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疯了?!你是不是痴线了?!”
“你斩死陈浩南已经没理在先!”
“大佬B过来找我,找我这个坐馆要个说法!这有什么问题?!”
“江湖规矩还要不要了?!”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又转回来,脸涨得通红。
“现在!现在你当着我的面,把洪兴一个堂口的扛把子活活打死在我东星总堂!”
“你让我怎么跟蒋天生交代?!”
“你告诉我!洪兴要是打过来,这账怎么算?!”
赵天威擦完手,将那方沾了血污的手帕随手丢在骆驼面前的茶台上。
正好盖住了溅出的茶水。
他这才抬眼,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骆驼。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方激烈的指责只是蚊蝇嗡鸣。
骆驼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厉声道:“我告诉你!你自己惹出来的祸,社团不会帮你擦屁股!”
“洪兴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去交代!”
“从今天起,你给我安安分分待在元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过海!”
“再有下次,”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龙头的威严。
“我就开香堂,把你逐出东星!你好自为之!”
说完,骆驼再也无法忍受这满屋的血腥和赵天威那冰冷的目光。
他一甩手,转身就要朝门口快步走去。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需要冷静,需要想想怎么应对洪兴的怒火。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一个沉默的身影便挡在了面前。
是阿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移步到了门边,像一堵墙,面无表情,挡住了去路。
骆驼心头一紧,猛地停步,回头怒视依旧坐在椅上的赵天威。
“赵天威!你什么意思?!”
赵天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在烟盒上轻轻磕了磕。
然后叼在嘴里。
阿海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立刻转身,掏出打火机,躬身为他点燃。
赵天威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这才翘起二郎腿,透过烟雾看向脸色铁青的骆驼。
“骆驼哥,”赵天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看在你资历老,辈分高,我才叫你一声大佬。”
“但你别以为,凭着这点资历,就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指手画脚。”
他用夹着烟的手,轻轻点了点地上大佬B的尸体。
又指了指门口那两个洪兴仔。
“屁大点事,就怕成这个样子。”
“洪兴还没打过来,你就先想着怎么把我交出去顶罪,怎么缩起头来当乌龟。”
“身为东星坐馆,一点担当都没有,胆子比马栏里的老鼠还小。”
赵天威摇了摇头,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胆子这么小,就不要占着这个位置。”
“德不配位,很危险的,骆驼哥。”
这番话说得极其刺耳,几乎是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
骆驼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坐上龙头之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社团的五虎之一!
“赵天威!”骆驼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还有没有社团规矩!”
“规矩?”赵天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却越过暴怒的骆驼,落在阿海身上。
慢条斯理地问道:“阿海,你说……”
“如果明天报纸头条写,‘洪兴铜锣湾扛把子大佬B,不满东星坐馆骆驼偏袒手下,悍然刺杀,两人于东星总堂同归于尽’……”
“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销路会不会好?”
阿海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脸上还未干涸的几点血沫,显得格外狰狞。
“劲!威哥!肯定劲爆到爆啊!”
“全港报纸肯定卖到脱销,电视台都要抢着来拍!”
这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让骆驼满腔的怒火瞬间冻结,化作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天威,又看看目露凶光的阿海。
冷汗顷刻间湿透了内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赵天威不是狂妄,不是冲动。
他是真的要……下杀手!
而且,连栽赃嫁祸、撇清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
“阿威……阿威!你冷静!千万冷静!”
骆驼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酸枝木茶台边缘,退无可退。
“以下犯上,是大忌!是大忌啊!”
“你杀了我,社团的兄弟不会服你的!”
“乌鸦、笑面虎、金毛虎他们都不会答应!”
“到时候东星内乱,洪兴趁虚而入,大家都没好处!你想想清楚!”
他试图用社团大义、用其他四虎来施加压力。
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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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当龙头,谁赞成谁反对?
赵天威静静听完,将抽到一半的香烟摁熄在烟灰缸里。
那个刚刚砸碎大佬B脑袋的烟灰缸。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一步步走向面如土色的骆驼。
“既然你坐不好这个位置,”
赵天威在距离骆驼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那就换个人来坐。”
话音落下,毫无预兆。
赵天威右脚如闪电般撩起。
一记沉重到极点的正蹬,结结实实地印在骆驼毫无防备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骆驼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后面的博古架上!
稀里哗啦一阵巨响。
上面陈列的古玩瓷器摔落一地,碎片飞溅。
骆驼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溢出血沫。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茫然。
赵天威看也没看骆驼的尸体,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
仿佛只是踢飞了一个碍事的垃圾袋。
“阿海。”
“在,威哥。”
“通知乌鸦、笑面虎、金毛虎、奔雷虎,”
赵天威拿起茶台上还未冷透的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轻轻吹了吹。
“半小时内,来总堂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