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好吧,也有担心你行了吧。”
随后撒娇一样锤了他一下:“别转移话题,快说怎么回事儿。”
时奥没问陈蕊是从哪儿打听到的情况,多半是陈夕以前留下的朋友。
他记得是一个叫彭彭的,陈夕还在林津的时候在他手下混过,陈夕父母出事离开林津以后,这个人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留了下来,一方面帮忙照顾陈蕊,另一方面也是心有戚戚,不想自己步陈夕后尘。
“情况差不多,但不是避难。”时奥对陈蕊倒没像对李诗情她们一样瞒着,这姑娘对这些阴暗面的事情接受度很高,毕竟在陈夕身边耳濡目染了那么多年。
“不是避难?”陈蕊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离开林津?你别告诉我只是去旅游啊。”
“别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
时奥摇了摇头笑着:“也不至于骗你,我是去解决问题。”
“遇见事情,光靠躲是没用的。”
“就好像你哥一样,出去避了那么多年,不还是得回来解决问题。”
“只可惜他输了。”
提起陈夕,陈蕊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毕竟是她哥。
“你是故意的。”她红着眼睛,带着哭腔:“为什么要提他?”
时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递在她嘴边。
“嘶,轻点儿啊你。”他任由陈蕊咬着自己的手臂,自顾自的接着说:“我比你哥运气好点儿,没有信错人,也没有被人背叛,所以最后成功解决问题。”
“然后就回来了。”
陈蕊猛咬时奥手臂的下颌顿住了,随后松开来看着他:“你说什么?”
“哦对,你还不知道这事儿。”时奥说着指了指手臂上的牙印:“出血了。”
“什么叫我哥信错了人,还被背叛了?”陈蕊拿衣服随便给他擦了擦就急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叛徒在哪儿?”
“喂,你好歹给弄点儿碘伏消消毒好吧,万一你衣服上有细菌感染了怎么办。”时奥先是投诉她粗糙的行为,然后才接着说:“别操心了,那叛徒也在龙华路仓库里,死的比你哥还早。”
陈蕊爆棚的愤怒悲愤一下子踩了刹车,有些发愣。
时奥自己在病房里找了碘伏,用棉签沾着擦拭伤口:“秦驰他们没告诉你?”
“没有。”陈蕊忽闪的大眼睛显示着她有些低落的情绪,她说着抢过棉签小心细致的擦着自己印上时奥手臂的牙印。
“他们可能也是为了保护你吧。”时奥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事情让你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处。”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陈蕊擦好伤口,放下棉签:“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没有为什么。”时奥收回手臂:“没想瞒着你,说也就说了。”
“其实你要是问,秦驰他也不会瞒着你。”
“你也知道他脑子不好,你不问,他大概也没想起来跟你说。”
一丝冰凉落在时奥手臂上,陈蕊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秦驰:“可他现在什么也说不了了。”
“他会醒过来的。”时奥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递给她:“要不再来一下?对称?”
陈蕊撇了他一样,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吗?”
时奥笑笑:“我只是觉得你总是有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怕你憋出病来,所以帮你宣泄一下。”
“你是真有病。”陈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随后抢过时奥刚刚收回去的手臂,狠狠地又是一口:“我讨厌死你了!”
这一次,时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保持沉默。
陈蕊也没真给他咬下来一块肉,气消了也就松口了。
“又出血了。”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想了想又凑上去:“口水能消毒。”
时奥有些猝不及防,只是看着她软嫩的舌头上沾染的鲜红,也没说什么。
任由她自顾自的帮自己处理伤口。
“你现在住哪儿?”等陈蕊处理好,时奥才开口问道:“秦驰家?”
陈蕊老老实实地点头:“他家里有多余的房间,我平时还能帮他溜溜击锤。”
“挺好。”时奥知道击锤是秦驰养的退役警犬,然后又问:“学习呢?还有没有逃课?”
“没有。”陈蕊摇着头:“其实我想退学了。”
“但是秦驰不让。”
时奥伸手点着她的脑门:“你想什么呢,退学当然不行。”
“课程跟不上可以补课,哪怕留级呢。”
“但是绝对不能退学。”
他倒也不是非得让陈蕊在学习这个赛道上卷,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虽然经历的很多,但其实还不足以应对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还是得在学校待着,做个学生。”
时奥还拿自己举例:“我都还没退学,得去学校正常上课呢。”
陈蕊叹了口气:“我不是因为这个。”
“我现在读的学校是我哥找的私立学校,费用很贵。”
“继续读下去的话,我没钱交学费。”
她看向秦驰:“他倒是问过我交钱的事儿,但他一个月才能挣多少啊,负担不起的。”
“他是个好人,收留我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我不想再继续给他增加麻烦了。”
时奥了然,陈蕊的被迫早熟让她不得不开始关注这些本来应该让大人操心的问题。
同时她也想尽可能的维护自己的自尊和尊严。
“等他醒了,让他给你办个转学。”时奥开始出谋划策:“换个能负担得起的公立学校,顺便也留个级,你也能补上这段时间缺的课程。”
“你也别怕他花钱,你就当是借的。”时奥一边说一边掏手机:“以后赚钱再还给他,顺便给他养老也就差不多了。”
“反正他没孩子,估计以后得是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有你给他托底养老的话,刚好你们也算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时奥说着也向陈蕊展示自己的存款余额:“不愿意跟他借的话,那跟我借也行。”
“不用跟我客气。”
第224章 监护人
时奥账户上那刺眼的一串零让陈蕊有些难以置信:“你这是假的吧?软件修改的图片?”
“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
时奥收起手机坏笑:“当然不是正道来的啊。”
“不过也不是像你哥那样无恶不作来的。”
他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鄙夷:“他那种脏心烂肺的黑色产业才能挣几个钱。”
“千万别信什么最容易赚钱的路子都被写在了法律里那种网络烂俗梗,最容易赚钱的路子永远都是最合法的,而且越合法越能赚更多钱。”
“你哥卖一辈子军火也赚不了一万亿,但合法生意,只用几年就能挣这么多。”
陈蕊对于那一串零的震惊被他这段话消解,对总是提到陈夕的他的厌烦压过了对财富的惊讶:“你好烦啊,能不能别再提我哥,总是这样揭我伤疤很有意思吗?”
时奥讪讪的笑着。
他当然是故意的。
只是不希望因为这些钱影响到他和陈蕊之间的关系。
女人是非常善于物化自己,拜倒在金钱之下的生物。
这是她们的底层代码之一。
为什么说钱只能给女人看,而不能给女人花?
因为只能看不能摸的金钱会让女人主动的,不顾一切的,不知廉耻的讨好你,取悦你;反过来如果你给女人花钱,那么女人只会觉得你好拿捏,好欺负,然后不择手段的精神奴役你,压榨你,榨干你的钱以后再把你无情的抛弃。
这也是女人的底层代码之一。
不要以为你遇见的女人是例外,无一例外。
陈蕊对于时奥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情绪出口。
他瞒着李诗情她们的那些‘小秘密’都可以跟她进行有限度的吐露。
保守秘密是非常辛苦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出口,即便是有限制的,时奥也能轻松很多。
所以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些数字而让他和陈蕊之间的关系发生什么变化。
那会让他很苦恼。
因为如果因为这些数字让陈蕊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那她也就不再能胜任这个‘出口’的责任。
失去这样的一个出口,时奥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品。
倒也不是找不到,只是他总不能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就来代替陈蕊充当自己的秘密出口。
至于身边的那些朋友爱人,时奥瞒着他们还来不及。
其实他身边,说来说去,也只有思诺能充当这样的出口。
而且思诺其实比陈蕊更合适。
陈蕊只是因为自身经历,以及陈夕的影响,所以她的三观不会轻易的因为时奥那些小秘密而受到过于剧烈的冲击。
而李诗情她们的三观却会受到极大冲击。
甚至可能会因此而崩碎。
时奥瞒着她们那些小秘密除了是怕她们担心,也是怕她们因为知道太多,让思想观念受到影响。
她们对于时奥的爱会让她们强迫自己接受那些与她们三观截然相反的观念,然后她们会跟着时奥一起,‘变坏’。
如果女人真的爱你,她们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任何事,付出她们其实根本承受不起的代价。
她们会和你一起沉沦,一起毁灭。
只是因为她们爱你。
时奥并不希望李诗情她们为了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他也爱她们。
所以他只希望她们做她们自己就好。
只有思诺是特别的。
因为他们是共犯。
共犯这两个字足以说明一切,无需多言。
“除了花你们的钱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蕊小发了一下脾气之后,有些不甘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