说话。
两人紧锁眉头，目光在赵天威平静的脸上、阿海冷峻的姿态、以及满地的尸体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想不通，赵天威凭什么这么镇定？
杀了洪兴头马，又弄死了自家龙头和洪兴扛把子，他哪来的底气？
现场只有他和阿海两个人，而他们四虎带了不下二十个精锐小弟堵在门口……
这局面，怎么看都是赵天威处于绝对劣势。
可他那份从容，又不像装的。
两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决定先看看情况。
“查？”赵天威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
他将烟蒂按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那缸沿似乎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
“骆驼哥死了，社团不能乱。”
“现在最要紧的，是选出新的话事人。”
“然后，找洪兴算清这笔账。”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自己指尖。
“我提议，由我接任东星坐馆。”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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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反对派的下场
这话如同石破天惊。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赵天威如此直接地要坐龙头位，还是让四虎心头剧震。
“我反对！”
乌鸦第一个跳出来。
他本就对赵天威最近风头压过自己不满，此刻更是觉得机会来了。
他指着赵天威的鼻子，嚣张道。
“超人威！你说选你就选你？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现场就你和阿海两个人，骆驼哥到底怎么死的，大佬B又是怎么死的，全凭你一张嘴说？”
“我看，更像是你为了上位，反骨干掉了老大！”
“想坐这个位置？问过我们其他兄弟没有？”
吴志伟也立刻帮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冷。
“威哥，选龙头不是儿戏。”
“就算要选，也得等查清骆驼哥的死因，开香堂，请叔父辈们一起决定。”
“你现在这么急，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雷耀阳和司徒浩南依旧沉默。
但眼神更加锐利，身体微微调整了姿态，处于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态。
他们在等。
等赵天威露出破绽，或者……拿出足以压服全场的底牌。
赵天威似乎对乌鸦和吴志伟的反对并不意外。
他慢慢站起身，朝着叫得最凶的乌鸦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友好的微笑。
乌鸦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人多，梗着脖子没退。
赵天威走到乌鸦面前，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仿佛老友叙旧。
“乌鸦，”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
“我再问你一遍。”
“你，支不支持我？”
乌鸦被他这态度弄得火起，一把甩开他的手。
嗤笑一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支持你？我支持你老母！”
“这位置，那我不如支持我自己坐啦！”
“哦。”赵天威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封般的漠然。
“那就没得谈了。”
话音未落，搭在乌鸦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