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打开战术手电，对著后车窗照进车内，脸也贴了上去，车窗上贴的几乎纯黑的贴膜，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似乎车厢里放了点东西，但看不太清楚。”
“看来这车窗还得再修一次。”丹尼示意杰克让开，掏出伸缩警棍，干脆利落的敲碎后车窗玻璃，打开了后车门。
“有收获，看看这些。”他打开后车厢中放著的一个包装盒，从里面拿出一件小小的白色圣餐裙，还有一盒祈愿蜡烛。
“这个变态。”丹尼愤怒的骂道。
圣餐是基督教中的一个重要仪式，在天主教徒中，还有初次圣餐仪式，通常是给7至12岁左右的儿童举办的。
在这个仪式中，女孩子会穿上白色公主纱裙，戴著头纱，佩戴十字架项链，打扮的像一个小小新娘一般。
“别急。”杰克按住他的手臂，戴上手套，打开那盒蜡烛检查了一下。
“好消息是一个没少，都没用过。”
丹尼冷哼了一声，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旅馆。
懒得等电梯，两人直接从楼梯上到二楼，来到了207室门口，穆德莉·本斯给他们的纸条上就写著这个房号。
又回到了NYPD的地盘上，杰克依旧贴墙站到门边掩护，不过这次他直接拔出了格洛克。
“别冲动，我们还没来得及申请搜查令。”感觉到丹尼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轻声叮嘱了一句。
杰克在BAU的时候办案没那么多顾忌，本身就是联邦公诉人出身的霍奇纳，文书工作向来滴水不漏，他甚至还跟著学了不少。
之前在LAPD的时候，更是有蒂姆一帮老油条带著，故意损坏执法记录仪的事都干过不止一次了。
可眼下这个案子名义上是NYPD的，又受到了媒体舆论的强烈关注，现在嫌疑人已经基本确定，就差临门一脚了，他可不想因为丹尼的冲动把事情搞砸了。
好在丹尼虽然脾气火爆，但军旅生涯培养了他性格中严谨和协作的一部分，即便心急如焚，依旧等搭档准备完毕向他示意，这才敲了敲门。
“开门，警察！”
杰克暗暗松了口气，没直接踹门后面就好说。
房间内没有人回应，但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丹尼不耐烦的又用力敲了几下。
“什么.”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被丹尼用力推开，将证件直接怼到了对方脸上。
“唐纳德·本斯？”
“是的，有什么事吗？”站在门口的矮个子中年白人被收起枪的杰克一把揪住衣领就往里面推去。
“我们要进去看看，站到一边去。”
对方没有武器，他们没有搜查证，甚至没有充足的证据，只是跟著线索一路追到了这里，也只能用这种多少有些违规的手段了。
这种事后都能通过文书工作进行弥补，比如丹尼可以在报告中写，他们在门外听到疑似小女孩哭泣之类的理由，自由裁量权就是这么用的。
问题在于，站在门外的时候，杰克的超常感知就让他察觉屋内只有一个人，这就有些不妙了。
要么小女孩已经出事，他们进到房间内只是见到一具尸体，要么就是被藏到了别处，后者还好说，至少还有找到的机会，前者可就大为不妙了。
这种公寓式的旅店房间面积不大，进门一个小走廊，一头通往浴室，另一侧就是卧室。
浴室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杰克推著矮胖的唐纳德·本斯走进卧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床上扔著一堆衣服，没有尸体，这里也没有衣柜之类可以藏人的地方。
“在打包东西么？这个时间你打算去哪儿？那个小女孩在哪里？”丹尼指著这家伙问道。
与此同时，杰克踢了一脚地上的行李箱，掀开床垫，都没有发现问题，看来小女孩被这个混蛋藏在了其他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纳德·本斯一脸茫然，可惜演技有些不太过关，不自觉游移的目光和频繁的眨眼说明了他在说谎。
“你当然知道，不然伱以为我们怎么找到你的？你从街上掳走她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东西落在排水沟里了。”杰克在话中设了一个小小的陷阱。
“我车上确实有个娃娃被偷了，那是我准备送给我侄女第一次圣餐的礼物。”唐纳德·本斯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指的是那辆被你漆成蓝色，换了后窗玻璃的面包车么？”丹尼冷笑，这是不打自招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和你们说话，我有权”唐纳德·本斯话音未落，就被丹尼一把顶在了墙上，翻过身拷了起来。
“没错，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现在所讲的每一句话都能作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获得律师帮助，如果你不能负担律师费用，在询问开始之前会给你指定一位律师.”
杰克接著他的话，将米兰达警告完整背了一遍。
“行，行，好的，送我去警局吧，我的律师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把我接出来。”唐纳德·本斯说著又回过头，挑衅似的对著丹尼来了一句。
“或许到时候我还得及去看望我的小侄女。”
“你法克的说什么？”丹尼勃然大怒，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强迫他跪在地上，然后抓著这家伙的衣领拖进了厕所。
这货是有恃无恐还是破罐破摔？杰克摇著头走回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丹尼，其实我们可以将他带回去，就用你最喜欢的那个审讯室。”
“没时间了，那个女孩需要胰岛素。”丹尼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在唐纳德·本斯不停的挣扎中，一把将他的头按进了马桶中。
“动静别太大了啊”杰克咕哝了一声走到房间外，不动声色的将房门关上，站在门口的走廊中给自己点了一支威利小雪茄。
第557章 不完美的结局和继续跟进
既然拦不住，杰克也就懒得再劝，换他只会下手更黑，当然他也有更隐蔽的用刑方式。
但这个案子是NYPD主导，他也不好喧宾夺主，更何况丹尼说得也没错，小女孩的生命更重要。
至于定罪什么的，那是等把人救了以后的事，再不济还能意外死亡，总不可能让这种货色再次搞事。
“咕噜咕噜.”
“她在哪里？”
“去死吧！”
“咕噜咕噜.”
“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她在哪里？快说！”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咕噜咕噜.”
“住手！我要死了！”
“咕噜咕噜.”
十分钟之后，丹尼押著鼻青脸肿满头是水的唐纳德·本斯打开了房门。
杰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嫌弃的看著这个喝饱了马桶水的家伙，别说这里是老美的廉价长租旅馆了，就算是被岛国那些有著“工匠精神”的清洁工清理过的马桶，他依旧会觉得恶心。
“他说了么？”
“当然，就在附近的一个租赁仓库中，你猜猜他用的什么名字？Monsignor Nicholas。”丹尼愤怒的推了这家伙一把，让他走快点。
“呃儿童守护神么？真是讽刺。”杰克如今也算是了解过不少欧美文化的常识了，圣·尼古拉斯便是圣诞老人的原型，被欧洲人视为儿童和妇女的守护神。
打扫烟囱，挂袜子收礼物的传统就是起源于北欧芬兰的圣·尼古拉斯的故事，至今在不少地方，12月6日的“圣·尼古拉斯日”被认为比圣诞节还要重要。
杰克帮著丹尼将这坨不可燃垃圾塞进道奇地狱猫狭窄的后座，心中哀叹，这件事一定要瞒著汉娜，否则她事后一定会用酒精将车内擦上好几遍。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给初夏的纽约带来几分凉意，在丹尼的指引下，杰克转过两个街角，停在了一条小巷前，眼前是一栋砖混结构的老旧厂房改造而来的租赁式仓库。
两人刚刚下车，身后便有警笛声响起，这是他们在路上呼叫的增援，除了警车，他们还叫来了一辆急救车。
“交给我，你们看好后座那家伙，事情结束后就将他押回警局。”丹尼从一名警员手中接过一把长柄的强力钳，来到金属卷帘门前，直接剪掉了上面的挂锁。
杰克上前帮他抬起沉重的金属卷帘门，里面是被分割成如同牢房般单间出租的小仓库。
“86号，分头找。”丹尼急匆匆的就要往通道里冲，却被一把拉住，杰克有些无语的指了指墙上挂著的布局图，这家伙有点关心则乱了。
在仿佛迷宫般的通道中转了几分钟，两人终于找到了86号储藏室。
“特蕾莎！”丹尼连续呼唤了几声，心中愈发焦躁，拿著强力钳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成功。
“我来吧。”杰克从他手中抢过强力钳，一下就剪掉了门上的挂锁。
“特蕾莎？！”一把拉开铁门，见到缩在角落中的小小身影，丹尼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在小女孩的鼻下试探了一下，整个人一下放松了下来，“嘿，特蕾莎，醒醒，快醒醒。”
他轻轻晃动小女孩的身体，将她唤醒。
“唔唔唔”特蕾莎仿佛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惊恐的瞪圆了大眼睛。
“别害怕，别害怕，你安全了，我是警察，明白吗？我来带伱回家，别害怕，别害怕。”
丹尼一下子就从辣手警探无缝切换成了温柔大叔，轻声细语的安慰著对方，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却因为嘴上的胶带发不出哭声。
“别动别动，我会很小心的帮你把这个取下来，有点疼，但要忍住。”他说著，小心翼翼的帮女孩将封嘴的胶带撕下。
“咳。”杰克适时的递上一个证物袋，示意他将胶带放进去，说不定上面会有指纹什么的，这家伙有两个儿子，没想到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女儿奴。
“你马上就会没事了。”丹尼抱著小特蕾莎走出仓库。
小女孩刚才搂著他的脖子狠狠哭了一场，小猫般的呜咽声让身后的杰克心都要化了，更别说某位当事人了，差点就上演一场猛男落泪的戏码。
“我的妈妈在哪里？”小特蕾莎此时已经收住了哭声，小声问道。
“你很快就会看到她了，没事的，听著，这些都是医生，他们会带你去医院，你的爸爸妈妈会在那里等著你，知道吗？”
丹尼一边说著一边催促著急救人员，“快点，拜托，她急需胰岛素，马上。”
拿著毯子的急救人员小心翼翼接过特蕾莎，点了点头，将她放在担架床上，推上了急救车。
“有没有想过再要个女儿。”杰克看著急救车远去，笑著说道。
“呼~~~”丹尼无视了他的调侃，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浮起笑容，“不管怎样，终于有了个完美的结局。”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总是能如人所愿，在随后赶来的记者们的闪光灯下，被押进警车后座的唐纳德·本斯大声嚷嚷起来。
“警察滥用暴力！就是那个家伙，他想淹死我！他把我的头塞进了马桶里。”
好吧，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杰克一早起床给达娜·莫热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案件进展，就收拾起了卫生。
到周一汉娜就要结束休假回来了，今天周六，按理说案子基本结束了，他给朱巴尔打个招呼就能安心休息，不过在吃过午饭后，杰克还是去了一趟位于联邦大楼的FBI办公室。
似乎是觉得最近杰克的工作逐渐步入了正轨，与地方警局的联合行动项目接下来只需要通过时间慢慢推动磨合，达娜·莫热隐隐有些放手的意思。
这次安排他跟进NYPD的这个案子，她除了带杰克旁观了几分钟弗兰克·里根的新闻发布会，介绍了一些内情，就没再多过问过案情。
也不知道是真的对杰克非常放心，还是故意在考验他，当然也可能是这次的案子进度太快，他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找到了被掳走的小女孩。
毕竟达娜·莫热作为助理局长，管理著整个纽约市的FBI外勤办公室，除了曼哈顿这个，在皇后区、哈德逊河谷、长岛等等地区还有5个附属办公室。
和NYPD出了纽约市就啥也管不了不同，这些办公室合起来统称为纽约外勤办公室，覆盖了整个纽约州的东南部分。
另外因为联合国总部就在曼哈顿，所以这里还有一个国际部，和一些国家合作，针对在海外的联邦公民和牵涉海外利益的案件进行调查。
所以领导很忙，杰克也很理解，但该汇报还得汇报，在办公室外等了一会儿，看著一票主管级别的中层领导们进进出出，他没一个认识，干脆找了份报纸假装认真学习。
啧，果然凌晨的破事被捅上了新闻，不过还好，不知道是NYPD和本地媒体的关系不错，还是说大家这次更关注可爱的被拐小女孩，关于暴力执法的破事只是提了一嘴，基本还是夸赞这次解救行动迅速给力的居多。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达娜·莫热疑惑的询问，“你打算在我办公室外坐到什么时候？”
“呃”抬头一看已经附近已经没人了，女上司在办公室门口正探身看向他，杰克连忙收起报纸，跟在上司身后走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