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燕京城中。
皇极殿内气氛凝重。
李峙手持急报,脸色铁青。
霞州失陷近半,灵州告急,南线门户洞开,这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兵部尚书崔元礼出列:“陛下,诸葛亮用兵迅疾,半月连下两郡。
若任其坐大,恐灵州不保。
灵州若失,燕京危矣!”
户部尚书曹演急道:“北线李太尉正与韩信、岳飞对峙,若分兵南下,恐北线生变。”
吏部尚书燕恒沉吟:“或可从蓟州、墨州调兵?”
“远水难救近火。”崔元礼摇头,“臣以为,当令李太尉分兵五万南下,先解灵州之危。
北线有曹将军余部五万,加上太尉所剩十五万,足与韩信、岳飞周旋。”
李峙沉吟良久,终是下旨:令李牧云分兵五万,由副帅周擎统领,火速南下援灵。
同时从蓟州、墨州各调一万兵马,加强燕京防务。
旨意以八百里加急送出。
七日后,天穹平原南侧大营。
李牧云接旨,眉头深锁。
他望向北侧韩信、岳飞联营,又看向地图上遥远的灵州,心中权衡。
吕御天抱拳:“太尉,末将愿率部南下,必破诸葛亮。”
李牧云摇头:“北线不可无你。”
他看向周擎,“周将军,你率五万步骑南下。
切记,诸葛亮多谋,不可轻进。
至灵州后,先与吕代合兵,稳守南境,待摸清敌情,再图进取。”
他心中无奈,朝中此举实为拆东补西,只会白白消耗时间与兵力。
“末将领命!”
当日下午,周擎点齐五万兵马,拔营南下。
消息很快通过罗网传至霞州。
诸葛亮得报,羽扇轻摇,对帐中诸将道:“朝廷果然分兵了。
围魏救赵之策,已成。”
关羽抚髯:“军师,可要趁周擎未至,先破霞光城?”
“不必。”
诸葛亮起身走至地图前,“霞光城留着他,正是要牵制周擎。
传令:陵霞、离霞两郡剩余县城,限三日归降。
各军整顿兵马,于霞光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深沟高垒,准备迎击周擎。”
他顿了顿,又道:“同时传书玉州褚将军,请其加强玉衡关防务,谨防玄商异动。
再传书玄州韩都督,告知南线局势,请其相机而动。”
信使领命而去。
帐外,夕阳西下,霞光染红天际。
诸葛亮望着那片血色晚霞,目光深远。
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462章 崔府密谋,风神南下
崔府在燕京城东,占地极广。
暮色里,几辆马车从侧门悄声驶入。
崔元礼下了车,没去别处,径直走向后院一处独院。
身为兵部尚书,他年过五十,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很稳。
院门口护卫躬身,他推门进去。
崔武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他穿着常服,但身板挺直,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扎进地里的枪,正是燕蓟八虎将之一,皇朝第三猛将。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到脸颊的疤还很清楚,那是几个月前和孙悟空、牛魔交手留下的。
“叔父。”
“坐。”
崔元礼在石桌边坐下,崔武也坐下。
护卫上茶后退出,关上了院门。
“伤都好了吗?”崔元礼问。
“没问题了。”崔武的声音像闷鼓,“叔父让我来,有吩咐?”
崔元礼没直接回答,喝了口茶:“霞州的事,知道了吧?”
“听说了些。诸葛亮的行动倒是挺快。”
“没错,确实是快。”崔元礼从袖子里抽出一封密报,推过去,“陵霞、离霞两郡,十三县只剩两县还在手里。
周擎带五万人南下,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灵州。
等他的兵到,霞州恐怕已经姓李了。”
崔武扫了一眼密报,眉头拧紧:“这么快?”
“诸葛亮善谋,更会借势。”
崔元礼放下茶盏,“李牧云被逼着分了五万兵南下,北线一下子空了。
对面是韩信和岳飞,要是他们趁机猛攻,北线守不住。
南边……周擎那五万人,未必挡得住诸葛亮十万精锐。”
他停了一下,看向崔武:“今天朝会上,我举荐了你。
带两万京营兵,南下增援灵州。”
崔武愣了一下:“叔父,我……”
“听我说完。”崔元礼抬手止住他,“此番让你去灵州,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崔家。”
院里的灯烛晃了一下,照得他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声音压低了,语速却更沉:“现在的局势,你我都看得明白。
李翊手里攥着荒州、玄州、玉州已经被拿下,现在兵锋直指霞州。
他手下那诸多兵团,韩信、岳飞、诸葛亮、卫青、闻仲、褚禄山等都是当世名将,兵马加起来超过四十万精锐。
李存孝、孙悟空、牛魔、杨戬等猛将,你与他们交过手,应知道分量。”
“朝廷这边,北线李牧云二十万,曹操剩下五万残兵,东境刘炎十万兵却态度模糊,南境空虚,燕京城里满打满算就十来万人。”
崔元礼一字一顿,“此消彼长,天平往哪边斜,已经很清楚了。”
崔武沉默。
他打仗在行,但局势也看得懂。
上次和孙悟空、牛魔打过,荒州将领的悍勇,他亲身体会过。
如果真像叔父说的这样……
“叔父是觉得,朝廷要守不住了?”
“早做打算而已。”
崔元礼重新端起茶盏,手指捏得有些紧,“崔家百年的基业,不能给朝廷陪葬。
灵州挨着天禹皇朝,真要到了那一步,那里就是退路。”
崔武一下子明白了:“所以让我去灵州,是去铺路?”
“对。”崔元礼点头,“明面上,你是去帮吕代,抵挡诸葛亮。
暗地里,你要在灵州扎下根,拉拢能拉拢的官员,关键关隘、粮仓、府库,得想办法捏在手里。
万一……真有那一天。”
话没说完,但崔武懂了。
如果燕京真守不住,崔家可以退到灵州,或者拿这里当筹码和李翊谈,甚至南投天禹。
不管选哪条路,都得先有地盘。
“明白了。”崔武沉声应道,“不过两万京营兵,是不是少了点?”
“兵贵精。”崔元礼从怀里取出一份名单,“这两万人里,我安插了三百崔家子弟,二十个信得过的将领。
另外,灵州郡兵里有几个人,早年受过崔家恩惠,你可以私下联系。”
他又拿出一枚铜印,放在桌上:“这是崔家在灵州商号的印信。
灵州七郡二十一县,凡挂‘崔氏通宝’招牌的钱庄、粮行、车马行,钱、粮、人手,随你调用。
必要的时候,可以募私兵。”
崔武拿起铜印。
入手沉甸甸的,刻纹细密。
他知道这东西的分量,这是崔家在灵州经营几十年的底子。
“还有一件事。”
崔元礼神色更凝,“如果局势真到了那一步,你要想办法控制住一个人。”
“谁?”
“灵州刺史,吕代。”
崔元礼道,“这人不是我们崔家嫡系,但他儿子吕孟,欠崔家一条命。
这是当年的契书。”
他又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有暗红色的指印。
那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吕孟在燕京惹上人命官司,差点被斩,是崔家暗中活动保下来的。
这事做得隐秘,连吕代本人都不清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