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当年李壬曜在学校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年前了。
学校里的老师基本都换了一茬，偶尔几个从当年留到现在的老师对于李壬曜当年的事也不甚了了。
而且单纯靠嘴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还不如通过当年留下来的文字记录来寻找蛛丝马迹。
孟波偷来的这本登记册记录了每个同学在学校里大概的表现和受到的处罚。
记录并不算详细，只是一些简略的评语和处理结果。
但对于一个专业的侦探来说，这些就足够让他对李壬曜当年的经历有一个大概的推测了。
有了推测孟波才知道之后该去查什么，有个调查方向。
第293章 人不见人
孟波重点查看李壬曜与那些他所审判的犯罪者当年那个班级的记录。
在这份档案里，那几个混蛋个个都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倒是李壬曜，档案里记录了一堆处罚。
但仔细看他的处罚理由，却基本上都是跟那几个混蛋打架斗殴而违反了校规才收到的处罚。
两相对照一下，那几个混蛋漂亮的档案显得格外讽刺。
品学兼优的人会隔三岔五就去跟李壬曜打架吗？
难道是李壬曜有病，一上学看见他们就想动手打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话有很多问题，但用在这里，却再合适不过。
李壬曜那样的处罚记录显然另有隐情。
继续看下去，孟波又在李壬曜的档案里找到了一个让他有些在意的处罚记录。
李壬曜在离开学校之前，曾经因为和一个叫赖芸蓁的女同学谈恋爱而遭受处罚。
孟波连忙查看这个赖芸蓁的档案。
这个女孩的档案里有且只有这一条处罚记录。
“好像找到调查方向了。”孟波看着档案里那张青涩的脸，神情振奋。
……
时奥抵达海峡台的时候阵仗就没有孟波当时那么大了。
只有神色有些憔悴的城市猎人在出口等着他。
“看你这样，调查不顺利？”
孟波打了个哈欠：“别提了，先上车吧。”
他为了方便自己和时奥在海峡台的行动特地租了辆跑车代步用。
虽然海峡台这单他放弃了，没拿钱，但甩开惠香过来的时候他从惠香那儿把上一单任务的报仇扣了一笔出来，手上不缺钱的时候，孟波这会儿花钱从来都大手大脚。
“你从头给我讲一下这个案子吧。”上了车，时奥让显然属于疲劳驾驶的孟波在副驾驶休息，自己开车。
这案子时奥还真挺陌生的，上辈子没看过。
虽然之前听孟波吐槽了一遍，但那始终只是吐槽，很多细节都被省略了。
“哈欠，正好我落脚的酒店离这机场还挺远，在路上给你讲完也算打发时间。”孟波又打了个哈欠，随后强行提起精神开始说：“从哪儿说起呢……”
“我之前过来查的，是被这边的媒体称之为雨夜杀人魔连环杀人案的案子。”
“这个雨夜杀人魔叫李壬曜，他所杀的人里有曾经的同学，那些同学的家人，还有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是我过来以后调查发现，这李壬曜杀的那几个所谓的同学和他那个亲身父亲个个死有余辜。”
“他父亲酗酒好赌，从小对他非打即骂。”
“他那几个同学也经常跟他打架，学校档案里是这么写的，不过我推测李壬曜应该是遭受了这几个人渣的校园霸凌。”
“因为我还查到，那几个人渣十年前做了一件极其邪恶的罪案。”
“有一个叫做江晓彤的女生，被那几个垃圾轮流那个……还传了视频到网上。”
时奥认真的听着，面无表情。
只是用力握着方向盘的手彰显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孟波叹了口气：“这个江晓彤在那次事件后就消失了，这里的衙门说的是自杀，但没找到尸体，我觉得她只是无法接受自己遭遇的一切躲起来了。”
“李壬曜在江晓彤那次事件后也入狱五年，罪名是故意伤害罪，但我还没查到详细信息。”
“之前没好好查，这两天的精力又都放在了找江晓彤身上。”
时奥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孟波抓着头发：“完全没有头绪。”
“而且还有另一个人也不见了。”他烦躁的说：“我拿到了李壬曜在学校的档案，发现他当年曾经跟一个叫赖芸蓁的女孩子有过一次因为谈恋爱而遭受的处罚。”
“根据我的调查，李壬曜在学校的时候跟江晓彤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而这个赖芸臻又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档案里，所以我才想从这个赖芸臻身上入手，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许李壬曜跟江晓彤的联系与她有关。”
“可这个赖芸臻也不见了。”
孟波简直燃尽了，一脸灰白的靠着座椅：“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赖芸臻离开学校后去了哪儿。”
“什么信息都没有。”
“江晓彤好歹还有个疑似自杀，可这个赖芸臻连这都没有。”
“我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时奥踩下刹车：“你定的酒店是这个？”
孟波闻言探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建筑：“是这里，你车技还是这么快。”
“其实这里离机场也不算太远。”时奥打开安全带下车，然后说：“这段时间的调查资料在你房间里？”
“对。”孟波跟在后面下车，然后小跑几步带路：“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时奥边走边说：“李壬曜显然跟江晓彤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他杀人是为了报仇。”
“不是为了他自己的被霸凌，而是为了江晓彤。”
孟波赞同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们现在既见不到李壬曜，也找不着江晓彤，对于他们是什么关系完全没有头绪。”
时奥按下电梯，下判断道：“不是朋友就是恋人，还能有什么关系。”
“说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得将证据。”孟波表示异议：“万一人家只是单纯的同学，李壬曜其实是为了给自己报仇，顺带帮江晓彤的仇一起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李壬曜档案里的恋爱对象叫赖芸臻，并不是江晓彤。”
时奥看着电梯一层层下落，突然开起了玩笑：“这俩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名字？”
“不然人不见人的，也未免太巧了。”
孟波也笑着：“虽然很巧，但这只能说她们的消失不见另有隐情。”
“她俩是两个人，学校档案有照片的。”
电梯到了，时奥迈步走入，顺便换了个话题：“要是能借用衙门的户籍系统，我们想找人应该会方便很多。”
“我也想啊。”孟波咧咧嘴按下楼层：“可李壬曜自首以后，当地已经结案，没有人继续往下追查。”
“我们也没有那个权限和资格能借用户籍系统。”
第294章 见面
“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酒店房间里，时奥看着江晓彤档案里的照片，笑着说。
孟波坐在旁边哀婉又气愤：“可是她却偏偏遭遇了那种事……”
时奥放下档案，拿起另一份李壬曜的档案：“没关系，他已经帮她报仇了。”
“报仇？”孟波其实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受害者受到伤害后自己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案子：“那不过是马后炮罢了。”
“她失去的人生永远都回不来了。”
孟波指着档案上李壬曜那张眼神倔强的脸：“他也是。”
时奥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惋惜，打开系统面板瞥了眼那亮着柔和光芒的【时间回溯】，微笑道：“其实，也不一定。”
“这次没打出好结局，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嘛。”
“下一次一定可以。”
孟波只觉得他在开玩笑安慰人，嘁了一声：“你以为是玩游戏啊，还能重新开始再来一次。”
时奥笑着没再说话，只是细细查看着面前的档案。
“这个李壬曜，我看档案上有写，他持刀捅了一个叫欧阳悌的同学，然后因此入狱？”
“对，但是我去学校问，所有人包括校长都对这事儿语焉不详。”孟波有些不爽的说着，似乎是在学校憋了不少气：“没有人知道李壬曜为什么要去捅这个欧阳悌。”
“问就是两人有矛盾，但却说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具体是因为什么。”
“那个校长还在我面前耍官威，动不动就说要找人抓我，不允许我继续在学校里调查。”
孟波目光锋利地看着档案上的学校一栏：“我觉得，他好像是在害怕。”
“怕我真的查出什么东西。”
时奥点点头：“所以他才会情绪激动的阻止你的调查。”
“我们下面要不要从这个校长查起，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挖出当年发生了什么。”孟波建议道。
他真的很讨厌那个趾高气扬的校长。
“……说实话，你觉得查谁更有可能查到我们想知道的。”时奥知道孟波这么说是意气用事，单纯想给自己出气，无奈的笑笑：“那校长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孟波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玩味：“倒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家伙的态度。”
“高高在上，一股子把人不当人的轻蔑。”
“真的让人很想撕烂她那恶心的嘴脸。”
说完不爽那个校长的缘由，孟波才伸手从档案堆里抽出那个叫做欧阳悌的那份：“真要查的话，通过这个人应该更有可能查到我们想知道的。”
“虽然他已经被李壬曜杀了，但还可以通过他身边的人，和他过往留下的痕迹查到些东西。”
时奥接过这份档案：“嚯，父亲还是当议长的，官很大嘛。”
他看着孟波调侃道：“怕吗？”
“咦，我好怕怕。”城市猎人先生装模作样的演了一下，随后正经的看着时奥：“所以咱们就从他开始？”
时奥点点头：“先去看看人在哪儿吧，简单粗暴一点。”
孟波并无异议，起身就要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