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璨和顾常渔对话的同时,刚走出顾家庄子没多远的顾芳苓,突然对顾芳蕊说道:
“妹妹,快,咱们回去!”
顾芳蕊正紧紧护着香菱在走,一听这话,愣住了:
“姐姐,你……你说什么?”
顾芳苓满脸急迫:
“刺客应当是爹爹安排的,恐怕是故意冲着公子而去的!”
顾芳蕊听得更加震惊了:
“什么?爹爹为何要安排刺客?又为何冲着公子而去?”
相比起姐姐顾芳苓的谨慎心细,顾芳蕊更显得大大咧咧一些,她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芳苓一边往回走,一边解释道:
“甄小姐的事情,就我们几个人知道,为何正好今夜就有人来劫持甄小姐?”
“其次,刚刚走出庄子的时候,我发现我们顾家的一些护院不见了踪影,而那些刺客的招数,非常像咱们家护院平日里所使。”
“更奇怪的是,有几个刺客似乎已经倒地了,可咱们顾家的护院竟没有急着补刀!”
顾芳蕊听后,也反应了过来,满脸凝重:
“还真是这样,若是真的刺客,先确保杀他们才是最要紧的,怎么可能放任他们倒地不管。”
被她们护在中间的香菱听到了她们姐妹完整的对话,顿时满脸惊骇,急促说道:
“二位姑娘,快……快回去搭救二爷,绝不能让二爷出事啊!”
说话间,眼眶已经红了,眼眸中生出水雾来,紧紧眺望着前方顾家庄子,率先往回走去。
顾芳苓用力搀扶着她,安抚道:
“甄小姐你别担心,公子洪福齐天,不会轻易有事的,而且家父知道公子救过咱们姐妹,就算真的是冲着公子而去,也不会对他不利的。”
听了这话,香菱安心了不少,但仍旧担忧,恨不得立即回到贾璨身边,为了贾璨,她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顾芳苓、顾芳蕊也同样极为在乎贾璨,不再多言,姐妹二人准备架着香菱快速往回走。
然而,跟在她们身后的顾家护院却拦住了她们,领头的护院头目说道:
“二位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老爷说了,要我们护送二位小姐安全离开。”
顾芳蕊心里着急,率先喝道:
“少废话,快让开,否则,休怪本小姐无情!”
说着,已经将剑拔了出来。
顾芳苓也是满脸冷然:
“让开!”
领头之人眼底闪过一抹畏惧,苦笑道:
“二位小姐恕罪,小的也是遵老爷之命行事,您二位就别为难小的们了,若被老爷知晓,我们定会被严惩的。”
顾芳苓持剑指着他们:
“这事和你们无关,事后爹爹若要罚你们,我自当替你们求情,保证你们不受罚就是,快让开,不然,我们就只能动手了!”
领头的护院听了,急忙让开,他们可不敢真的和自家小姐打斗,一来未必打得过,二来,事后顾常渔问起来,他们也别想好过。
顾芳苓、顾芳蕊见他们识趣让开,再不多言,一左一右护着香菱,飞快回顾家庄子。
……
客房中。
面对顾常渔的疑问,贾璨只是平静回应:
“顾老爷别急,等会你就会知道答案。”
说完,自顾自地在屋中椅子上坐下,望着外头,似乎在等谁来一样。
顾常渔眉头一皱,跟着看了看外面,心想着,莫非他还留了什么后手?
沉默了片刻,顾常渔摆手,让黑衣人先退开一些,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没等多久,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顾芳苓、顾芳蕊簇拥着香菱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些护院。
香菱一进来,目光立马锁定在了贾璨身上,快步来到他身边,哽咽唤道:
“二爷,你……你没事吧?”
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贾璨,生怕他身上有任何损伤。
贾璨见她都快哭了,心疼不已,站起身来,也不顾有人在场,握住她的手,柔声回应:
“我没事,你别担心。”
香菱既感触又有些许羞赧,不过眼见贾璨无碍,什么礼教她也不在乎了,抹了抹眼,默默站在了贾璨身侧。
顾芳苓、顾芳蕊姐妹见贾璨无碍,也都松了一口气。
又见屋中出现了不少黑衣刺客,姐妹两个不由对视一眼,皆有些惊疑,果然不出她们所料,刺客当真是她们父亲顾常渔安排的。
当下,姐妹两个也来到贾璨身边,一左一右,将贾璨、香菱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黑衣刺客。
顾常渔见她们去而复返,并且主动护在贾璨身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表面上很愤怒:
“混账!让你们护着甄小姐离开,你们为何又回来了?”
顾芳蕊抢先回应:
“爹爹,你骗我们,这些刺客就是您安排的?为何要这么做?”
顾芳苓也跟着附和:
“是啊,爹爹,您从小教导我们诚信,知恩图报,贾公子待我们姐妹不薄,还曾救过我们姐妹的性命,恩同再造,我们姐妹一生一世都还不完他的恩德,您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顾常渔听到两个女儿这么说,既心酸又无奈,毕竟在这个时代,是很讲究孝道的,一般来说,子女不敢如此质疑父母,即便是江湖中人。
半晌,顾常渔这才沉声说道:
“你们懂什么?为父并没有伤害贾大人的意思,只是想请他离开而已。”
顾芳苓立马质疑道:“爹爹,即便是要请贾公子离开,也不应如此做吧?这是哪家的礼数?您这分明就是逼迫。”
顾常渔脸上挂不住,盯着她喝道:
“够了!都怪为父平时太宠你们了,越来越放肆了,赶紧退下,否则,休怪为父让人将你们带走!”
顾芳苓却坚定回道:
“若爹爹不将人撤下,我绝不走!”
顾芳蕊跟着附和:“我也是,爹爹,您何必这么做,还是让他们都退下吧。”
顾常渔满脸铁青,瞪大眼睛,指着她们:
“你们……你们当真是越发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为了一个外人,你们竟敢如此违抗为父的话?”
顾芳苓紧握剑柄,咬了咬银牙,颤抖着回道:
“爹爹,恕女儿不孝,贾公子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绝不能坐视他被逼迫,还请爹爹三思,让人退下,否则,女儿宁愿死在您面前,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听着她决绝的话语,顾常渔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竟然如此陌生,这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大女儿吗?
一时间,顾常渔脸上满是错愕,眼中闪过种种复杂神色,也震惊到无话可说了。
189 震惊于高明手段 顾家臣服
顾常渔没想到,自己女儿为了贾璨不仅违逆自己的话,还宁愿一死,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盯着贾璨直看。
贾璨坦诚说道:
“顾老爷,现在的情况是,合则两利,伤则两害,你要考虑清楚。”
顾芳苓转头看了贾璨一眼,跟着劝说:
“爹爹,您或许信不过贾公子,可我们相信,他虽年轻,却有勇有谋,手段了得,当初在京城,他就敢带着上千士兵围堵京城刑部衙门,最终逼得刑部官员不得不放人。”
顾常渔听了,怒道:
“够了!为父真是没想到,你们去了一趟京城,竟然连我这个父亲的话都不听了,看来有必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了。”
说着,便准备让人动手。
顾芳苓和顾芳蕊对视一眼,皆是十分坚定,今晚就算是死,也要护得贾璨周全。
就在这时,一个护院急匆匆来通禀:
“老爷……不好了,外头……外头出现了好多人。”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人率先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龙抚卫千户虞昭,快速来到贾璨面前弓腰行礼:
“卑职参见大人,大人未受伤吧?”
贾璨微微摆手:
“本官无碍,可将整个顾家庄子都围住了?”
虞昭恭敬回应:“回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整个顾家庄子都围住了,保证不会有任何人逃走。”
贾璨轻轻点头:“很好。”
又看向顾常渔:
“顾老爷,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只需一声令下,顾家便要灰飞烟灭,你还是打算对我动手吗?”
顾常渔见状,眼中满是复杂神色,怔怔地看着贾璨,没有说话。
顾芳苓、顾芳蕊见贾璨竟然安排了后手,皆感惊诧,毕竟她们明明看到贾璨就带着香菱来顾家庄子,这些龙抚卫士兵根本没带。
可她们姐妹转念一想,也释然了,以贾璨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防备?
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所以早就安排了龙抚卫的士兵跟在后面,而顾家庄子的护院却根本没有发现。
念及于此,姐妹二人对贾璨更为敬佩,顾芳苓眼中的仰慕之情也更浓几分。
半晌,顾常渔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朝着贾璨拱手道:
“贾大人不仅有胆气和魄力,更有让人意想不到的能力和魅力,顾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愿率众人向贾大人效力,还望贾大人真能给我们带来一场富贵!”
顾常渔明白,事已至此,只有向贾璨低头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别看贾璨说得温和,顾常渔却深知,如果他敢不配合,顾家便会彻底被清算,只有顾芳苓、顾芳蕊姐妹能够活下来。
对于贾璨来说,可以拉拢的盐枭目标可不止顾家一个,他带着足够的诚意来,如果顾家还是不愿意投诚,那自然也就只能成为要被清算的目标。
贾璨发出爽朗笑声:
“哈哈哈……顾老爷快快平身,你放心,我贾璨说到做到,说给你们带来一场富贵那就是大富贵。”
说着,吩咐虞昭,让他带着人先退到外围去。
虞昭恭敬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