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雷长戟翻飞,戟锋专找敌军军官的身影,进一步搅乱了守军的阵脚。
薛仁贵亲率中军主力抵达王府正门时,门前的战斗已近尾声。
朱红宫门上遍布刀斧痕迹与焦黑火燎,广场上横七竖八倒着身着华美铠甲的王宫卫队尸体。
仅存的数百死忠,依托宫墙做最后挣扎,零星的箭矢和石块从墙头落下。
“负隅顽抗。”
薛仁贵冷声评价,甚至无需动用攻城器械。
他目光扫过身旁诸将。
岳云早已按捺不住,瓮声请命:“薛帅,让我砸开这扇门!”
先前李元霸的三锤破门,同样是激发了岳云,他也想试一试。
薛仁贵微微颔首。
岳云低吼一声,策马前冲,周身煞气隐隐翻涌,双锤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轰在紧闭的宫门上。
“轰!!”
巨响声中,宫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刺耳呻吟,门板出现裂痕。
墙头守军慌忙放箭投石,却被后方荒州军弓箭手精准的齐射压制。
“开!”
岳云后撤数步,再次加速冲锋,双锤如陨星二度轰击宫门。
“轰隆!!”
宫门再也支撑不住,门闩崩断,两扇巨门向内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杀进去!擒杀黄巢!”
薛仁贵令旗前指。
蓄势已久的荒州军将士如潮水涌向宫门缺口。
杨再兴一马当先,银枪疾点,将门后试图堵口的卫兵刺穿。
岳云、姜雷、巨无霸等将紧随其后,如同猛虎闯入羊群,瞬间粉碎了门后残存的抵抗。
王府内的厮杀更加混乱惨烈。
亭台楼阁、回廊水榭都成了战场。
黄巢的死忠们自知无幸,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往往需要数名荒州军精锐合力才能格杀。
但这无法阻挡荒州军向王府最深处——那座仿皇宫大殿建造的“承运殿”推进的脚步。
殿外广场上,本已重伤被俘的尚让竟挣扎站起,甲胄破碎,浑身浴血,手持断剑,对着涌来的荒州军嘶哑怒吼:“护驾!”
他身边只剩下数十名伤痕累累的亲兵。
杨再兴拍马而至,看着状若疯魔的尚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手中银枪没有丝毫停滞,如电刺出。
尚让举剑格挡,“铛”的一声,断剑彻底碎裂,银枪穿透其胸膛。
这位黄巢麾下的首席文官兼大将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枪尖,又望向承运殿,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倒地。
殿门紧闭。
薛仁贵在众将簇拥下抵达殿前,挥手止住士兵进攻。
“黄巢!大局已定,出殿受缚,可留全尸!”
薛仁贵声如洪钟,在广场回荡。
殿内死寂。
片刻,殿门隙开一道缝,一名内侍模样的老者连滚带爬而出,瘫地哭喊:“将军饶命!王……黄巢他在殿内堆满柴薪火油,说……谁敢进去,他就点火自焚,与大殿同归于尽!”
薛仁贵眉头紧锁。
活捉黄巢自是首功,若逼其自焚,虽也算终结,终究不够圆满。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黄巢嘶哑癫狂的大笑:“李翊!薛仁贵!尔等赢了!但这圣天城是孤的!孤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龙椅上!休想活捉孤!休想拿孤去邀功!”
话音未落,浓烟已从殿门缝隙和窗口涌出,紧接着橘红火舌腾起,迅速蔓延——黄巢竟真的点燃了大殿。
“救火!破门!”薛仁贵急令。
几名士兵冒火上前撞门,但殿门似从内堵死,火势凶猛,热浪逼人,无法靠近。
岳云提锤欲砸墙,被薛仁贵制止:“火势太大,结构已不稳,强破恐塌。围住大殿,不许任何人出入。”
烈火越烧越旺,整个承运殿很快被烈焰吞噬,木料噼啪爆响,梁柱开始坍塌。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染灰了圣天城中心的天空。
薛仁贵与众将只能眼睁睁看着伪皇宫主殿在烈火中化为废墟。
殿内隐约传来黄巢歇斯底里的狂笑咒骂,很快被火焰轰鸣淹没。
大火燃烧近一个时辰方渐熄灭。
宏丽的承运殿,只剩断壁残垣与冒烟的焦木。
余烬稍冷,士兵入内搜索。
最终,在原本御座位置,发现一具烧得蜷缩变形、面目全非的焦尸,其旁还有一方烧至变形的玉印残骸。
经被俘近侍辨认,依据残留衣物、佩饰及王印,确认此焦尸正是伪王黄巢。
不可一世、搅动玄州风云、曾拥兵数十万的枭雄黄巢,最终未能逃脱败亡命运,以这般极端惨烈的方式,终结了他充满争议的一生。
黄巢死讯传开,圣天城内最后零星的抵抗彻底停止。
孟绝海(被姜雷生擒)重伤被俘,彭白虎、林言、班翻浪战死,盖洪早前重伤昏迷亦遭俘获。
黄巢核心集团,至此全军覆没。
薛仁贵下令肃清残敌,统计战果,安抚民众,并派出快马,向城外大营的李翊报捷。
圣天城陷落与黄巢自焚,标志着席卷玄州的“圣天军”叛乱彻底覆灭。
玄壤郡,乃至整个玄州的格局,随着这座雄城易主与黄巢败亡,翻开了新的一页。
荒州王李翊的兵锋与威名,也必将随此大胜,传扬天下。
第329章 王师西进,衔尾急追
圣天城头,所有象征黄巢的旗帜都被扯下,抛入仍在冒烟的灰堆。
李翊的玄色王旗与荒州军战旗在焦烟与血气中竖起,迎风翻卷。
城中肃清残敌、整编降卒、清点物资、安抚百姓,事务繁杂,处处需人。
李翊并未在这座刚攻下的城池久留。
确认黄巢身死、城内局势稳定的次日清晨,他便下达了新的指令。
中军大帐内,李翊目光扫过诸将,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圣天城虽克,玄壤郡却未平定,强敌仍在侧畔。岳飞听令!”
“末将在!”
岳飞踏步出列,甲叶碰撞有声。
“命你率本部岳家军,暂统姜雷、巨无霸二将及三万兵马,坐镇圣天城。
严加防务,修缮城防,清剿郡内残余匪患,安置流民,并严密监视南面曹操动向,防其反扑。
此城是我军插入玄壤的根基,不容有失!”
“末将遵命!定不负王上重托!”
岳飞沉声接令,眼神沉稳。
他明白此任关乎大局,既要稳固根本,亦需震慑外敌。
李翊微微颔首,转向薛仁贵:“仁贵,点齐你本部十万兵马,随本王即刻西进。”
兵贵神速,必须要在镇西军撤回玉州前,达成合围的计划。
薛仁贵抱拳:“末将领命!”
毫无迟疑,他对李翊的决断向来听从。
李翊的目光最后掠过跃跃欲试的李元霸、沉默如山的刑天,以及谋士王猛、荀攸,声音转冷:“镇西军顾剑棠,与韩信、张角暗中勾连,名为讨逆,实则包藏祸心。
如今新败(指联军攻城失利),仓皇西逃,士气低迷,正是追击良机。
岂能任其安然退回玉州,休整恢复,再成后患?”
“王上英明!”众将齐应。
李元霸听闻有战事,眼中顿时放光,兴奋地搓着手,若非一旁杨戬以目光制止,几乎就要嚷出声来。
军令传下,荒州军这部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启动。
留给岳飞所需的兵马物资后,薛仁贵军团迅速集结,补充箭矢粮秣。
午时刚过,十万大军便开出圣天城北门,沿着联军撤退时遗留的痕迹,浩荡向西追去。
李翊王驾居于中军,薛仁贵为前部先锋,李元霸、刑天两员悍将随行,军阵杀气凛然,直指溃退的联军。
……
与此同时,西撤的联军队伍中,气氛压抑而混乱。
尽管撤退命令下达及时,组织尚算有序,但北门被李元霸以非人之力攻破的阴影,如同噩梦缠绕每个士卒心头。
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带来的不仅是战败,更是心理防线的溃散。
队伍里弥漫着难以驱散的恐惧和沮丧,行军速度虽快,却带着一股惊惶气息。
联军主力中,黑山军与镇西军混杂前行。
韩信依旧戴着面具,指挥从容,黑山军阵列保持相对齐整。
顾剑棠脸色阴沉,不断催促部下加速。
他心知,若被李翊的得胜之师追上,在野外遭遇那个恐怖的李元霸,后果不堪设想。
“报——!”
一骑斥候疾驰而来,带来让所有人心头一紧的消息,“禀大将军,顾大帅!后方三十里外,发现荒州军旗号。
兵力约十万,由薛仁贵统领,李翊王驾也在其中,正急速追来。”
“竟来得如此快!”
顾剑棠瞳孔收缩,下意识握紧佩刀。
他看向身旁韩信,急声道:“韩将军,李翊这是要不死不休。
我军新退,士气低迷,若被其咬住,恐有大难!”
韩信尚未回应,另一侧的张角已面色发白。
他麾下黄巾军本就是败残之师,信仰之力在接连受挫和李元霸的恐怖传闻前,也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