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时奥嘴上说是借,但其实只是换了个说法,实际上还是让她花他们的钱。
陈蕊并不想成为一个只能寄生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
“也有办法。”时奥收起脸上的讪笑,严肃了一些:“你也可以在课余时间做做兼职,勤工俭学嘛。”
“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正好我有个朋友也在做兼职,可以让他带你一起。”
陈蕊闻言点点头,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秦驰,目光从迷茫变得坚定:“等他醒过来吧,这个事情我想跟他商量一下。”
“要不然我怕他觉得我擅自决定生气。”
时奥也看着秦驰,有些犹豫的问:“你有没有想过跟他商量一下另一件事?”
陈蕊扭头看他:“什么事?”
“监护人。”时奥正经地建议道:“让他正式成为你的监护人。”
“那样你就可以更名正言顺的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相关手续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问题,只要他愿意。”
时奥伸手再次点了点陈蕊的眉心:“只要你愿意。”
陈蕊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又开始迷茫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俩怎么想的,他稀里糊涂的收留你,你也稀里糊涂的习惯了有他的生活。”时奥调侃道:“两个人都稀里糊涂的。”
“谁也没想过你们为什么会生活在一起,要这样一起生活多久之类的问题。”
“不过也不怪,他脑子有问题,你又还年轻,让你们俩想这些也确实挺为难的。”
“哎,突然明白你俩为什么能凑到一块儿去了。”
他说着,坏笑了一下:“这不没头脑和不高兴嘛。”
陈蕊生气的打了时奥一下:“你讨厌!”
随后真的开始考虑他的建议。
时奥见她沉默不语,也不再说笑,安静的陪着她。
其实有一点时奥说的并不算对。
陈蕊和秦驰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是稀里糊涂的,但时间长了,再糊涂的人也该想明白了。
他们两个之所以没有,是因为他们都在刻意的逃避。
毕竟他们中间还夹着个陈夕。
这是个解不开的疙瘩,他们每次看见彼此,都不可避免的会想起那个早已伏法的人。
陈蕊悲伤,痛苦;秦驰不忍,悲悯。
他们都会被自己的情绪缠绕着,无法自拔。
他们本不该相遇,但他们却越来越习惯生活里彼此的存在。
不单单是陈蕊依赖秦驰,在他的包容里获得救赎。
秦驰也需要陈蕊。
失忆以后的他,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
可他身边的人们都对他很熟悉。
只是他们熟悉的,是那个未曾失忆的秦驰。
这份陌生与熟悉之间的反差,让他迷茫,无措,缺乏安全感。
反而是同样陌生的陈蕊能带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他们并不是没头脑和不高兴,他们只是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
于是只能抱团取暖。
第225章 昏迷的原因
时奥陪了陈蕊一会儿就离开了。
她和秦驰两个人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做决定,时奥也就只能提一提建议而已。
离开医院,时奥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趟西关支队。
有些情况他得问清楚。
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但西关支队还是有人值班的,刚好也认识时奥。
所以他轻松就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秦驰这次昏迷,是为了抓捕一个叫范凯的毒贩。
值班的人了解的不多,只能告诉时奥这些。
不过有这些也足够了。
时奥记忆里有更详细的。
跑这一趟也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记忆。
秦驰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在抓捕过程中被甲基苯丙胺侵入颅脑,又在和罪犯的搏斗中头部受到攻击,加上他的旧伤和脑子里的弹片,连锁反应之下才导致了他的昏迷。
不过其实昏迷的问题不大,秦驰晕不了几天就会苏醒。
问题比较大的是,那个叫范凯的毒贩。
这家伙极度灭绝人性。
被秦驰抓捕的时候,为了逃脱,丧尽天良的挟持自己的亲生母亲作为人质。
随后,其母悲愤交加之下,选择了自己撞上范凯挟持她的匕首,用自己的死,化解秦驰他们因为人质而投鼠忌器状况。
随后,范凯也算是恶人有恶报,在逃跑时掉进了化工厂的化学溶液池里,被烧了个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但这家伙命很大,没死。
而且跟秦驰在同一家医院。
更离谱的是,范凯还先秦驰一步苏醒,醒了以后全身缠满绷带的他竟然还能避开看管的探员,摸到秦驰的病房里行凶。
还真差点儿就被这家伙得手。
时奥想着,自己这几天应该去多看着点儿秦驰,免得一不小心真叫那范凯得手了。
而且去医院也不怕无聊,还有大瓜可吃。
秦驰住院,他那个余情未了的前妻冯潇应该也会到医院看望。
这个冯潇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好歹也是前妻。
以女人的共性,发现前夫身边多了个方兴未艾青春正好的小姑娘,自然是要醋意大发的。
然后时奥就可以狠狠吃瓜了。
其实按他记忆里的故事线来说,今天在医院忙前忙后照顾秦驰的应该是冯潇才对,而不应该是陈蕊。
或许是故事线被时奥改变了的缘故,今天偏偏就是陈蕊在医院。
“啧,忘了问……”他想到这里有些懊恼,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应该直接问当事人的:“可惜,只能等明天去再问了。”
吃瓜当然是找当事人吃第一手瓜最甜。
……
其实冯潇和陈蕊已经见过面了。
秦驰一进医院,她俩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见到陈蕊之后,冯潇确实是吃醋的,但也不至于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针尖对麦芒,火山撞地球的情况,只不过是在照顾秦驰的事情上有一些分歧。
冯潇以前夫住院由前妻照顾‘天经地义’,以及陈蕊还小的名义要求她回家休息。
陈蕊当然不愿意,表示自己年轻精神好,照顾秦驰刚刚好,而冯潇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更应该早点回家休息。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半天,最后把秦驰父亲给支回家休息了。
随后各退一步,采取换班制,每人照顾半天,这样两个人都能有时间休息。
所以时奥去的时候才会是陈蕊在,今天刚好轮到她。
……
时奥还不知道自己想吃的瓜已经是过期瓜,美滋滋的回家准备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去医院吃瓜。
“哥,你回来了。”一进家门,苗妙妙和时秒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跑到门厅迎接时奥。
“额,你们怎么还没睡?”时奥疑惑的看着她们俩:“明天不上课吗?”
苗妙妙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上课归上课,我们有事问你。”
时奥没搞清楚状况,只能顺着妙妙在沙发上坐下:“你们俩要问什么?”
“老实交代,怎么老是这么晚才回来?”苗妙妙直接质问:“还有,时分晚上比你还过分,直接不回家,他去干嘛了?”
“我是去找朋友,时分不知道。”时奥看着颇具气势的妙妙和脸上写着求知两个字的时秒:“他这两天没和我在一起。”
苗妙妙对他的答案不甚满意:“说具体点,找什么朋友,做了些什么?”
“时分没和你在一起去哪儿了?”
时奥有点头痛,但也还是配合的说:“你不认识的朋友,也没做什么,就是吃饭聊天。”
“时分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可能是谈恋爱出去约会了?”
时秒表示不信:“谈恋爱会夜不归宿吗?”
“夜不归宿就对了。”时奥有些玩味的笑着:“没有夜不归宿的恋爱是不完整的!”
“什么意思?”时秒茫然不解的问。
这题确实超纲了,不在她的认知范围里。
倒是苗妙妙懵懵懂懂的,虽然也不太清楚,但也能感觉到时奥没说什么好话,连忙出声问:“你正经点,就算要夜不归宿也不至于天天都夜不归宿吧?”
“初恋嘛,干柴烈火,恋奸情热,情深意浓的。”时奥把自己的老脸踩在脚下,开始胡诌:“而且年轻身体肆意挥霍,天天都夜不归宿也很正常。”
时秒和苗妙妙还是没听懂。
满脑子问号,眨巴着两双迷茫的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要她们听不懂,能听懂时奥还真不敢这么胡诌。
“时秒,我知道你担心你哥,但他不会有事的。”时奥不能说实情,但还是安慰道。
时秒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苗妙妙握着她的手,也是一脸担忧。
不过一个愁的是时分,一个担心的是时秒。
时奥瞅准时机,趁着她俩愣神的机会一溜烟溜回房间,还反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