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崔元礼出列拱手:“陛下明断!
李翊主力正于镇夷关与东夷苦战,玉州战事未息,玄州守备必然薄弱。此确为良机。”
吏部尚书燕恒沉吟道:“玄州乃北地粮仓,若能夺回,既可斩李翊一臂,亦可补朝廷粮饷。
只是……李牧云太尉方回京,所部兵马尚在调动,此时出兵,是否仓促?”
“时机稍纵即逝。”
李峙语气坚决,“李翊能以数月连取玄、玉二州,凭的便是兵贵神速。
朝廷若再迟疑,待其击退东夷,稳固后方,届时再图玄州,难矣。”
他看向户部尚书曹演:“北伐粮草可备妥?”
曹演拱手:“自太尉回京,户部已调集粮草四十万石,军械五万套,马料二十万担,现囤于燕京城北仓。
供四十万大军三月之用,应无匮乏。”
“好。”
李峙眼中锐光闪过,“传旨:一、命李牧云以太尉总领北伐诸军事;
二、命曹操为前军都督,率所部十万兵马为先锋,即刻开赴玄州边境;
三、南境北调二十万大军,限十五日内抵燕州,与李牧云部汇合;
四、各州郡征发民夫五万,随军转运粮草军械。”
“臣领旨。”
圣旨当夜发出。
燕州大营,李牧云接旨时已近亥时末。
他独坐书房,烛火跃动。
谋士东流平侍立一旁,欲言又止。
“先生有话但说。”
李牧云放下圣旨,面色平静。
东流平低叹:“大帅,朝廷此举……未免急切。
南境二十万大军未至,我军仅凭现有兵力与曹将军部,便要深入玄州。
李翊虽分兵东夷,然玄州留守乃韩信、贾诩之流,皆非庸手。
仓促出兵,恐有不测。”
“恐中埋伏,或陷苦战。”
李牧云接过话,目光投向窗外夜色,“这些,我岂不知?”
他起身走至地图前,手指划过玄州疆域:“但陛下圣旨已下,朝中诸公求功心切,此战势在必行。
我等唯有尽本分,谋定后动。”
东流平近前:“大帅已有筹划?”
李牧云沉吟,手指落向玄穹郡与燕州接壤的边境:“玄穹郡守张仪,都尉邓羌,一善辩一勇悍。
正面强攻,纵胜亦损折必重。”
他手指向西北移去:“不如从此处绕行,借道蓟州边境山隘,直插玄穹郡腹地。
同时令曹操将军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
“此计险中求胜。”
东流平眼亮,随即皱眉,“然绕行山隘,辎重转运艰难,若被敌军察觉,后路堪忧。”
“故需速决。”
李牧云目光沉定,“轻装简从,五日内须穿过山隘,现身玄穹郡腹地。
届时与曹操前后夹击,玄穹可破。”
他转向东流平:“此事交由先生统筹。
选三万精锐步骑,备五日干粮,明日拂晓出发。
我自率主力随后策应。”
“属下明白。”
次日黎明,大营校场。
李牧云戎装登台。
台下三万精兵肃立,刀枪如林。
他扫视众军,声音沉厚:
“玄州本我燕蓟疆土,今为逆贼所据。
陛下有旨,命我等北伐收复。
此战关乎朝廷威严,北疆安宁。
望诸君奋勇,建功立业!”
“北伐!北伐!”
呼声震野。
李牧云挥手:“出发。”
军令既下,三万精锐向北疾行。
不携重械,只带五日干粮与必要兵甲,行动迅疾。
同日,燕州与玄州交界处,曹军大营。
中军帐内,曹操端坐主位,宇文策、戏志才、黄飞虎、夏侯惇等将分列。
他手中亦持昨夜送达的北伐圣旨。
“诸位都见了。”
曹操将圣旨置于案上,声音平稳,“朝廷命我等为先锋,攻入玄穹郡。
李牧云太尉将率主力随后策应。”
帐内静默片刻。
黄飞虎率先开口:“将军,李翊主力被东夷牵制,玄州确有空虚。
此战若胜,朝廷必有重赏,我军亦可趁机扩势。”
夏侯惇摩拳:“末将愿为前锋!”
戏志才微皱眉:“将军,此战看似机遇,实则藏险。
朝廷急令出兵,显是欲借我军之力消耗李翊,同时试探我军忠心。
胜则朝廷得利,败则我军受损,无论胜负,皆难周全。”
曹操轻笑:“志才所虑,我岂不明?
然圣旨已下,若抗命不遵,便是授人以柄。
此战,不得不打。”
他起身走至地图前:“不过,如何打,打到何种程度,却可由我等把握。”
手指点向玄穹郡边境几处关隘:“朝廷要我佯攻吸引守军,我便佯攻。
但佯攻亦可化实,若守军当真薄弱,顺势取下一两处关隘,亦无不可。
若守军顽强,则按兵不动,待李牧云大军至,再作计较。”
他看向众将:“传令三军,明日拔营,兵发玄穹郡。
黄飞虎、夏侯惇为前锋,各率一万兵马。
曹仁、曹洪领中军三万。
乐进、李典殿后。余将随我坐镇中军。”
“领命!”
次日,曹军大营号角长鸣。
十万大军拔营而起,向北开进。
旌旗绵延,刀枪映光,马蹄声震动原野。
黄飞虎一马当先,金攥提芦枪斜指前方。
夏侯惇、夏侯渊率部居左。
曹仁、曹洪指挥中军,阵型严整。
曹操坐镇中军麾盖下,戏志才、宇文策随侍左右。
他望着前方扬尘,眼中神色深沉。
此战奉命而行,亦属不得已。
然既已出兵,便需全力而为。
至于终局如何,既看战场胜负,亦观朝堂相争。
北伐之师,就此启程。
玄州边境,张仪与邓羌早已得罗网密报,正严阵以待。
一场新的血战,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
第450章 曹军奇袭,岳帅阻拦
曹军前锋踏入玄州边境第七日。
军报不断传入玄穹郡郡治定北城,每一封都带来新的压力。
郡守府内,张仪手持军报,眉头紧锁。
郡丞邓羌按剑立于地图前,面色沉郁。
厅中几名文武官员,神情皆凝重。
“北石关三日即破。”
张仪放下军报,声音平静,但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显露出内心波动,“守将陈山战死,八百守军,逃回者不足百人。”
邓羌一拳砸在地图上:“北石关是要隘,陈山也是老将,怎会三日便失?”
“破关的并非正面之敌。”
张仪起身走向地图,手指从北石关向西移出三十里,“三日前,曹军主力确在正面佯攻。
真正破关的是一支五千人的奇兵,从西北山道绕行,趁夜突袭关后,形成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