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修复并升级这间屋子的阵法而言,绰绰有余。
“也不用急,我把堂内原有的聚气阵做好修整,到时候既能温养法尺,也能帮你稳固眼窍。
借阵法之力,帮你梳理眼窍中的煞气,等过几天你那只左眼能收放自如,心如止水了,再回去和老婆报道也不迟。”
大头辉盯着那截焦黑木头,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成!横竖这条命是白捡的,再跟您混几天!”
见大头辉安下心来,陈九源不再多言。
他走到靠墙的多宝格前,将那截原本作为阵眼的普通雷击木取下。
那块木头经过这段时间的残缺聚气阵的冲刷赋能,灵气虽然有所恢复,但与手中这块坤甸雷击木心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九源从怀中取出一把精钢刻刀,在焦黑坤甸雷击木上刻画起来。
虽然这木块坚硬如铁,但在陈九源灌注了气机的手劲下,木屑纷飞。
一道道繁复深奥的云雷纹在木心表面浮现。
这是《鲁班经》残卷中记载的锁气纹,配合他风水师命格的感悟,加以改良。
此纹能将木中灵气锁住,只进不出,并在内部形成循环往复的小周天,生生不息,更能与地气相连。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陈九源口中低声念诵咒语,声音低沉有力,引动周遭气场共鸣。
随着咒语声起,他体内气机顺着指尖注入木心之中。
那木心仿佛被点燃一般。
骤然间,亮起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周遭空气温度瞬间升高,连带着屋内的阴暗都被驱散了几分,空气中多了一股子干燥的阳刚之气。
“落!”
陈九源低喝一声,将刻画好的木心重重拍在多宝格的阵眼位置。
随后他咬破指尖,以自身阳血为墨,在木心周围的木架上飞快画下一道道符文。
这些符文顺着木架延伸,连接地气沟通八方,如同经络般将整个屋子的气场串联起来。
“起!”
一声低喝。
那一小截坤甸木心猛地一颤,爆发出一团暗红色的光晕。
这光晕顺着陈九源画下的符文轨迹,迅速蔓延至整个风水堂的地面和墙壁。
嗡——
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一口大钟在耳边敲响。
大头辉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整个屋子都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脚底升起。
原本屋内那种因常年不见阳光而产生的阴冷潮湿感,瞬间消散。
一阵阵体感温润的气息迅速充满堂屋。
就像是……这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屋子突然活了过来,有了呼吸....
在陈九源的望气术视野中,原本残缺不全的聚气阵此刻已被补全。
那一小截坤甸雷击木心作为核心引擎,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经过转化的阳雷之气。
这股气息与外界涌入的阴煞之气在阵法中和。
最终转化为一股精纯的灵气,滋养着整座宅院。
识海深处,青铜八卦镜震动。
镜面上金光流转,古篆浮现:
【提示:聚气阵修复并强化完成。】
【品质提升:残缺→完整。】
【新增特性:雷火辟邪。凡怀恶意之阴邪之物,踏入阵法范围,必遭雷火气机压制。】
【新增特性:温养。身处阵中,可加速气血恢复,温养神魂,平复心魔。】
陈九源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水。
“成了。”
他转过身,看着大头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头辉感受着屋内截然不同的气场,眼中满是震撼。
他虽然不懂风水阵法的奥妙,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地方变了。
变得让人安心,也变得…
…让人难以言喻....
他体内那股一直躁动不安的气血,此刻竟也慢慢平复下来,左眼的酸涩感也减轻了许多,那股时刻想要爆发的凶性也被压制住了。
“陈先生,这手段……真是神了。”大头辉由衷感叹道。
他顺手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上的灰尘。
这次动作轻快了许多,再无之前的焦躁。
陈九源坐于太师椅上,手抚法尺,目光深邃地望向门外。
门外,风雨欲来。
第161章 辟谣跑断腿
深水埗,大南街底层苦力宿舍。
几十条精赤上身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通铺上。
鼾声、磨牙声与梦呓声交织在一块。
对于这些出卖力气的苦力而言,白日里扛大包的重压只是肉体的折磨。
夜晚那看不见尽头的贫穷,才是凌迟灵魂的钝刀。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拍在床板上。
刚从大笪地夜市回来的跛脚汉子阿贵,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看样子,显然是喝了不少廉价兑水酒。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那种掌握了独家机密的优越感让他那张干瘪的脸庞显得格外生动。
“睡?睡个屁!你们这群扑街,还在为了明天能不能多扛两袋米发愁?外面早就变天了!”
阿贵瞪着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扫视四周被惊醒的工友:
“我不骗你们!九龙城寨那个风水佬陈九源,这次出海根本不是去做法事,他是去起底!
那是张保仔当年劫掠洋行留下的买路钱!
整整一箱子大黄鱼,还有慈禧太后陪葬的夜明珠!”
旁边一个正在抠脚的汉子动作一顿,满脸不信,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扯淡!慈禧那老妖婆死在北边,她的陪葬品怎么会跑来香江?你当是大白菜,随地乱扔?”
“你懂个屁!”
阿贵急了,脖颈上青筋暴起,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那是前朝造办处流出来的!听说那夜明珠有拳头大,只要一颗就能买下整个维多利亚港!
咱们这辈子累死累活,连人家那珠子上的灰都买不起!
我亲眼看见……好吧,是我听我在码头做工的表舅的二姨夫亲眼看见的,那箱子抬上岸的时候,金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把半个码头都照亮了!”
“真的?”
有人坐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的:“那他现在岂不是富可敌国?”
“何止!”
阿贵见有人信了,更是添油加醋,唾沫横飞:
“听说他现在把钱都埋在九龙城寨那个破风水堂的地砖下面。
每天晚上关起门来,那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咱们在这喂蚊子,人家在金山银山上睡觉!
而且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根本守不住这泼天富贵!”
角落里,几个原本为了几毛钱工钱争得面红耳赤的烂仔,此刻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是饿极了的野狗嗅到了血腥味,是绝望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人命贱如草芥。
为了几块大洋就能拿刀捅人,何况是传说中的金山银山?
“妈的……”
一个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过肩龙的汉子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他眼中凶光毕露,贪婪在燃烧他不多的智商。
“累死累活扛大包,一天才赚三毫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能挖到金山……”
纹身汉子站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在鞋底上蹭了蹭:
“兄弟们,这富贵险中求。咱们是不是也该去……碰碰运气?
就算没有夜明珠,哪怕弄十几块大洋,也够咱们快活半年!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贪欲在发酵。
理智在崩塌。
原本死气沉沉的苦力宿舍,此刻涌动着一股危险的暗流。
这些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最容易被煽动,也最容易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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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罗公馆。
不同于底层的躁动与汗臭,半山罗公馆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却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