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4节

  朱标从荷包取出药瓶:“先生请看,晨起便用水送服了。”

  “记住,这药比你的金印要紧。”马天交代道,“你是‘高血压’,需要长期服药,忌动怒。”

  朱标认真听着。

  马天眉头皱起。

  史书上记载朱标是巡视关中回来后,暴卒。

  他有高血压,估计是这个原因。

  但是,保持血压稳定,不能仅仅靠药啊。

  史书记载这位太子“监国时,四鼓即起读书”,而且长期面对朱元璋的高压。

  “按时服药。”马天轻叹,“不用像你父皇那样,熬夜批奏折,一个人能干多少事?要学会用人啊。”

  朱标笑意温柔:“听先生的。”

  马天拧了拧眉。

  若朱标不死,靖难之役就不会发生,大明又会走向何方?

  “先生,你药箱里的药,若是能批量制。”朱标眼中期待,“那真真是大明之福了。”

  马天一笑,摊手:“那不光光需要医药的发展,还需要其他行业都能达到一定程度。”

  朱标大手一挥:“大明广济医署交给先生,能达到先生说的吗?”

  马天愣了愣。

  用医学行业的发展,带动大明各项领域的发展?

  特么,我一个人办不到啊。

第61章 吕氏之父:这个郎中留不得

  七月的太阳一出来,药棚就一片热气蒸腾。

  马天甩了甩浸透汗水的麻布衣襟,刚给最后一名重症患者施完针。

  他走出药棚,抬眼时,咧嘴一笑,露出与周遭凝重氛围格格不入的白牙。

  因为看见太子朱标正端着铜盆穿过药雾,也是一头大汗。

  “先生,洗洗,凉快凉快。”朱标将铜盆递来。

  史书记载这位储君“温润如玉”,此刻却像寻常杂役般端着水盆,而且还晒的黢黑黢黑。

  马天接过铜盆,直接举起来从头顶浇下,飞溅的水珠惊得记录脉案的文吏跳开半步。

  “爽!”他畅快淋漓的甩头。

  周围的太学生都懵了,没见过这么豪放的先生。

  而马天抹着脸大笑的模样,丝毫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目光。

  朱标下意识攥紧了空盆。

  冰凉的铜器让他想起十二岁跟徐达出宫,在秦淮河畔看贩夫走卒们也是这样泼水冲凉。

  太子看了看铜盆,却只抬手整理被水汽沾湿的衣领。

  他也想像马天这般毫无顾忌,可他是太子,必须有储君的举止。

  尽管现在的朱标只有二十八岁,心中有着属于年轻人的狂野,可他太子的身份,抑制住了所有。

  “殿下要不要也凉快凉快?”马天盛起一盆水,眨眨眼。

  “别别别。”朱标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噗通!

  马天扬手,把一整盆水浇在了朱标身上。

  太子瞬间成了落汤鸡,那盆混着药渣的凉水正顺着太子的领口往下淌,从裤裆流出来,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整个药棚瞬间寂静。

  吕本捻断了一根胡须,瞪大眼睛。

  这厮敢浇太子殿下?不要命了?

  “来呀来呀!”马天晃着空盆后退两步,麻布裤腿卷到膝盖,像个市井泼皮。

  黄子澄的毛笔“啪嗒”掉在桌子上;铁铉目瞪口呆;齐德嘴张成了圆圈。

  这马先生,疯了吧?

  朱标低头看着浸透的锦袍。

  突然放声大笑,抄起铜盆舀了满盆水:“先生!看招!”

  他反手浇了马天一头,马天吐出一口水:“别跑!”

  两人开始绕着药棚追逐,互浇。

  药棚内外顿时活了。

  瘸腿的老药工拍着草席大笑,发热的孩童从母亲怀里探出头,连紫帘区重症棚都传来虚弱的笑声。

  吕本望着追逐的两人,却深深皱眉。

  太子辫梢滴着水,正把马天逼到药碾旁,这哪像是太子?活脱脱应天府街头嬉闹的少年郎。

  闹腾了好一会儿,两人精疲力竭倒在廊下。

  马天四仰八叉躺着,朱标也学着他的样子,毫不顾忌太子形象。

  原来畅快呼吸时,连鼠疫的腐臭味都带着生机。

  “殿下,畅快了吧?平时别老端着,你才多大啊。”马天用脚趾夹起根艾草晃了晃,“所谓储君气度,不就是让百姓看见活人该有的模样么?”

  朱标大笑:“先生说的是。”

  ……

  阵阵马蹄声传来,惊醒了欢闹的众人。

  十二辆青幔马车在药棚前扬起尘烟,车辕上“王氏医馆”的木牌还沾着晨露。

  王望携子王观疾步而来,老医师的葛布鞋踩到湿泥时踉跄了一下,却在距离太子五步处骤然停住。

  这位王太医瞪圆了眼睛,看着浑身滴水的储君。

  “臣拜见殿下。”王望的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他身后三十余名伙计齐刷刷跪倒,都满脸惊诧,谁能想到会看见蟒袍滴水的太子?

  朱标抬手将湿发捋向脑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水流重新划过他的眉骨,却在坠向下颌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气势截断。

  他站姿如松,浸透的锦袍反而勾勒出挺拔肩线。

  刹那间,恢复了储君的威严。

  “王爱卿请起。”太子温润如玉,“这些天孤亲眼所见,疫区最金贵的不是药材,而是愿倾囊相授的仁心。”

  他向前三步扶起老者,湿袖在老人深衣上拓出深色痕迹。

  “王氏医馆‘宁舍千金药,不吝活人心’的家训,今日让孤见识了。”他声音朗朗,“传孤令!王氏所献药材,半数留此救治重症,半数由太医院分送各疫点。凡王氏子弟参与救治者,皆记太医院功考。”

  王望再次重重跪下。

  他微微转头,看向药棚下的吕本,嘴角勾起一抹笑。

  ……

  朱标踏上药棚前的碾药石,湿袍下摆在青石上洇出深色水痕。

  他环视众人,朝阳落在他身上,萦绕着一圈光晕。

  “这十几日以来!”太子沉声道,“我们埋了百具尸首,但也救回八千条性命。”

  温润洪亮的声音落下,众人齐齐看向他。

  他抓起药碾旁半枯的蒲公英,种子随风散向人群:“看见了吗?这些日子熬出的药渣,比应天府十年的落叶还厚。可正是诸位掌心的血泡、腿上的燎泡、衣上的药渍,把《瘟疫论》里的死文字,熬成了活人喘的气!”

  众人听着,热泪盈眶。

  马天看着阳光下的太子,心想这就是天选太子吧?

  当朱标宣布“三日后解除城北禁行令”时,欢呼声阵阵。

  而后,朱标带着马天,亲自押送一辆药车,前往燕王府后巷疫点。

  吕本望着远去的车尘,笑容逐渐收敛。

  王望来到他身边,腰弯得比献药时更低:“多谢吕公,若非有你之计,我王家这一关难过。”

  吕本挥手一笑:“王太医客气,你这些年悉心调养允炆,老夫该投桃报李。”

  正聊着,又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辆马车竟然直接穿过药场,停在了他们面前。

  吉安侯陆仲亨从马车上下来,大喊:“王太医,不是说今天给我药草吗?”

  王望无奈摊手:“侯爷,我都捐出来了。”

  陆仲亨怒瞪:“怎么都捐了?那我们怎么办?”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都怪那马天啊,我若不献出来,王氏性命不保。”王望一脸被逼的样子。

  陆仲亨不屑:“那个所谓的神医?”

  “就是他,否则,我怎么会沦落至此。”王望满脸愤恨,“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啊。”

  陆仲亨冷喝:“一个小小的郎中,这般跋扈?”

  一旁的吕本阴沉着脸道:“这个神医,留不得,否则,将来必成大患。”

第62章 马天教朱标忽悠朱元璋

  独立药棚内,吕本用茶盖轻撇浮沫,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审视的目光。

  “侯爷府竟也缺药草?”他似笑非笑地望向陆仲亨,“听闻上月陛下刚赐了辽东人参给吉安侯府。”

  陆仲亨摊手:“吕大人何必试探?自大都督府裁撤后,我们这些老骨头连军报都需经五军断事官转呈。”

  王望斟茶的手微微一抖。

  朝野上下都知道,自从胡惟庸案后,陛下裁撤了“中书省”和“大都督府”,天子直领六部。

  不仅如此,陛下在持续打压勋贵集团。

  这几年,勋贵们都憋着一口气,可又不敢发作。

  “老相国这几年都闭门不出。”吕本轻叹一声,“七十高龄续弦十八岁姑娘,这般自污,倒比老夫开的避瘟方更见效。”

  陆仲亨轻哼一声:“我牵扯胡惟庸案,当时都察院那帮御史是要置我于死地的,陛下念在我多年战功,才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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