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48节

  杨士奇与夏原吉齐声应道:“正是。”

  “看来,陛下召我们三人同来,大概是为了新政之事。”马天眯起眼。

  杨士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狂喜:“太师的意思是,陛下要推行新政了?”

  他盼这一天已久,洪武朝虽开创了盛世,但历经多年,诸多旧制已显弊端,百姓负担日渐沉重,推行新政革新弊政,已是刻不容缓。

  一旁的夏原吉也难掩激动之色:“新君登基,革故鼎新,推行新政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陛下仁厚,夙来体恤民情,定然是想借新政为百姓谋福祉,稳固大明江山。”

  夏原吉长期执掌户部,深知民间疾苦与国库症结,对新政的期盼,丝毫不亚于杨士奇。

  马天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不错。如今朝堂之上,我们三人皆是格物派,陛下特意召我们前来商议,其意已然明了,便是想让新政的方向,多偏向革新一端,而非固守旧制。”

  听到这话,杨士奇更是振奋,当即起身拱手:“太师深谋远虑,想必早已对新政有了初步方略,还请太师不吝赐教,与我们说说。”

  夏原吉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深知马天的能力,格物院就是马天一手所创,如今在朝堂之上,其眼光与格局更是无人能及,有马天牵头,新政之事定然能少走许多弯路。

  马天见二人态度恳切,也不再迟疑,缓缓点头:“我思虑多日,觉得新政的核心,应当放在两项举措上:摊丁入亩,以及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杨士奇与夏原吉皆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马天缓缓开口,详细解释道:“所谓摊丁入亩,便是将丁银摊入田赋之中,一并征收。以往按人丁征税,百姓即便无田无地,也需缴纳丁银,负担极重;而富户田产众多,却因家丁稀少而少缴赋税,极不合理。摊丁入亩之后,有田者多缴,无田者少缴或不缴,方能彰显公平。”

  “至于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便是打破以往士绅阶层免徭役、免赋税的特权,让他们与普通百姓一样,承担徭役,缴纳赋税。自开国以来,士绅阶层凭借特权,兼并土地,逃避税负,不仅让国库收入锐减,更让百姓负担日益沉重。长此以往,必然会引发民怨,动摇国本。只有让士绅阶层也承担起应尽的责任,才能平衡各方利益。”

  听完马天的详细解释,杨士奇眼神凝重:“太师这两项举措,看似简单,实则是要直接打击士绅集团的核心利益啊!士绅集团势力盘根错节,这两项举措推行下去,必然会遭到他们的激烈反抗。”

  他心中清楚,士绅集团不仅掌控着大量土地与财富,更在朝堂之上有着庞大的势力,许多官员本身便是士绅出身,想要触动他们的利益,无异于与整个士绅阶层为敌。

  马天对此早有预料,缓缓点头道:“你说得没错。以往我们格物派虽也推行过一些革新举措,但对士绅集团的进攻始终不够猛烈,便是因为他们太过强大。”

  “但如今不同了,这十几年来,我们格物派大力扶持工商业,造就了一批新商人阶层。他们凭借着格物派的技术支持与政策倾斜,积累了大量财富,也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今,我们已有了与士绅集团抗衡的资本,是时候让他们吐出一些利益了。”

  夏原吉深以为然,点头赞同道:“太师所言极是。这两项举措一旦推行,定然能大大减轻百姓的负担。而且,丁银摊入田赋,士绅缴纳赋税,还能大幅增加国库收入,为后续的各项革新举措提供资金支持,可谓一举多得。”

  杨士奇也点头认同,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除:“话虽如此,但士绅集团的反抗必然极为猛烈。他们定会动用朝堂内外的所有力量,阻挠新政推行,甚至可能散布谣言,煽动民心,届时局面恐怕难以控制。”

  马天对此早有应对之策,摊了摊手,沉声道:“所以,我们不能让天下人觉得,我们推行新政是为了偏袒新商人阶层,以免给士绅集团留下口实。我的想法是,在推行这两项举措的同时,对商人阶层加税。”

  这话一出,杨士奇与夏原吉皆是一惊。

  夏原吉连忙问道:“太师,商人阶层是我们格物派的重要支撑,若是对他们加税,会不会让他们心生不满?”

  “不会。”马天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原本大明朝商人的税就比较低,我们加税,不会影响他们的根本利益。而且,在加税的同时,我们会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以往商人地位低下,即便家财万贯,也备受士绅轻视。我们可以奏请陛下,允许商人子弟参加科举,授予有突出贡献的商人爵位。如此一来,商人阶层虽然多缴了一些赋税,却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社会地位,自然不会心生不满。”

  “太师此计甚妙!提高商人地位,既能安抚商人阶层,又能进一步削弱士绅阶层的特权,让社会阶层更加多元化。而且,让商人子弟参加科举,还能为朝堂注入新鲜血液,选拔出更具务实精神的官员,助力新政推行。”

  杨士奇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这样一来,我们推行新政便有了更充分的理由,不是偏袒某一方,而是为了整个大明的公平与安稳。士绅集团即便想阻挠,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借口。”

  接下来,三人便围绕着这两项核心举措,以及对商人加税、提高商人地位等配套措施,展开了详细的讨论。

  他们逐一分析了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应对之策,从赋税的具体征收比例,到如何应对士绅集团的反抗,再到如何安抚百姓与商人情绪,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极为周全。

  ……

  三人正讨论得热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陛下有旨,宣马天、杨士奇、夏原吉即刻上殿。”

  “走吧,该去见陛下了。”马天起身。

  杨士奇与夏原吉颔首,紧随其后走出值房。

  文华殿内,朱标端坐于御座之上,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三人进门后,整齐躬身行礼:“臣马天/杨士奇/夏原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朱标抬手示意,随即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方才召见南洋使臣,商议通商事宜,耽搁了时辰,让你们久等了。”

  “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要商议新政之事。大明立国三十载,虽开创了盛世,但积弊渐生,到了今日,是该有些改变了。”

  马天、杨士奇与夏原吉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陛下的想法与他们不谋而合。

  马天拱手躬身道:“陛下圣明,臣等今日在值房等候之时,也已就新政之事略作商议,正想向陛下禀报。”

  “哦?你们已然有了头绪?说来听听。”朱标笑道。

  马天沉声应道:“是。臣等商议后认为,新政核心应聚焦两项举措:其一为摊丁入亩,将丁银摊入田赋一并征收,有田者多缴,无田者少缴或不缴,以彰显税负公平;其二为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打破士绅阶层免徭役、免赋税的特权,让其与百姓共同服徭役。”

  “在推行上述两项举措的同时,对商人阶层加税,但同步提高其社会地位,允许商人子弟参加科举,对有突出贡献的商人授予爵位,以平衡各方利益。”

  朱标认真听着,不时缓缓点头,待马天说完,他眼中已满是认同:“不错!这正是朕想要的新政!”

  “如今民间百姓因丁银所累,怨声渐起,士绅阶层却凭借特权坐享其成,兼并土地,国库亦因此收入锐减。这两项举措,既能减轻百姓负担,又能充盈国库,还能平衡阶层利益,实乃良策!”

  见陛下如此认同,马天却并未全然放松,语气凝重地提醒道:“陛下,臣需提醒一句,士绅集团传承已逾千年,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新政此举,实则动其根本利益,他们必然会疯狂反抗。陛下可有这份推行到底的决心?”

  “朕当然有!”朱标猛地坐直身子,“朕登基为帝,非为一己之尊,而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士绅特权积弊已久,若不根除,大明永无宁日。纵使前路荆棘丛生,朕也绝不会退缩!”

  马天看着朱标坚定的神色,眉头却微微拧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触动士绅核心利益的后果。后世的雍正帝,便是推行类似的新政,虽取得了显著成效,却也遭到了士绅集团的疯狂抵制与抹黑,在史书上留下了诸多争议。

  但转念一想,如今的大明,与雍正时期的清朝又有所不同。

  这十几年来,格物院不断发展,不仅带来了诸多新技术,推动了工商业的兴起,更培养了一批具有革新思想的人才。

  随着格物院的持续壮大,未来的话语体系、社会结构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正是推行新政的绝佳时机,或许能走出一条与雍正不同的道路。

  朱标见马天神色变幻,知晓他心中有所顾虑,但也并未多问,而是直接下令:“你们三人即刻联名出一份折子,将新政的具体举措、实施步骤一一列明,明日早朝,正式商议推行新政!”

  “臣等遵旨!”马天、杨士奇、夏原吉齐声躬身应答。

  ……

  翌日,早朝。

  朝参之后,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

  朱标缓缓站起身,龙袍下摆垂落,尽显帝王威仪。

  “自太上皇开国以来,扫平寰宇,安定四方,开创了我大明盛世。数十载间,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日渐充盈,疆域不断拓展,这皆是太上皇的丰功伟业,朕深感钦佩与敬仰。”

  听到此处,百官纷纷躬身附和:“太上皇圣明!”

  朱标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如今我大明蒸蒸日上,四海升平,这本是可喜可贺之事。但朕深知,创业难,守业更难。随着国力日盛,诸多积弊也渐渐显露出来。民间百姓虽有温饱,却仍受丁银之累,无田无地者亦要缴纳重税,生活困苦;而一些士绅,趁机兼并土地,逃避徭役赋税,公平难以彰显。长此以往,恐生民怨,动摇国本。”

  殿内便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百官们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有惊讶,有凝重,也有几分不安。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新君刚登基不久,便如此直接地指出朝堂积弊。

  朱标眼神一凛:“为大明长治久安,为天下百姓福祉,朕意已决,推行新政,革新弊政!”

  群臣瞬间大惊,不少人下意识地相互对视,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新君登基伊始,局势尚未完全稳固,此时推行新政,无疑是要触动各方利益,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太师,新政的具体举措,便由你向众卿说明。”朱标看向马天。

  “臣遵旨!”马天应声出列,沉声开口,“陛下推行新政,核心有二。其一,摊丁入亩,将丁银摊入田赋一并征收,有田者多缴,无田者少缴或不缴,以均摊税负,彰显公平;其二,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打破士绅阶层免徭役、免赋税的特权,令其与普通百姓共同服徭役。”

  “同时对商人阶层加税,但同步提高其社会地位,允许商人子弟参加科举,对有突出贡献的商人授予爵位。”

  马天的话音落下,大殿内彻底陷入了死寂。

  摊丁入亩,可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无疑是直接触动了士绅集团的根本利益!要知道,朝堂之上的官员,大多出身士绅阶层,这一举措无异于在他们的身上割肉。

  人群中,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的面色尤为凝重。

第386章 朱标:你在教朕做事?

  士绅出身的官员们脸色骤变,交头接耳间满是惊怒与不安,而格物派官员则神色坚定,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朱允炆坐在皇子队列中,目光飞快扫过文官前列的方孝孺。

  方孝孺大步从文官队列中走出,在殿中躬身拱手:“陛下三思!新政之举看似为民,实则动摇国本,臣万万不敢苟同!”

  朱标眉头微蹙,沉声道:“方爱卿有何高见,尽可道来。”

  “谢陛下!”方孝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自古以来,圣君治国皆以农为本,以礼为纲。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而农者,乃民之根基也。如今新政推行摊丁入亩,虽看似均摊税负,却实则削弱了农耕的根本地位;更有甚者,竟要打破士绅免税免役之制,士绅乃教化之先驱,维系乡梓之支柱,若令其与凡夫俗子一同当差纳粮,岂不是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臣以为,治国当法古圣君,效法尧舜禹汤、周孔之道,重农抑商,教化万民,方能使天下长治久安。商者逐利,惟利是图,若抬高其地位,允许其子弟入仕,必会导致朝堂风气败坏,人心向利而不向义。此等背离古制之举,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恪守祖制,以复古之道安邦定国。”

  齐泰紧随其后出列,躬身附和:“方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商人之害,古今皆有定论。他们囤积居奇,操纵物价,每逢灾年便哄抬粮价,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者,勾结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实乃民生之祸、国之蛀虫!”

  “如今新政竟要对商人加税却抬高其地位,这更是本末倒置!”黄子澄也快步出列,“商人逐利成性,即便加税,他们也必会将税负转嫁于百姓身上,最终受苦的仍是黎民苍生。反观士绅,世代书香,忠君爱国,维系着天下的伦理纲常,若剥夺其特权,必会引发天下动荡,还请陛下明察!”

  三人接连发声,字字句句皆指向新政之弊,力主复古守旧。士绅出身的官员们纷纷附和,躬身恳请朱标收回新政之命。

  “荒谬!”一声冷笑骤然响起,杨士奇缓步出列,目光锐利地扫过方孝孺三人,沉声道,“都在说商人之害,敢问古往今来,你可曾见过有哪个商人乱了天下?倒是那些固守旧制、漠视民生之辈,才屡屡导致天下大乱!”

  方孝孺脸色一沉:“杨大人此言差矣!商者逐利,无利不起早,若放任其发展,必会侵蚀农耕根本,动摇国之根基!”

  杨士奇嗤笑一声:“如今大明百姓之根基,在于温饱无忧,在于税负公平,而非你口中虚无缥缈的古制。自洪武年间以来,我大明与南洋、西洋通商渐繁,商贾往来不绝,不仅带来了海外奇珍,更让国库充盈不少。若按方大人所言重农抑商,断绝通商,岂不是自断财源,令百姓错失生计?”

  夏原吉此时也出列上前,手中捧着一本账册,躬身道:“陛下,臣执掌户部多年,对朝堂税收了如指掌。据户部统计,去年一年,大明商税已达两千万两白银,占国库总收入的五成有余。如今我大明与世界通商日益频繁,商税逐年递增,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国库主要收入来源。”

  “新政推行之后,摊丁入亩可减轻无田百姓负担,士绅一体当差纳粮可增加国库收入,而对商人加税并提高其地位,既能平衡各方利益,又能进一步推动通商发展。届时,税收将多数来自商人,百姓税负大大减轻,农工商各司其职,方能实现真正的国泰民安!”

  “夏大人此言纯属臆断!”齐泰反驳道,“商人狡诈,岂能指望其成为国库支柱?一旦他们囤积居奇,操控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齐大人未免太过杞人忧天!”杨士奇立刻回击,“朝堂可设立专门机构监管商贸,规范市场秩序,岂能因噎废食?再说,商人逐利之余,也需依托朝廷庇护方能发展,只要政策得当,便能引导其为大明所用!”

  双方你来我往,争论愈发激烈。

  复古派坚守“重农抑商”的古制理念,力陈商人之害与新政对士绅阶层的冲击;格物派则立足当下民生与国库现状,强调新政的公平性与前瞻性,主张农工商协调发展。

  殿内官员纷纷站队,或高声附和己方观点,或厉声驳斥对方言论,声浪此起彼伏。

  朱标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争论。

  他猛地抬手:“肃静!”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闭了嘴,齐齐看向御座之上。

  朱标缓缓站起身,龙袍垂落,腰间的玉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目光扫过:

  “朕登基以来,所思所虑,皆是大明的长治久安,皆是天下百姓的福祉。有人言要复古,效法古圣君之道。可朕要问,大明当有新气象,为何还要固守陈腐的古制?”

  “敢问诸卿,哪朝哪代,有如今大明的强盛?太上皇扫平寰宇,定鼎天下,如今我大明疆域辽阔,四海臣服,通商万国,国库充盈,此等盛世,古之圣君亦难及!大明当一往向前,屹立于世界之巅,而非抱残守缺,故步自封!”

  “所以,新政之事,朕意已决,绝无更改!”

  方孝孺脸色惨白,踉跄一步,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泣声哀求:“陛下三思啊!古制乃治国根本,新政动摇国本,恐引发天下动荡,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以江山社稷为重!”

  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骤然转冷:“方爱卿,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冰冷的语气让方孝孺浑身一颤,连忙伏低身子,颤声道:“臣……臣不敢!”

  朱标冷哼一声:“朕今日召诸卿前来,要议的不是要不要推行新政,而是如何将新政落到实处,确保惠及万民。谁再敢阻挠新政,便是与朕为敌,与大明为敌!”

  此言一出,殿内彻底陷入死寂。

  复古派官员们脸色各异,有不甘,有惊惧,却无一人再敢开口反驳。

  马天暗暗点头。

  朱标今日的表态,既彰显了帝王的决断力,也抓住了核心。

  新政的关键从来不是争论该不该推,而是如何执行。他心中清楚,朱标说得对,确定执行之法,才是眼下最紧迫的事,而这,也将是最大的困难。

  如今的朝廷,从中枢到地方,虽然经过这些年的扶持,格物派官员已然占据了不少关键职位,但士绅派官员依旧是多数,尤其是在地方州县,士绅势力盘根错节,官员与地方士绅相互勾结,新政推行,必将面对巨大的阻力,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朱标扫过殿内沉默的群臣,缓缓开口:“新政推行,事关重大,非一日之功。诸卿回去之后,各自结合所管之事,仔细斟酌,给朕上一份折子,详述新政在地方的执行方略与可能遇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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