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你引雷击杀了那坨肉球,它什么都没留下啊!总不能捧一把玻璃渣子回去吧?那帮洋鬼子虽然傻,但也没那么好糊弄。”
陈九源啧笑了一声,又指了指那堆琉璃晶体:
“森哥,你说得完全没错,不过你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出来,我的气机却能清楚感知到那下面有东西。”
“接下来,你们配合我演场戏,森哥,你扶着我,辉哥,你把箱子拿好,待会听我指挥,手脚麻利点。”
“明白!演戏嘛,我懂!以前抓黑帮没证据的时候,也没少干这种事!”
大头辉如此道,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我是老实人的憨厚表情,但眼神里全是狡黠的精光。
骆森则心领神会,立刻露出焦急搀扶的模样,嘴里还配合地大喊着:“阿源!撑住啊!”
在远处洋人惊恐的注视下,三人就这样步履蹒跚朝着遍布黑色琉璃晶体的中心区域走去。
感知到晶体底部传出的浓烈气息,陈九源便叫停骆森二人,随即吩咐大头辉:
“辉哥,就是此处,这下面有尸孽怪物留下的东西,把手术箱打开,先把工具准备好。”
大头辉闻言将手术箱放在泥地上弹开锁扣,他看着里面的符箓试管,脸上露出了难色。
“陈先生,这回怎么弄?”
说着,他看了眼箱子角落里另外用手帕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斯特林核心样本001)。
“还有啊,陈先生……”大头辉多嘴问了一句,“这箱子里已经有所谓的辐射源001号了吗?!要是把俩玩意儿搁一块儿,会不会犯冲啊?”
陈九源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错,辉哥长进不少,动脑子是好事,虽然都是阴煞的晦气玩意,直接放一块儿确实麻烦,不过我有数。”
他指了指箱子底层垫着的黑色厚布:“尸孽的个头那么大,残留下来的东西估计不小,回头就用黑布先包着。”
“啊?就用块布?”大头辉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陈先生,您刚才不是跟鬼佬说这玩意儿又有辐射又有火毒吗?咱们就用块破布包着?这也太糊弄了吧?”
陈九源神色淡然,手指极快从袖中夹出一道镇魂符。
他手腕一抖,符纸轻飘飘落在黑布上:
“把这道符压在布中间就行了,一个死物罢了,翻不起波浪。洋人不懂道法,在他们眼里,这块布就是某种神秘的东方隔绝材料。”
“快动手,别磨蹭,洋人还在后面盯着看呢!别露怯,咱们挖得越像那么回事,他们就越不敢靠近。”
“得嘞!既然您有手段兜底,那我就放心了!”
话毕,他手脚麻利将黑布铺在地上,随后用脚尖踢开表层浮土,果然看到琉璃晶体底下有一抹红黑交织的光泽。
下一刻,他抽出腰间斧头小心翼翼朝晶体撬了撬。
“叮。”琉璃晶体被轻易剥下一层。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还发光呢?”
大头辉惊叹了一声,随后在骆森的催促下继续敲凿起跟前的琉璃晶体。
不到十数息的功夫,一块通体呈现不规则晶体状的紫红色骨殖被挑飞出来。
骨殖约莫拳头大小,看着倒像是一小截脊椎骨。
这东西刚一落地,骨殖表面竟在刹那间结出淡淡的黑霜!而在这层黑霜之下,骨殖通体赤红散发着反常温度!
这种极其矛盾的物理现象骇得大头辉往后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乖乖!真他娘的邪乎!冰火两重天啊?!”
大头辉咋舌,感觉眉毛上挂了霜,脸皮却被烤得生疼,他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缩,转头看向陈九源,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陈先生……这……这玩意儿真能捡?我这手要是伸过去,会不会直接废了?要不咱们给它埋了算了?”
“直接拿肯定不行,埋了也会坏了此地风水,而且这等宝贝,埋了是暴殄天物。”
陈九源神色凝重,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见大头辉一脸那你还让我拿的委屈样,不由失笑,随即脱开骆森的搀扶,拔出腰间的分阴阳法尺:
“别慌,我来锁住它的煞气场,你随后用带符的黑布裹上即可。”
话音落下,陈九源手中法尺便悬在了骨殖上方三寸处,体内鬼医气机流转,瞬间激活了法尺内的雷火本源。
“嗡——”
法尺之上的铜线骤然亮起一抹紫金光芒,一股无形力量瞬间笼罩了地上的骨殖。
原本向外肆虐的冷热气流被快速逼回了骨殖内部。
就在气机接触的一刹那,陈九源借着法尺的传导,瞬间感知到了这块晶体的虚实。
一股暴虐火毒顺着气机连接,想往他指尖经脉里钻,又烫又毒!
“哼!死物也敢逞凶?”
陈九源心中冷哼,体内气机瞬间爆发,带着一股霸道的雷霆之意,强行将这股火毒镇压下去。
随着火毒被驯服,其内纯粹的能量让他惊叹。
“好东西!”陈九源眼底闪过喜色。
“这可是集聚了数十具火尸精华与火煞的结晶,若是带回去用秘法炼化,便是极佳的火行法器材料!有了这东西,日后不管是炼制法器还是布阵,都能多一张底牌。”
确定了战利品的价值,陈九源不再犹豫,当即喝道:
“就是现在!”
大头辉眼疾手快,稳稳用黑布裹住了紫红色的骨殖。
“滋——!”
骨殖一接触黄符,符文瞬间亮起金光,瞬间将骨殖上狂暴的气息锁住,又冷又热的感觉,顷刻间消散无踪。
大头辉不敢怠慢,迅速提起黑布四角,用力打了个结,然后小心翼翼将其放入手术箱中。
陈九源目光扫过箱内角落手帕包裹的紫黑色晶体,随即指着大头辉刚放进去的黑布包,神色骤然一肃。
他故意挺直了腰杆,沉声喝道:“骆森,记录下来!”
“之前引发斯特林先生自燃的,归档为一号样本001,而这块刚挖掘出来的……”
陈九源隔空虚点了手术箱内的黑布包:“正式命名为二号样本002!这是生物聚变反应堆残留的高密度骨架核心!”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黄纸(在洋人眼里是某种特制的标签)拍在了黑布包上,仿佛盖上了某种危险品的封印。
远处的怀特警司听到骆森大声传译而出的Sample 002和聚变反应堆这些词,又是哆嗦又是兴奋,连忙掏出小本子疯狂记录。
一边记一边还对身边的士兵吹嘘:“听到了吗?二号样本!我们截获了德国人的二号样本!”
做完这场戏,陈九源才收起法尺,压低声音对大头辉和骆森道:
“好了,道具到手,名目也立住了!准备给洋人表演接下来的戏码,表情都给我到位点,别穿帮了!尤其是辉哥,你脸上的血痂正好,要有人问起布包里装的什么,你就说是……高浓度生物聚合体核心!越拗口越好,要把他们绕晕!”
第228章 想做警务司署高官?求我!
陈九源见大头辉动作利落地将手术箱锁扣压实,他这才缓缓抬起眼帘。
借着调整呼吸的一两秒间隙,陈九源的目光快速扫过身旁的骆森与大头辉。
三人身上满是泥污,却掩不住眼底只有彼此才懂的狡黠。
满地狼藉,焦土遍野,三人视线一触即分。
无需多言,多次生死合作的默契各自心照不宣,知晓接下来该如何配合这出戏。
陈九源深知:尸孽肉球虽死,但如果不把戏演好,可能因为展现出的超凡力量而被洋人忌惮,招来无穷麻烦。
骆森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扳手插回后腰带,顺势拉了拉警服下摆遮住,而大头辉则极其自然地侧过半个身位,随即搀着陈九源的胳膊将其扶好,脸上适时露出一副大师力竭的焦急模样,还没消肿的左眼硬是挤出了几分对于所谓辐射的恐惧。
陈九源暗中运劲,稍微打乱了自己呼吸的频率,让脸色看起来透着几分气血亏虚的苍白,就连站姿也变得有些佝偻。
远处,确认辐射核心被陈九源封存好的怀特警司,终于按捺不住想要邀功的躁动之心。
“上帝保佑!我们赢了!我就知道!只要有我在场指挥,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邪恶!陈,快让我看看这杰作!”
怀特先是理了理满是泥泞和草屑的警服,他努力挺起肥硕的肚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大步流星朝着陈九源这边小跑而来。
米勒督察和其余幸存的苏格兰士兵紧随其后。
这群刚才还差点吓尿裤子的红毛兵,此刻见危险解除,眼中的好奇彻底压过了恐惧。
他们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焦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那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怪物到底留下了什么。
怀特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一对被肥肉挤小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头辉手里提着的箱子,那眼神比盯着金条还要热切三分。
在他的眼里,那玩意就是他晋升警务司署高层的通行证,是他在总督面前挺直腰杆的资本!
然而,怀特在即将靠近陈九源两米范围之际,多年官场养成的惜命本能让他放缓了脚步。
他停在半米开外,伸着脖子,既想靠近看个究竟,又不敢太近怕沾了晦气,想吃又怕烫的模样显得滑稽可笑。
“陈!阿辉手中箱子里放着的,就是你刚刚说的二号样本吗?”
怀特边说边从怀里掏出手帕捂着口鼻,声音显得闷声闷气:
“你能不能让阿辉再打开一次让我看一眼!这可是大英帝国战胜德国邪恶科学的勋章!我要亲自保管它……哦不,我要亲自护送它回总督府!!”
看着这个贪婪又怕死的胖子,陈九源面上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专业。
他动作缓慢地抬起右手,做了标准的停止手势:“怀特警司,稍安勿躁。”
陈九源声音沙哑,透着疲惫感:
“虽然怪物被我利用科学的手段解决了,其内部的核心反应堆也已经被高压电场摧毁,但您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级别的高能物理反应,往往伴随着残留的高频磁场辐射。
那种肉眼看不见的粒子流,可比子弹还要危险,为了您和大家的安全,请务必保持现在的距离。”
听到还有辐射,怀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看手术箱子的眼神依旧火热,显然升官发财的诱惑正在与怕死的心理做着激烈斗争。
他搓着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与焦急:
“可是……陈,你刚刚已让骆森和阿辉协助你妥善封存了怪物残留下来的东西,危险性应该没那么高了吧?!
而且总督还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如果不能亲眼确认战果,我怎么写报告?你知道的,那种细节描写需要……嗯,亲眼所见。”
“您可以看,但必须采取防护措施。”
陈九源指了指地上的积水,语气严肃:
“让所有人立刻用海水打湿手帕以此捂住口鼻,盐分中的电解质能有效过滤空气中残留的生物辐射。”
“快!照做!都愣着干什么?”
怀特对于此时陈九源的话十分信服,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吼道。
几个华警立刻从浅滩边打了干净的海水过来,怀特接过湿漉漉的手帕,直接捂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期待的小眼睛。
身后的士兵们也有样学样,一时间,一群大英军人全蹲在地上洗手帕,场面荒诞且滑稽。
米勒督察更是将手帕叠了三层,生怕吸入一点所谓的死光。
见众人格外听话做好了所谓的心理安慰式防护,陈九源这才对大头辉微微颔首。
“阿辉,打开箱子让警司先生看一眼,动作要轻,千万别惊扰了里面的磁场平衡。”
“好嘞,陈先生。”
大头辉的演技也在线,他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将手术箱平端在两腿上,随着卡扣被解开,他小心地将箱盖掀起。
紧接着,他在黑布包裹的结扣处轻轻一挑,随着黑布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