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12节

  趴在地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地喊着:

  “冤枉……老爷,奴婢冤枉啊……定是……璨二爷他……他陷害奴婢……”

  随着下人们加重力道,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她的声音也逐渐微弱下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最终彻底中断,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下人们见状,急忙停了手,生怕真把人打死了不好交代,小跑着来到上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通禀道:

  “老爷,半梅她……已经昏死过去了。”

  贾珍躺在炕上,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淡淡地哼了一声:

  “打,继续打,真是个贱人,敢欺瞒老爷,还敢私藏贵重之物,打死了算。”

  “死后拉出城外埋了就行,不必来回我。”

20 事态延续 下令搜查

  在贾珍眼里,一个丫鬟低贱而卑微,如同草芥一般,打死了就打死了,不值得多费一句口舌。

  这些年来,被他玩弄致死或是随便寻个由头处死的丫鬟不在少数,早已当做理所应当。

  至于与半梅的那些私情,他更是一点都不顾及,在他眼中,这些有点姿色的丫鬟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罢了,用完了便扔,哪里会有什么情分可言。

  下人们不敢违逆,只得回去继续行刑,片刻后,板子再次落下,发出声响。

  半梅再也没有醒来,她就那样趴在地上,被活活杖毙,至死都没有等到贾珍的一句怜悯。

  而她之所以没听到府中那些谣言,是因为她从追踪贾璨行踪的小厮口中,已经得知了贾璨今日的准确行踪。

  贾璨去了哪条街,进了哪几家店,买了什么东西,她都一清二楚。

  故而她对府中那些添油加醋的谣言直接忽略了,不屑一顾,毕竟她掌握的是最真实的情况,哪里会把其他人的嚼舌根放在心上。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贾珍竟真的会下令将她杖毙,往日里私下里的温存,她以为的情分,在贾珍的一脚一令之下,全都化为了泡影。

  到死之前,她甚至还觉得自己是贾珍的人,忠心于贾珍,高人一等,殊不知在贾珍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玩物罢了,用过便丢,连一丝怜悯都换不来。

  “启禀老爷……半梅她……已经落气了。”

  尽管贾珍方才吩咐过,打死了半梅不必再来通报,可下人们不敢不报。

  前来通禀的下人战战兢兢地通禀,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等着贾珍发话。

  贾珍闻言,微微撇嘴,脸上没有半分哀戚之色,反倒有几分不耐烦:

  “真是个贱骨头,到死都不认,真是晦气,赶紧拉到城外随便找个地掩埋了!”

  那下人闻言,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贾珍没有迁怒于其他人,这便是万幸了。

  急忙应下,立马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生怕贾珍忽然改了主意。

  很快,夜幕降临,府中各处掌起了灯。

  去搜查半梅住处的婆子再次来回禀贾珍,这回比方才更加小心翼翼:

  “回老爷的话,小的们将半梅住的地方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仔细搜查了好几遍,连墙缝都扒开看了,并未发现有什么稀世珍宝。”

  说话间,这婆子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了,也做好了被贾珍严惩的准备,心中暗暗叫苦,只盼着能少挨几板子。

  果然,贾珍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群废物!连个贱婢藏的东西都找不出来,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老爷留你们何用?”

  那婆子吓得顿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砖地上,咚咚作响,口中不住地喊着老爷饶命之类的话。

  贾珍心中烦闷,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越走越气,索性站在屋子中间,怒骂了一通。

  骂搜查的婆子丫鬟、杖责的下人无用,骂半梅贱人,到死都不肯说,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骂得口干舌燥了,这才停下。

  可他心中的怒火依旧未消,沉声吩咐人将这婆子连同去搜查的丫鬟们,每人杖责二十大板。

  处置完了这些,贾珍终于消停了些,坐回炕上,眉头紧锁,开始琢磨起来。

  半梅住处搜不出东西,那些婆子又说只找到些不值钱的零碎,莫非那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根本就不在半梅手里?

  他开始怀疑起贾璨是否有所隐瞒,贾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叫来了大管家赖升的媳妇。

  赖升家的是府中有头有脸的管事婆子,做事利落,对贾珍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贾珍沉声对她吩咐道:

  “速速带人去贾璨住的院落,给老爷我仔细搜查,若发现他私藏了稀世珍宝,立马拿来,并将他也一并叫来,老爷我要亲自审问他,若没有就罢了。”

  赖升家的恭敬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走。

  当即点了两队婆子丫鬟,足有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往贾璨住的院子赶来。

  一路上灯笼照得四周通明,一行人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进院子,赖升家的就扯着嗓子吩咐:

  “奉老爷之命,特来搜查璨二爷的住所,都给我搜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角落,连床底下、柜子后头都要翻一遍!”

  跟着来的婆子丫鬟们都恭敬应下,随即纷纷散开,往上房、左右厢房、左右耳房扑去,翻箱倒柜,四处搜寻。

  一时间,院子里到处都是脚步声、说话声、开柜关门声,动静颇大,连隔壁院子的人都惊动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赖升家的满脸严肃,叉腰站在院中,见众人已经开始搜查,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往上房来。

  进了上房,只见贾璨依旧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着烛光在看,神色平静。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当她们是空气一般。

  颇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意味。

  赖升家的看到贾璨如此淡定,心中暗暗惊诧,她在这府中当差多年,见过的主子也不少,可像这位璨二爷这般,被人抄了院子还稳坐如山的,着实少见。

  更别说,平日里,贾璨胆小怕事,今日竟纹丝不动?

  迟疑片刻,还是堆起笑脸,走到贾璨身边,解释道:

  “璨二爷,您别介意,这是老爷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来,您多担待。”

  贾璨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盯着手中的书,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表示。

  赖升家的等了片刻,见他不理不睬,自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片刻后,收起笑脸,微微撇嘴,转身离开了,脚步比来时重了几分,显然心中不痛快。

  走出房门,赖升家的回头看了一眼贾璨,暗中数落:

  “要不是看你好歹也是个主子,我才懒得搭理你,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状元郎了?”

  “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庶子罢了,摆什么谱呢!”

21 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走?

  赖升家的心里暗暗数落贾璨的同时,也发现了,今日的贾璨似乎和往常不同了。

  以往贾璨若是看到这么多人来搜查他的院子,恐怕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哪里还敢坐在那里看书?

  可今日,贾璨竟然一点也不怕,反而坦然地坐在窗前,神色自若,视这些闯入者如无物。

  甭管贾璨是否是装模作样,至少他真的没有再怕过,而且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那份从容淡定,倒有几分家主风范。

  赖升家的只觉得奇怪,在心里犯嘀咕,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便不再多想。

  叉着腰,扯着嗓子,指示婆子丫鬟们在贾璨住的院子里翻箱倒柜地搜查。

  房间里的柜子被打开,衣物被扔了一地,箱子被掀翻,书册散落四处,连床铺都被掀了起来,被子褥子堆在一旁,弄得一片狼藉,像是遭了贼一般。

  搜查了好一阵,几乎将所有角落都翻了个遍,连院中的花盆底下都瞧过了,也没任何发现。

  赖升家的便打算带着人离开,转身往院门走去,那些婆子丫鬟们也纷纷收了手,准备跟上。

  就在这时,贾璨终于发话了:

  “站住!”

  赖升家的等人听得清楚,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贾璨。

  只见贾璨放下手中的书,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来到她们面前,目光阴沉着扫视众人,沉声说道:

  “你们奉老爷之命来搜查,肆意弄乱我的东西,我管不着,也不与你们计较,但偷拿了我柜子的东西,还有二十几两银子,得给我留下!”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有人立马低下头去,不敢与贾璨对视,有人满脸诧异,左右张望,也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人群中隐隐有几分骚动,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领头的赖升家的面色一沉,有些不悦:

  “璨二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奉命搜查,翻看物件是有的,可从未拿过您的东西,您可不能平白冤枉人。”

  贾璨冷笑一声:

  “没拿?真当我眼瞎看不到呢?你们当中有人趁着搜查的间隙,偷偷往袖子里、怀里藏了东西,动作虽快,却毫不掩饰。”

  “连我放在柜子里的银子你们都敢拿,怎么,老爷吩咐过你们,连我的银子也要搜走吗?”

  这话一出,赖升家的脸色骤变,方才的理直气壮顿时消散了大半,变得有些心虚与不安了。

  半梅被贾珍杖毙的消息,已在宁国府内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半梅是因为私藏了东西被贾珍活活打死的,她的惨叫声还在众人耳边回荡,现在还尸骨未寒呢。

  这会子,贾璨说她们借搜查之名,行中饱私囊之举,若这话传到贾珍耳中,她们的下场必然也是半梅那般。

  半晌,有一个贪财又胆小的婆子心理防线崩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嗦,战战兢兢求饶:

  “璨二爷饶命,璨二爷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我……我都招。”

  “我就拿了一对银耳挖,再没拿别的了,求璨二爷高抬贵手,千万别告诉老爷,小的给您磕头了!”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那对银耳挖,哆哆嗦嗦地放在地上,又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其余人见状,都惊愕地看着她,尤其是赖升家的,瞪大眼睛,满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个耳光。

  毕竟方才她还信誓旦旦地对贾璨说,她们只是来搜查,可没动过他的东西,没想到转眼间,就被这婆子的话打了脸。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角抽动着,说不出话来了。

  贾璨冷哼一声,目光从那婆子身上移开,扫向其余众人:

  “当真是贪心又胆小,我劝你们都老实地将偷偷拿的东西放回去,一样也不许少。”

  “尤其是我放在柜子里的二十几两银子,如果我发现少了任何一样东西,或是少了一钱银子,那就别怪我如实告知给老爷听了。”

  “到那时候,半梅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听了这话,不少丫鬟婆子们的脸色都变了变,有的额头都冒汗了。

  贾璨在宁国府虽没什么存在感和地位,可到底是主子,是宁国府的二爷。

  下人敢偷主子的东西,那就是犯了大错,传出去便是贼名,贾珍知道了必然会严惩不贷,轻则杖责,重则撵出府去,甚至丢了性命。

  最重要的是,贾璨说的是事实。

  她们当中不少人,都在刚刚搜查的时候,趁人不备,往自己兜里塞了一些东西。

  在她们看来,贾璨这个二爷向来懦弱无能,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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