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凶险,必须立刻撤离,将荒州王府的实力速报上去。
就在他欲转身遁入密林时——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骤然降临?
他猛地抬头,锐利目光射向侧上方。
只见十丈外一棵大树的粗枝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人。
那人一袭赤红长裙,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正平静地俯视着他。
东君焱妃!
灰衣人心头剧震,寒意陡生。
供奉堂密档中,这位行踪莫测的“焱妃”实力深不可测,令堂内高手极为忌惮。
她何时来的?看到了多少?目的为何?
他全身绷紧,内力疾转,几乎要拼命逃离。
然而,树上的焱妃只是静立。
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笼罩而下,将他死死锁定在原地,他感到窒息般的危险。
焱妃的目光扫过他处理箭矢的位置,扫过地上的血迹,扫过破损的车辕,最后落回他身上。
没有言语。
但灰衣人从她目光的落点,强烈地意识到:她很可能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和行动。
这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令人窒息。
就在灰衣人压力倍增时,焱妃目光移开,望向天云城方向,眼中神色难明。
随即,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压力骤消。
灰衣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惊惧地环顾四周,焱妃已无踪。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深思焱妃的意图。
此地已成死地,必须立刻离开。
焱妃的出现,让局势更加复杂难测。
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影,以最快速度,头也不回地朝与天云城相反的方向遁去。
焱妃没有杀他,似乎是想要看看,这幕后黑手的身份……
这人显然是被焱妃给吓到,竟然没有丝毫怀疑,只顾着奔逃。
第194章 北狄第一,慕容龙象
饮马川上游,河滩与草原交界处,地势开阔。
杨延昭率一万三千步卒弓弩手,依托几处低矮丘陵和河滩形成的隘口,迅速构筑防线。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居中,弓弩手压后,阵型严密,扼守通往荒州军后阵的要道。
马蹄声如闷雷,从草原深处传来,烟尘冲天。
耶律阿保机率领的五万火狼部轻骑,汹涌而至。
看到严阵以待的荒州军,耶律阿保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狞笑。
“被发现了?无妨!”耶律阿保机勒住战马,弯刀前指,“荒州小儿,也敢挡我火狼部的兵锋?踏平他们!杀——!”
“杀!!!”
五万北狄轻骑爆发出吼叫,如同洪流,向着杨延昭的防线发起冲锋,马蹄踏得大地震颤。
“稳住!”杨延昭握紧手中长枪,声音沉稳,“弓弩营!三轮齐射!放!”
“嗡——嗡——嗡——”
密集的箭矢腾空而起,带着尖啸,狠狠扎入冲锋的北狄骑兵之中。
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起,冲锋势头一滞。
但北狄骑兵人数众多,悍不畏死,踏着同伴尸体,继续猛冲。
很快,前锋撞上荒州军盾阵。
“砰!砰!砰!”
沉重撞击声响起,盾牌剧烈摇晃。
长矛从盾隙中刺出,将骑兵捅落马下。
双方在狭窄河滩口展开拉锯战,死伤惨重。
杨延昭坐镇中军,冷静指挥,不断调整阵型,填补缺口,依靠地利和弓弩,顽强抵挡数倍敌军冲击。
阵中,杨家三位家将——杨洪、杨开、杨隆,都是王将境界的强者。
他们见战局胶着,立功心切,互相对视一眼。
“少主,我等去斩了那耶律阿保机,乱其军心!”杨洪喊道。
杨延昭刚要阻止,三人已催动战马,冲出阵线,直扑北狄中军那杆火狼王旗。
三人武艺高强,配合默契,手中长枪、大刀挥舞,接连挑翻数名阻挡的北狄百夫长,竟真让他们撕开一条血路,逼近了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看着冲来的三将,脸上露出残忍笑意,勒马后退半步。
就在杨洪三人距离耶律阿保机不足五十步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耶律阿保机马前。
此人身形壮硕,披着暗灰色皮甲,他手中提着一柄狰狞的单柄重锤——蛮血破山锤。
锤头乌沉,布满尖刺,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正是北狄第一神将,慕容龙象!
杨洪三人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心中警兆狂鸣,但冲锋之势已成,只能硬着头皮上。
“杀!”
杨洪怒吼,挺枪直刺慕容龙象咽喉,杨开、杨隆一左一右,大刀分斩其腰腹和坐骑。
慕容龙象眼中毫无波澜,坐骑未动。
面对三面夹击,他只是将手中蛮血破山锤向前一递,手腕微转。
第一锤!
锤头精准撞在杨洪刺来的枪尖侧面,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
“咔嚓!”
杨洪精钢长枪枪杆应声折断,虎口崩裂,双臂剧痛,整个人被震得离鞍飞起。
第二锤!
慕容龙象手腕一抖,重锤划弧,后发先至,狠狠砸在杨开劈来的大刀刀身之上。
“铛——噗!”
大刀瞬间扭曲变形。
巨大力量透体而入,杨开胸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撞倒数名骑兵,当场毙命。
第三锤!
慕容龙象甚至没有回头,重锤借着反震之力,顺势向后一抡。
锤头带着风声,精准迎上杨隆斩向马腿的刀锋。
“轰!”
杨隆的大刀脱手飞出。
蛮血破山锤去势不减,狠狠砸在杨隆的头盔之上。
“砰!”
头盔连同头颅瞬间爆碎,血肉四溅。
瞬息之间!
三招!
三名王将境界的杨家悍将,一飞、一死、一爆头,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慕容龙象收回蛮血破山锤,锤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尖刺滴落。
他呼吸平稳,冰冷的目光,转向远处阵中的杨延昭,无形的杀意弥漫开来。
“洪叔!开叔!隆叔!”
杨延昭目睹此景,双目赤红,悲愤至极。
虽说这三人是他们杨家的家将,但随着他父亲南征北战,已是算他家人一样的存在。
先前是杨业担心杨延昭会出什么意外,才将三人派来保护。
杨延昭死死攥紧手中长枪,才压下冲上去拼命的冲动。
他知道,那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存在。
远处的慕容龙象,手中蛮血破山锤的尖刺上,杨隆的血滴落。
当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远处阵中的杨延昭时,凝重的杀意压得空气发沉。
“慕容龙象”,北狄草原上提起这个名字,只意味着无敌,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他并非王庭苍狼部的嫡系,来自一个早被仇敌踏灭的边远小部。
幼年族灭,一个路过的老萨满带走了唯一的幸存者,把他扔进苦寒的阴山深处。
在那绝地,慕容龙象十岁就能举起壮汉也难撼动的巨石。
老萨满用秘法熬炼他筋骨,喂食猛兽精血,传下部落秘传的《蛮象镇狱功》。
此功法极为霸道,修炼如同受刑,练成后筋骨坚韧异常,力量远超常人。
十四岁下山,慕容龙象身形还是少年,力气却大得骇人。
他提着一柄铁匠铺打的普通八角重锤,走进草原。
他的路,是血路。
黑风峡口初战。
一伙上千人的悍匪劫掠商队,慕容龙象单人独骑冲阵,沉重的八角锤在他手里毫无分量,挥动起来,血肉横飞。
匪首,一个使百炼弯刀的王将级高手,被他一锤砸碎,连人带刀成了一滩。
黑风峡口尸积遍地,少年慕容龙象的名号传开了。
十六岁,他突破至神将后,挑战各部成名人物。
苍狼部的力量型万夫长,雪鹰部的神射手,在他日益沉重的锤下,撑不过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