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503节

  “阿伯,让你拿着你就安心收着!以后要是还有不开眼的烂仔差佬来欺负你,你就去九龙城寨警署报我大头辉的名字!”

  说罢,三人大步跨出铺子,反手将破损的木门虚掩上,留下老头在昏暗的油灯下握着银元眼眶泛红。

  小插曲过后,骆森和大头辉立刻在巷子里动起手来。

  “分别把两个皮袋垫在中间,别让箩筐底部变形看出端倪。”

  骆森一边提醒,一边将两个装满黄金和大洋汇票的皮袋分别塞进两个竹箩筐。

  大头辉手脚麻利地用带着鱼腥味的稻禾草垫在底部,随后压了压皮袋又铺上一层又一层的咸鱼干,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委屈你们了,大黄鱼.....先在这咸鱼堆里委屈一晚,等回了城寨,老子给你们弄个保险柜供着!”

  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倒是让陈九源轻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大头辉又将装满从罗家搜刮出来的古董绸包袱拆解,把翡翠观音、金怀表和珍珠项链等物件分散塞进箩筐的缝隙中。

  “这翡翠可是好东西,森哥,你动作小点,别磕碎了!”

  大头辉嘟嘟囔囔的,直到全部东西都装完了才又用废弃的渔网和干稻草将两个竹箩筐的空隙都填满了,最后,三人又合力将黑粗布严严实实罩在箩筐上方,用麻绳牢牢捆扎结实。

  从外表看,这完全就是两筐准备运往九龙的廉价海货。

  至于那个装着一号样本(紫黑色晶体)的手术箱则被陈九源单独拿出来,放在了挎斗最显眼的位置。

  伪装完毕,三人重新上车。

  骆森发动引擎,摩托车驶出偏僻巷道,沿着海傍街直奔中环渡海码头。

  夜风吹拂,海傍街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不见了踪影,随着距离渡船码头越来越近,白天大逃亡留下的痕迹愈发触目惊心。

  清晨时分,无数中环的百姓在听闻德国人准备在香江挑起战争后,曾疯狂涌向这里企图搭船逃往九龙。

  路面上散落着被踩扁的藤箱和稀巴烂的绸缎衣物,甚至还有几辆被挤得散架、连轮子都不知道去哪了的黄包车......满地狼藉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而在通往渡海码头的必经之路上,紧挨着海关缉私署的一处旧办公楼前,英国宪兵竟然在遗留的废墟上设立了一处临时检查关卡!

  道路中央横亘着两排削尖的木质拒马,拒马后方堆砌着半人高的沙袋阵地,六名身穿卡其色军装、头戴钢盔的英国宪兵端着步枪直指前方。

  关卡两侧的汽油探照灯发出刺眼光芒,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更棘手的是,两名身材高大、缠着红头巾的印度籍巡警(摩罗差)手里牵着两条体型硕大的德国黑背军犬。

  这两条军犬正焦躁地在原地打转,鼻子贴着地面不断嗅探,显然对周围环境中的异样气息极为敏感。

第243章 谁说这是走私货?这玩意可太棒了

  “妈的!这帮鬼佬动作怎么这么快?!”

  大头辉见到跟前的场景,不由得在挎斗里压低声音喝骂:“罗家起火才多久?他们连拒马和探照灯都架好了?!”

  骆森踩着刹车,眼神凝重无比,大脑飞速运转,他想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低声骂道:

  “我明白了!这拒马卡哨根本不是冲着罗家起火来的!”

  “不是冲着罗家?”大头辉一愣。

  “你们忘了今天白天的事了?”骆森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白天总督府那场外交风波刚结束,那个日本武官死得诡异凄惨,卢吉总督亲自下达了全面戒严令,严查各个码头关卡,防范德国间谍渗透和生化武器外流!”

  骆森借着夜色冷眼看着前方那些如临大敌的英国宪兵,冷笑道:

  “这帮大头兵绝对是下午就接到命令在这儿设卡盘查了,大半夜在海风里吹了几个小时,正憋着一肚子火、极度紧张呢!”

  “原来如此!”大头辉恍然大悟,心中的底气瞬间足了三分。

  既然对方不是来查抄罗家赃款的,而是防备德国间谍的,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要不咱们硬冲过去?这拒马防得住步兵,未必挡得住机器脚踏车的冲力!”大头辉咬着牙提议。

  “别傻了辉哥,森哥,慢慢往前开就行了,硬冲只会坐实我们的嫌疑。”陈九源说道,“我们越是理直气壮,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军犬交给我来对付,你们稳住阵脚即可。”

  骆森听着陈九源的话,点了点头,随后稍稍降低了速度慢慢往卡哨方向开去。

  机器脚踏车伴着轰鸣声,直直驶入探照灯的光圈范围内,在距离拒马约五米处刹停,扬起一阵尘土。

  “Stop! Turn off the engine!(停下!熄火!)”

  一名留着金色八字胡的宪兵少尉大声呵斥,同时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夜空中极为清脆,其余五名宪兵立刻端平步枪,瞄准了车上的三人。

  而骆森在摩托车熄火的瞬间,双手已经举起,坐在后座的陈九源,面色古井无波,左手依然笼在风衣袖口内。

  “汪!汪汪!”两条德国黑背军犬突然狂吠起来。

  它们并非闻到了血腥味,码头本就到处是死鱼烂虾的腥臭,这点味道根本不足以让受过严格训练的军犬失控,真正让它们狂躁的,是竹筐里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阴煞气息!

  狗眼通阴,狗鼻子对阴邪之气更是敏感。

  虽然陈九源之前在罗家书房已经用驱煞和清心诀净化了黄金和汇票上的大半业障,但这笔横财终究还是带着极淡怨念,在密封的竹筐里略微发酵,常人闻不出却刺激到了军犬。

  狗腿不住蹬踏地面,黑背犬脖子上的皮项圈被拉得笔直,它们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拼命朝着挎斗后方被防水布盖着的箩筐扑拽。

  唾液顺着獠牙甩在地上,显得极为狂躁。

  牵狗的印度巡警被巨力拖拽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嘴里用印地语大声咒骂着,只能拼尽全力收紧狗绳。

  这两名摩罗差脚下打滑,其中一人甚至被狗拽得单膝跪地,粗糙的麻绳在手掌上勒出红印。

  军犬的异常反应立刻引起了宪兵少尉的警觉。

  他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全体下车接受检查!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骆森面无惧色,他没有依少尉的命令下车,反而顺势挺直了腰板,左手直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探长证,高高举起,用流利且带着傲慢语气的英语大声回应: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九龙警署探长骆森!我们正在执行怀特警司直接下达的最高机密任务!”

  骆森的英语发音带着标准伦敦腔,这是他早年在苏格兰场特训时留下的底子,此刻用来唬人再合适不过。

  宪兵少尉听到怀特警司的名字,动作微微一顿。

  怀特虽然只是九龙区某个警署的警司,但背后站着总督府的势力,在香江警界也算是个实权人物,更何况今晚的全面戒严令正是由怀特所管辖的地龙小组极力促成。

  周遭的宪兵听到最高机密任务几个字,端平的步枪稍微往下压了半寸,其中有个年轻列兵转头看向少尉,等待下一步指示。

  即便骆森的回复让少尉放松了些许警惕,但他看了一眼还在疯狂吠叫的军犬,眼中的疑色重新汇聚。

  他走到骆森面前,一把夺过探长证仔细核对,确认证件无误后,将其扔回骆森怀里,随后冷冷盯着骆森:

  “就算是怀特警司的命令,你们在这个时间点带着可疑的货物前往码头,也必须接受检查!军犬的反应说明你们车上有危险物品!”

  少尉突然抽了抽鼻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指着后面那两个巨大的箩筐厉声质问:

  “Wait!如果你们是在执行机密任务,为什么这车上有咸鱼和海腥味?!你们到底在运送什么走私货?!打开那些竹筐!我数到三,如果不配合,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大头辉听到对方要求打开竹筐,压在挎斗里的霰弹枪顿时被他收紧,如果竹筐被打开来检查,其中的黄金古董大概率会暴露在探照灯下。

  干!这洋鬼子真他娘的油盐不进!大头辉在心里暗骂,随时准备发难。

  “走私货?检查?你承担得起后果吗?!”骆森挺身将胸膛几乎顶在了宪兵少尉的枪口上。

  他双眼圆睁,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少尉?!我们刚刚从怀特警司位于半山的别墅里撤出来!德国人的间谍在那里安装了高频生物辐射炸弹!”

  骆森转过身,手指着挎斗里的手术箱以及后面被黑布盖着的竹箩筐,声音提高了八度:

  “手术箱里装的是高能生物辐射的核心源!而这些竹筐里装的全部是被高浓度生物辐射污染的建筑残骸和生化样本!

  我们在前线拼命,大半夜的上哪去找符合军用规格的铅桶?!只能临时征用底层码头的桐油防水布和装海货的竹筐来做紧急物理隔离!海盐和厚重的桐油能勉强中和毒气的扩散,难道你想让我们用你那身干净的军装来包着它?!”

  骆森的口水几乎喷到了少尉的脸上:“你以为军犬在叫什么?它们是感受到了致命的生物辐射在恐惧!你现在要我打开它?你想遭受高频生物辐射吗?!还是说,少尉你准备谋杀在场的所有人!”

  宪兵少尉和周遭几个准备上前盘查的士兵被骆森这番极具压迫感且逻辑严密的怒骂震慑住了。

  他们纷纷下意识看向挎斗里两个被黑粗布严密包裹且散发着刺鼻海腥味的竹箩筐,又看了一眼旁侧的手术箱,竟都不由自主往后退。

  “长官,那箱子……”下士脸色发白,端枪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缩。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脚步纷纷向沙袋后方挪动,生怕沾染上所谓的高频生物辐射。

  白天总督府的惨状已经在军营里传开,谁也不想落得个内脏溶解的下场。

  宪兵少尉的语气出现了动摇,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可能,用咸鱼防辐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总督府里的日本武官死得太惨了,谁知道德国人的黑科技到底是什么原理?

  即便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但他依然强撑着咬牙道:“我必须亲眼确认!哪怕是生化武器,我也必须看一眼核心源,否则我绝不放行!这是我的职责!”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大头辉已经准备拔枪硬拼之际。

  “你想看?好!我成全你!但你最好屏住呼吸!”一直坐在后座没有出声的陈九源突然开口。

  他在骆森还未做出反应前先一步跨下车,走到挎斗旁,伸手按在了手术箱的金属锁扣上。

  陈九源注视着宪兵少尉,左手手指暗中掐起指诀催动气机。

  他利用鬼医气机稍微汇聚了一丝码头周围的阴寒气息,结合着国手命格对气场的掌控,将其全数灌注于掌心。

  “啪嗒。”锁扣弹开。

  陈九源缓缓掀开手术箱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用黑布包裹着的一号样本(紫黑色晶体)。

  就在箱盖打开的瞬间,陈九源掌心的阴寒之气与紫黑色晶体本身自带的煞气产生了轻微共鸣,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兀然从手术箱内涌出。

  这股雾气带起周围夜风扑面,阴寒气息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弥漫开来。

  宪兵少尉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令人悚然的是旁边两条军犬的反应。

  原本还在狂吠的德国黑背,在接触到这股雾气的瞬间,吠叫声戛然而止。

  它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威压,狗腿剧烈颤抖,尾巴不由自主夹向后腿之间,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两条训练有素的军犬竟然直接趴伏在地上,甚至吓得当场失禁,黄色的尿液流了一地,任凭印度巡警怎么拉拽都不肯起身。

  而两个牵狗的印度籍摩罗差见状死命拽着狗绳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被长官军法处置,两人面对着异常的一幕,语无伦次念起了印地语的经文,祈求着湿婆或大梵天的保佑。

  “God!(上帝!)”宪兵少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使得他飞速捂住口鼻连连后退,甚至撞在了身后的沙袋上,头盔都掉落在地,其余几个士兵的反应更是不堪。

  “退后!全部退后!”下士惊恐地大吼,直接拉着那个年轻列兵躲到了拒马侧面。

  几名宪兵的阵型瞬间溃散,步枪的枪口再也无法保持平稳,纷纷指向地面,他们惊恐地盯着那团白雾,生怕吸入一点毒气。

  “关上!快把它关上!”少尉尖叫着。

  陈九源面无表情合上箱盖,雾气随之消散,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依然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冷眼看着少尉:“长官,你现在确认了吗?如果你想打开后面那些装满高浓度污染物的竹筐,我不介意满足你的好奇心,但请你提前给你的家人写好遗书。”

  少尉眼中满是恐惧,但他作为关卡的负责人,依然不敢轻易放行这批夜里行径鬼祟的人。

  军令如山,如果放走了重要疑犯,他同样要上军事法庭。

  “我……我不能仅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就放行,要向上级请示!”少尉握紧了枪柄,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但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骆森闻言,第一反应是让对方打回九龙城寨警署,找个自己人糊弄过去,但转念一想,今天中环全面戒严,九龙的越级指令根本压不住这里的宪兵。

  在骆森想来:怀特贪生怕死又极度贪功,现在绝对不可能回九龙,他肯定待在总督府里向卢吉吹嘘他自己虚无缥缈的生化大捷。

  “请示?当然可以!”

  一想到这里,骆森毫不退让指向关卡沙袋后方,那里正从海关旧办公楼里扯出了一根长长的黑色电话线,连接着一台放置在弹药箱上的军用手摇电话机。

  “请你立刻接通总督府!九龙城寨警署的怀特警司此时应该在总督府内,我要亲自跟他通话!或者你可以转告他,他今天一大早冒着生命危险保住的生化样本,现在被同僚拦在码头吹海风!如果辐射源发生二次泄漏,到时候,你就是整个大英帝国的罪人!”

  对于骆森的威胁话语,少尉听得心肝直颤,他不愿与骆森再有言语瓜葛,只想尽快履行完自己的职责后放人。

  于是少尉快步走到沙袋后的手摇电话机旁,握住摇把后急促转动了三四圈发电,随后抓起听筒贴在耳边,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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