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49节

  “退朝!”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朱标转身离去后,众人才缓缓直起身,有序地退出奉天殿。

  御道之上,官员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新政之事,神色间满是凝重。

  “陛下态度如此坚决,新政怕是推定了。”

  “是啊,这新政简直是要断了我们的根基!士绅免税免役乃是祖制,如今要一并废除,往后日子可难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去找越王殿下!只有找他出面,向陛下进言,或许还能挽回局面,不能寒了天下士绅的心啊!”

  “此言有理!士族才是朝廷的根本!”

  与他们的焦虑不同,杨士奇、夏原吉等格物派官员却没有停留,而是快步跟上了前方身着亲王蟒袍的朱英。

  如今朝堂之上,格物派官员大多支持身为吴王的朱英,新政推行,对朱英而言亦是一大助力。

  即便新政得到了陛下的支持,他们脸上也并无多少兴奋之色,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几人跟在朱英身后,脚步匆匆,低声交流着新政执行可能遇到的阻力,思索着应对之策。

  ……

  文华殿前的长廊下,朱标一身明黄龙袍,缓步走在前面。

  朱棣身着亲王蟒袍,紧随其后,刻意落后半步。

  “老四,新政你怎么看?”朱标问。

  朱棣脚步微微一顿:“臣弟自然是全力支持陛下。如今的大明,疆域万里,通商万国,正是蒸蒸日上之时,岂能固守陈腐旧制,错失发展之机?那些主张复古的老臣,目光太过短浅,看不到新政对大明长远的益处。”

  朱标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朕还听说,高炽在南美的燕国,推行的就是一套新制,摒弃了不少旧规,如今他的大燕,可是强盛得很呐,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收服了不少当地部落,疆域不断拓展。”

  提及儿子朱高炽,朱棣心中骤然一惊,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远在南美的儿子推行新制的事,大哥竟还特意提起。

  但他脸上丝毫未显异样,反而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轻嗤一声:“那孩子能整出个啥名堂?不过是依样画葫芦,处处学着大明的规制罢了。南美之地偏远蛮荒,能站稳脚跟就不错了,谈何强盛。”

  “你啊你。”朱标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朕倒不这么看。朕觉得,咱们大明的孙子辈里,高炽算是个有出息的。”

  “他哪有什么出息?”朱棣连忙摆手,“他在南美能成事,靠的还不是大明的无敌舰队撑腰,还有朝廷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援。论才干,他哪比得上雄英和允炆?雄英沉稳果敢,跟着舅舅学了不少真本事;允炆聪慧好学,深得文臣们的认可,他们才是朱家未来。”

  朱标转过身,瞪眼:“老四,你这话就不对了!高炽在南美,远离大明本土,面对的是陌生的环境、凶悍的部落,还有海外诸国的觊觎,他能在那样的地方站稳脚跟,建立燕国,称帝建制,为大明开疆拓土,这份功绩,谁能比得了?单论这份魄力和能力,他就比你当年都有出息!”

  朱棣被朱标瞪得一愣,抬手扶了扶额头:“高炽再有出息,说到底也是朱家的子孙,是大明的臣子,终究要听朝廷的调遣,为大明效力。”

  朱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老四,朕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表忠心。朕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但朕信高炽,他不是那种忘本的孩子。哎,说起来,这些年他来信是越来越少了,朕都有些想他了。算算日子,他好多年没回来看看了。”

  “可不是嘛!那兔崽子也不想想老子和他娘,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朱棣哼一声。

  朱标摆摆手:“罢了,朕回头就给他去封信,让他回来看看,也让他看看如今大明的新气象。”

  朱棣心中又是一惊,没想到大哥竟会主动让朱高炽回来。

  要知道,朱高炽远在南美,手握重兵,根基已稳。

  但他脸上很快堆起笑容,连忙附和:“好啊!那再好不过了。高炽打小就敬重你这个大伯,你开口召唤,他定然会回来的。”

  朱标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轻轻感慨了一声:“哎,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孩子们都大咯。当年高炽还是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如今都已成了一方诸侯。”

  朱棣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朱家的子孙越来越多,大多都镇守在四方疆域,为大明戍边,如今留在京城的,也就只有臣弟了。”

  朱标横了他一眼:“怎么,留在京城陪着朕,还委屈你了?”

  “臣弟不敢!”朱棣连忙拱手,“能留在陛下身边,辅佐陛下治理大明,是臣弟的福气,怎么会觉得委屈?”

  “你啊。”朱标摇了摇头,“行了,还有一堆奏折等着朕去批呢,得回文华殿了。”

  说罢,便转身迈步,朝着文华殿的方向走去。

  朱棣站在原地,看着朱标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大哥啊大哥,你是真的单纯想念高炽,还是另有深意?

第387章 辅政大臣,大明第一国舅

  越王府。

  朱允炆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早朝之上父皇那番斩钉截铁的表态,犹在耳畔回响,尤其是那句“谁再敢阻挠新政,便是与朕为敌”,字字如锤,敲得他心头发沉。

  下方两侧,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分坐。

  三人皆是面色凝重,刚从奉天殿退下时的惊怒尚未完全褪去。

  沉默良久,齐泰先开口:“殿下,此次新政,明着是革新弊政,实则就是冲着你来的啊!”

  方孝孺与黄子澄皆是颔首,显然认同这一说法。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天下士族皆是心向殿下。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这一条,便是要断士族的根基,削弱他们的势力。他们打压士族,本质上就是在剪除殿下的羽翼啊!王爷,此等关头,你必须站出来为士族说话,万万不能坐视他们被如此打压!”

  朱允炆目光扫过三人,缓缓点头:“本王自然知晓其中利害,新政损害士族利益,便是损害本王的根基,这新政,本王肯定是要反对的。”

  黄子澄若有所思道:“不过,此事倒也有几分蹊跷。此次新政除了针对士族,也会对商人加税,这亦是在打压商人阶层。”

  方孝孺也皱紧了眉头:“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听闻新政的核心三点,皆是马天一手提出。他身为格物派首领,向来扶持工商业发展,如今为何要转而对商人加税,这般两边都打的做法,实在不合常理。”

  朱允炆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沉声道:“马天的身份不同,所思所想自然与我等不同。他是太上皇亲下旨意的首席辅政大臣,又是太子太师、大明国舅。他所考量的,自然是整个大明的稳固。如今商人阶层迅速发展,积累了大量财富,对他们加税,既能充盈国库,亦可借此减轻百姓的负担,平衡各方利益,这便是他的盘算。”

  “殿下所言极是。如今马天的影响力,除了陛下与太上皇,朝中无人能及。格物派在他的扶持下日益壮大,朝堂之上许多官员皆唯他马首是瞻,这般势力,实在可怖。”齐泰皱眉道。

  黄子澄连忙附和:“是啊,殿下。世人皆以为格物派支持的是吴王朱英,实则不然。格物派本质上是支持马天,吴王不过是因为坚定支持格物派的主张,顺应了马天的心意,才得以获得格物派的拥护。马天才是格物派真正的核心,是幕后的掌舵人。”

  方孝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缓缓道:“若是能说服马天偏向我们,哪怕只是保持中立,那我们在朝堂之上便如虎添翼,应对新政之事也会从容许多。”

  “那不可能!”朱允炆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怕是忘了,吴王朱英乃是马天当年救回来的,这些年来,马天对他悉心栽培。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甚至胜过亲人。马天怎会背弃朱英,转而偏向我们?”

  齐泰却并未放弃,他起身走到朱允炆面前,躬身说道:“殿下,臣并非要你争取马天的全力支持,毕竟那几乎是不可能之事。我们所求的,不过是让他在新政之事上稍微平衡一二,不要一味地偏袒格物派与吴王,给士族留一条生路,也给殿下留几分余地。”

  朱允炆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沉声道:“你说得没错,人心皆是复杂的,即便是马天与朱英,之间也并非毫无嫌隙。如今朱英是皇长孙是吴王,马天是太子太师是辅政大臣,他们之间定然也存在着猜疑与制衡。”

  “好,本王便亲自去拜访一下这舅公。无论结果如何,总要试一试。”

  ……

  吴王府。

  与越王府的压抑凝重不同,这里的氛围虽也严肃,却多了几分新政初定的振奋。

  朱英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沉静地落在下方的杨士奇与夏原吉身上。

  早朝之上父皇力排众议推行新政的场景历历在目,复古派官员的激烈反对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新政推行之路注定坎坷,他心中难免多了几分考量。

  杨士奇与夏原吉分坐两侧,二人皆是一身官袍未卸,都是刚从皇宫直接赶来。

  “殿下,此次新政直指士绅特权,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只要正式推行,士族那边定然会拼死反抗。他们蟠根错节,遍布朝野,定会动用一切力量阻挠新政落地。”杨士奇眼中闪过锐利,“但这也并非坏事,到时候他们急于反抗,行事必然会失了分寸,一乱就容易出错,而这,便是我们巩固势力、推动新政落地的机会。”

  朱英微微皱眉,沉吟道:“杨大人所言极是,士族反抗是必然。只是新政中对商人加税这一条,会不会引起部分格物派官员的不满?毕竟这些年来,格物派一直扶持工商业发展,商人阶层也是我们的重要支撑。”

  夏原吉缓缓点头回应:“殿下顾虑周全。加税之事,确实会直接影响商人的利益,难免引发一些不满。但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年来,朝廷对商人的税率一直极低。此次加税,只是将税率调整至合理范围,并不会触动他们的根本利益,更不会影响工商业的持续发展。”

  “而且新政中同步提出提高商人社会地位,允许其子弟参加科举、对有功商人授予爵位,这恰恰是商人阶层梦寐以求的。相较于这点税负增加,获得上升通道,对他们而言更为重要,足以安抚其情绪。”

  朱英轻轻颔首,问:“此次新政的核心三条,皆是太师一手提出的?”

  杨士奇当即点头,沉声应道:“正是。臣与夏大人、太师三人在文华殿值房已就新政事宜详细商议,此次推行的核心三点: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纳粮、对商人加税并提高其地位,皆是太师深思熟虑后提出的,臣与夏大人深表认同,随后才在朝堂之上向陛下禀报。”

  朱英含笑点头,心中却微微一惊。

  朝野上下皆以为杨士奇与夏原吉是坚定支持他这个吴王的,毕竟二人常年与他共事,在诸多事宜上都与他保持一致。但只有朱英自己清楚,杨士奇与夏原吉皆是马天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的根,始终在马天那里。

  格物院是马天一手创建,格物派更是以马天为首领。

  他这个吴王,之所以能得到格物派的拥护,不过是因为他始终坚定支持格物派的主张,顺应了马天的心意。说到底,他是依仗了马天的势力。

  想到这里,朱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蟒袍的衣摆,沉声道:“新政关乎大明国运,虽方向明确,但其中诸多细节,本王还是有些不懂的地方。这样,我亲自去拜访一下舅公,向他请教一二。”

  杨士奇与夏原吉立刻起身拱手行礼,齐声应道:“殿下去向太师请教,再好不过。太师对新政的考量最为周全,定能为殿下解惑。”

  ……

  徐国公府。

  园子里,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甜的香气。

  徐妙锦身着一身浅碧色襦裙,正追着身前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玩耍。

  那孩童正是马天与戴清婉的幼子马星飞,他扎着总角,穿着红色小袄,像个滚圆的小团子,迈着短腿往前跑,时不时回头朝徐妙锦做个鬼脸。

  “娘,你追不上我!”马星飞奶声奶气地喊着。

  廊下,马星楚端坐在一张木桌旁,面前摊着一卷书,双手轻轻按着书页,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莹白,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娴静之气。

  一旁,戴清婉正坐在小炉旁煮茶。

  她身着长裙,外罩一件素色披风,正在煮茶。

  炉火温吞,茶釜中升腾起袅袅热气,茶香渐渐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她偶尔抬眼望向园子里嬉闹的二人,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又或是看向廊下读书的女儿,眼神中带着几分欣慰。

  茶煮至恰到好处,戴清婉提起茶釜,将茶汤缓缓注入茶杯中,茶汤清澈透亮。

  她端起一杯,走到马星楚身旁,轻声问道:“星楚,歇会儿再读吧,喝杯茶润润喉。”

  马星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茶杯,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娘。”

  戴清婉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笑着问:“星楚,你整日读这些书,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比如,去南洋看看?”

  马星楚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娘,南洋太远了。我之前看过爹书房里的《南洋志》,上面说那边气候湿热,多蛮荒之地,还有不少未开化的部落,各方面都比不上我们大明繁华安稳,没什么好看的。”

  “你这孩子,你爹当年派去的玄甲骑,在那边驻扎了这些年,据说把当地治理得不错,早已不是《南洋志》里记载的那般蛮荒了。”戴清婉笑道。

  马星楚眼睛微微一瞪,连忙放下茶杯,凑近戴清婉,压低声音说道:“娘,你可小心说话!玄甲骑是朝廷的军队,归陛下调遣,可不是爹的私兵,这话要是被外人听了去,难免会生出是非。”

  戴清婉见女儿这般郑重的模样,心中暗暗赞许,随即点了点头:“是娘大意了,以后会注意的。”

  园子里又传来徐妙锦带着几分无奈的呼喊声和马星飞的嬉笑声。

  马星楚顺着声音望向园子,看到弟弟调皮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弟弟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连妙锦姨娘都看不住他了。”

  “你小时候也差不多,比他还要顽劣几分,经常把府里的丫鬟嬷嬷们折腾得团团转,只是现在长大了,变得文静了而已。”戴清婉瞪眼。

  马星楚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管家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夫人,外面有客人来访,是越王殿下,说是有要事求见。”

  戴清婉心中猛地一惊,站起身来,对马星楚和不远处的徐妙锦、马星飞吩咐道:“星楚,你带着弟弟和妙锦姨娘就在园子里,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前厅见越王殿下。”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戴清婉便来到了前厅。

  刚一进门,便看到朱允炆正背对着门口,立在一幅悬挂的《千里江山图》前,似乎在细细观赏。

  戴清婉定了定神,走上前:“臣妾戴清婉,拜见越王殿下。”

  朱允炆立刻转过身来,见戴清婉躬身行礼,连忙快步走上前,抬手扶住她:“舅婆,使不得,使不得!你是长辈,怎能向我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戴清婉顺势起身,微微含笑:“殿下客气了。殿下驾临寒舍,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殿下请入座,来人,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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