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去。”时奥拦住了他，扬了扬手上的档案：“毕竟是个议长，别到时候精力不足翻车。”
孟波闻言眉头一挑：“等等，你是这个意思？”
“这么直接？”
时奥没想到两个人的思路出现了偏差，不过好在拦了下来，还来得及对齐颗粒度：“不然怎么叫简单粗暴。”
孟波想了想，两手一摊：“行吧，这么干的话我确实得先睡一觉。”
时奥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次确实对齐了，满意的笑着：“去睡吧，哦对，先告诉我这李壬曜关在哪儿。”
孟波说了个监狱地址，然后问：“你打算怎么做？”
时奥想了想，又找出赖芸臻那份档案，和李壬曜江晓彤的放在一起：“还不知道，得想想。”
“那你想吧，我先去睡了。”孟波闻言耸耸肩，转身走进房间。
留下时奥看着那三份档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监狱，安心等死的李壬曜沉默地看着监室上方那只有一道缝的窗口，那里有光慢慢的流进来。
“有你的信。”狱警打开沉重的铁门走进来，捏着一封信：“跟这封信一起的还有探视申请，对方说，希望你看完信再决定要不要拒绝探视。”
李壬曜死水一般的目光毫无波澜，接过信轻轻道谢：“谢谢。”
“你先看吧。”狱警也面无表情：“有需要再找我。”
说完便离开了监室。
砰。
那是隔绝罪犯与阳光的声音。
李壬曜漠然地目送狱警离去，随后看向手里空白的信封。
这封信显然不会是他期待的人写的。
要不然信封上不会一个字都没有。
会是谁呢？
抱着这样的疑惑，李壬曜拆开了信封。
信里的内容字数不多，只有三个名字和一句话。
李壬曜，江晓彤，赖芸臻。
【你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吧。】
李壬曜那平静得仿佛已经死去的眼睛突然泛起凶狠的光芒。
他猛地撕碎信纸塞进嘴里，并咽下肚。
“管教！”他呼喊着监狱的管理人员：“我想要接受刚才那个探视。”
……
探视室，时奥看着玻璃对面那个目光凶狠的男人。
“你好。”
李壬曜听着探视电话里传来的陌生声音，嘶哑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时奥玩味的笑着：“今天之前我们没见过，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但今天之后，我们就互相认识了。”
李壬曜还是凶狠的盯着时奥：“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见你一面。”时大忽悠上线：“看看传说中的雨夜杀人魔长什么样。”
“你现在看到了。”李壬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对面这个陌生人到底想做什么。
时奥摇了摇头：“看起来还是个学生样子，怎么会变成杀人魔呢。”
他倒不是瞎说。
李壬曜确实像个大学生，很年轻，很稚嫩。
在街上遇见的话，谁都不会想到这会是个手上有十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壬曜咬牙切齿的问。
第295章 审问
李壬曜不知道对面这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江晓彤和赖芸臻的，但他知道，必须想办法让对面这个人闭嘴。
无论这个家伙知道了什么。
“如果你只是来消遣我的话，应该玩够了吧？”李壬曜尝试套话。
时奥一听就笑了，还真是青涩稚嫩啊。
想套话目的这么明显。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想帮你？”时奥笑完，淡淡的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为什么？”
李壬曜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
“我听说你不止拒绝探视，也拒绝了一切法律援助和上诉。”时奥说着自己之前趁着信送进监狱的时间在狱警那儿套出来的信息：“为什么？你就这么甘心求死吗？”
“关你什么事。”李壬曜硬邦邦的说：“我不需要帮忙，不要多管闲事。”
时奥闻言也不恼，微笑依然：“不，你需要。”
他压低声音：“难道你就不想改变这一切吗？”
李壬曜还是冷冷硬硬的态度：“改变？改变什么？有什么好改变的？”
时奥看着那双即便此刻气愤，凶狠，却还是死水一般毫无生气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导致你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砰！
李壬曜突然一拳砸在隔绝探视者和被探视人的玻璃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奥看着他被彻底激怒的模样，满意的道：“很好，看来你还没死。”
“今天就到这吧，我会再来的。”
“在那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假如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说完便放下探视电话，转身离开。
李壬曜看着那的背影，大声嘶吼着想让人回来，但探视电话已经被挂断，他无论怎么喊，时奥都听不到了。
……
走出监狱，时奥看着日头西落的天空，幽幽叹气。
虽然李壬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但他愿意接受探视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赖芸臻和江晓彤……
时奥思索着，开上车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回酒店，而是去到租车行，把孟波的跑车还了。
接着在隔壁卖车的店随便买了辆小车。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方便开那么张扬的跑车，也不方便去大街上‘借’车。
……
换好车子以后，时奥径直来到了一处偏远的仓库。
他站在仓库紧闭的卷帘门前，掏出手机给孟波发了条短信。
“开门。”
卷帘门缓缓升起，门里是悠闲的孟波，还有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肥猪。
时奥走进去，门又再次关闭。
仓库里灯光倒是不算案，只是也不亮。
“搞错了。”孟波踢了踢地上的肥猪：“他现在不是议长了，好像是因为那个欧阳悌之前被曝出吸的负面新闻，导致他输了选举。”
“不过现在还是议员，并且依然在竞选。”
时奥蹲下来，摘下前议长，现在的议员先生嘴里堵着的东西，开口却问了句废话：“请问，你就是欧阳悌的父亲，欧阳湘先生吗？”
欧阳湘虽然是正面的身份，但也没少干黑事，对现在的情况也算是有经验，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惊慌失措的呼救，而是看着时奥：“你们想要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大概率是被政敌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派人绑架了。
死，自己肯定死不了。
毕竟自己要是死了，绑架自己的政敌就算手尾干净也讨不了好。
他的身份摆着，一旦被这么弄死，他背后的支持者，利益共同体等等都需要一个交代。
政敌就算能应付过去，也得脱层皮。
得不偿失。
所以，欧阳湘颇为有恃无恐，仿佛是在跟政敌私底下交换利益谈判一样。
“啧，我是真的挺讨厌你们这种喜欢自以为是的家伙。”时奥摇摇头，起身四处找东西。
孟波找了个椅子坐着，既没有帮忙，也没有说话，仿佛是局外人一样，玩味地看着地上满脸问号的欧阳湘。
有戏看了。
时奥找到了一支羊角锤，拎着重新来到欧阳湘面前蹲下：“其实找你来，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但是你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所以……”
他说着，抓住欧阳湘被绑住的双手，有些费劲的摊开来死死的摁在地上。
“啊！！！”
剧烈的惨嚎撕裂欧阳湘的声带，仿佛连仓库的天花板都要被捅破。
时奥厌恶的又把那正不断哭嚎的嘴给堵上，然后默默等待。
等到欧阳湘没力气嘶吼了才又让他能发出声音：“现在，我问你答，明白？”
议员先生虚弱的点点头。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不是政敌的绑架，真的会死。
“很好。”时奥满意的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说说吧，欧阳悌，从他读书的时候开始说起。”
欧阳湘一听就知道又是那个倒霉儿子惹的祸。
连忙配合的开始吐露自己给那个死仔擦过的屁股。
从小时候的霸凌，强健，甚至吸，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