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18节

  “你看猫儿吃食,饱了便会自行打理毛发;小狗跑累了,自会寻阴凉处休憩;

  蚯蚓择湿润沃土而居;稻子缺水便卷叶示警。

  这一切,无人教导,皆是天性使然,便是天命之谓性。”

  他抬手指了指院里憨傻追尾巴的阿黄。

  “阿黄看着憨拙,却不愚笨。摔一跤便懂得避让磕碰之处,顺着性子摸索生存之道,这便是灵性。

  这些小家伙满月便安稳好养,也是顺着天性生长,不娇惯、不刻意,反倒自在茁壮。”

  长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阿黄趴在树荫下,肚皮贴着微凉地面,惬意眯眼,慵懒安然。

  “小猫更是如此。”王知还继续道,“一只活泼黏人,一只文静自持,生来性子已定,顺着本心便是最好。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可依我看,修道之前,必先格物。”

  “不摸清一物的性子,便无从顺应其道。格物致知,看透猫狗习性、庄稼肌理、土地本源,往后万事道理,皆从中悟出。”

  长乐低头看着卧在自己鞋边的灰灰,小猫枕着前爪,尾巴轻晃,呼噜声绵长柔和。

  她在心底细细回味这番话,通透、务实,跳出书斋迂腐,扎根烟火田间。

  世间圣贤道理,被他说得浅显通透,接地气又藏大格局,让她愈发心生倾佩,好感更浓,羞涩之余,多了几分由衷的仰慕。

  “王郎君这番高论,着实令人耳目一新。”她抬眸,语声带着几分真心赞叹,“世人读书只拘泥书斋圣贤言语,到了你这里,大道藏于田地,藏于猫狗,藏于一草一木之间。”

  “圣贤道理,本就不是书本凭空生出来的。”王知还淡然一笑,“《大学》修齐治平,根基便在格物。

  看透一物,悟透一理,积少成多,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种地摸清土性,便可增产粮谷;管好一庄农事,便可惠及一方百姓;推而广之,便是治国大道。

  万事不从实处格物,只空谈大义,如同未学走路便想策马千里,终究虚妄。”

  长乐眸光愈发明亮,心底豁然开朗,对眼前男子的学识、眼界、胸襟,越发心生倾慕。

  这份好感藏于心底,羞于表露,只化作眼底浅浅柔光与悄然泛红的耳根。

  “原来养畜、种地、观生灵,皆是格物根基。”她轻声呢喃。

  “正是。万事从脚下小事悟起,格得一物,明得一理,步步扎实,方得长远。”

第25章 少女怀春

  兕子这时蹦蹦跳跳跑回来,怀里抱着花花,阿黄咬着她裙摆带子不肯松口,被拖着滑出老远,惹得小兕子笑声不断。

  “锅锅你快看!阿黄好调皮呀!”

  “它正在换牙,牙痒,由着它玩便好。”

  “小猫也换牙吗?花花刚才咬兕子手指头,痒痒的一点都不疼。”

  “生灵天性皆是如此,到了时辰,便有对应的本分。”

  兕子似懂非懂,举着花花小声约定明天再来探望,天真烂漫。

  长乐静静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模样,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蜷了蜷。

  她抬眸轻瞥向身侧之人,他立在枣树荫下,身姿挺拔如青竹,面容朗俊清逸,自有一番玉树临风的卓然气度,连眉眼间的温和,都透着旁人难及的沉稳。

  心头却莫名一沉,她素来知晓,舅舅长孙无忌早属意她与表兄联姻,父皇母后虽未明言,可历代皇家公主婚事皆为朝堂制衡,纵有万般偏爱,终究难违皇权身不由己。

  霞光漫染西天,枣树枝叶漏下细碎光影,晚风裹挟着稻田清香穿院而过,静谧又温柔。

  长乐起身准备离去,兕子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依旧不忘蹲在小猫跟前伸出小拇指,认真拉钩约定。

  “花花灰灰,阿黄小黑,你们要乖乖等兕子明天来,不许乱跑哦。”

  小奶猫小奶狗似懂非懂蹭了蹭她小手,兕子顿时心满意足,又跑到王知还面前,踮着脚尖伸出小指头。

  “漂亮锅锅拉钩!明天兕子能带小鱼干来吗?”

  王知还蹲下身,轻轻勾住她小小的指尖,侧脸线条干净温润,日光落在他发梢,晕开一层浅淡的光晕。

  “可以带少许,它们年纪还小,吃多了不易消化。”

  “那兕子每只都分一条,绝不偏心!”

  长乐站在一旁,眉眼柔化浅浅轻笑,目光落在王知还身上不过须臾,便悄然移开,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粉,心头泛起一丝轻涩。

  “行,去吧。”王知还松开手,“明日我给花花挂个小铃铛,你远远听见叮铃声响,便知它来找你了。”

  兕子眼睛一亮:“叮铃叮铃的,好好听!”

  被长乐牵着手走到院门口,小兕子还频频回头,朝着院里四只小家伙使劲挥手告别,天真又可爱。

  驴车缓缓驶远,蹄声渐渐消融在晚风里。

  下一刻,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系统提示】:宿主以万物灵性阐发格物至理,贯通修齐治平大道,令名门贵女心生感悟、带动传播。功德值+500!

  马车晃晃悠悠走在官道上,三岁的小兕子靠在长乐怀里。

  随着马车的摇摇晃晃,小兕子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黏在一起睁不开,小嘴巴却还含含糊糊念叨着:“花花……灰灰……阿黄……小黑……明天带小鱼干……”

  长乐一手轻轻揽着妹妹软乎乎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慢腾腾拍着她的背,目光穿过车帘缝隙,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晚霞。

  晚霞染得天边一片暖红,就像方才在农庄小院里,看着王知还从容说话时,她心底泛起的那抹温热,连耳根都悄悄发烫。

  她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兕子,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院中身影——可惜造化弄人。长乐眼神微微放空,只将心底那点细碎心绪,静静藏在眼底。

  而农庄小院里,王知还在院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驴车的影子被路边的桑树彻底遮住,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了院子。

  院里四只刚满月的小家伙,早已闹累了,各自寻了舒服的地方安睡。

  胆大的狸花猫花花窝在他的床头,蜷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

  文静的灰灰守在灶房门槛旁,伴着烟火气睡得安稳;

  黄狗白面的阿黄趴在枣树根上,小肚皮一鼓一鼓,打着轻轻的呼噜;

  纯黑的小黑则把自己塞进石凳底下,缩成一小团,模样憨态可掬。

  王知还弯腰,小心翼翼把石凳下的小黑捞出来,小家伙在睡梦里蹬了两下小短腿,压根没醒,他便轻轻把它放在铺了旧衣的角落,和另外两只小猫挨在一起。

  忙活完,才想起晚饭还没做。

  他站在灶房里,看着案板上半颗蔫了的菘菜,还有昨日剩下的半块豆腐,再想想自己之前做的饭食——

  面片切得宽窄不均,调味永远只有盐、酱、葱三样,火候全凭感觉,能填饱肚子,却半点滋味都没有。

  忽然就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

  上辈子他忙得脚不沾地,三餐全是外卖,最大的念想就是闲下来,好好给自己做一顿热乎可口的饭。

  可还没等到清闲日子,就遇上意外穿越而来。如今总算有时间、有灶台,却总敷衍了事。

  这一次,绝不亏待自己。

  他抬手调出系统面板,扫了眼功德值余额。

  这段时间帮李夫人调理身体,全力推广占城稻,与李质论学传道,零零碎碎攒下不少,眼下足足有两万五千多功德值,距离三万的目标只差一小截。

  指尖在兑换列表上轻轻滑动,很快找到高级厨艺,兑换所需刚好两千五百功德。他只犹豫了一息,便果断点下确认。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漫过四肢百骸,汇入双手。

  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时,指尖、掌心竟凭空多了无数肌肉记忆——

  不是大脑刻意去记,而是双手自己就懂切菜、掌火、调味的所有门道。

  他随手拿起菜刀,对准那半颗蔫菘菜落下,刀起刀落行云流水,切出来的菜丝细得能透光,根根粗细均匀,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看着眼前的成果,王知还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这功德值,花得太值了!

  当即开火、热锅、冷油下入,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切上几片自家腌制的腊肉,肥肉遇热慢慢卷起金边,浓郁的肉香混着烟熏味,从灶房窗户缝里飘出去。

  原本在枣树下打呼噜的阿黄,猛地抬起小脑袋,鼻子使劲抽了两下,摇着尾巴凑到灶房门口。

  不过半个时辰,一桌简单却鲜香的饭菜便已出锅:木耳豆腐焖面筋道入味,蒜蓉青菜淋上热油香气扑鼻,爽口的拍黄瓜解腻开胃。

第26章 李世民想招之入朝

  王知还坐在枣树下,享受着上一世求之不遇的幸福时光,他夹起一筷子焖面送入口中,舒坦。

  腊肉的咸香、木耳的脆嫩、豆腐吸饱的鲜汁在舌尖层层化开,再尝一片腊肉,肥肉部分炒得通透软糯,毫无油腻感,只有烟熏的甜香与油脂的醇厚。

  他慢慢嚼着,忽然想起上辈子的爷爷。

  爷爷做饭时总说:“火候是等出来的,不是赶出来的”,那时候他年纪小,只懂吃不懂其中道理,如今拥有了高级厨艺,双手已然深谙这份火候的真谛。

  脚边,四只小家伙挤成一团,仰着小脑袋眼巴巴望着他,不停晃着尾巴、蹭着他的裤腿。

  王知还笑着挑了几粒不咸的豆腐,分给它们,小家伙们立刻挤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最后一口面,他靠在石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透着满足。

  有热饭热菜,有猫狗相伴,有安稳日子,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生活。

  与此同时,皇宫立政殿内。

  烛火通明,将殿内照得暖意融融,长孙皇后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脸色早已褪去往日的苍白,染上了浅浅的红晕,唇上也有了血色,精神好了太多。

  李世民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热茶,嘴角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

  今日太医署前来禀报,皇后的脉象比上月沉稳许多,气血也日渐充盈,他听了之后,批阅奏折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半个时辰。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小女儿兕子回来了。

  “阿耶!阿娘!”

  小丫头攥着小拳头,从殿门口一溜烟冲进来,鹅黄的小裙子跑得飞扬起来,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一颠一颠,满是孩子气。

  李世民连忙搁下茶杯,张开双臂将她捞到腿上。

  兕子立刻跪坐在他怀里,小手撑在李世民胸口,小脑袋凑得极近,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鼻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阿耶!阿娘!兕子今天去漂亮锅锅家,看到好多好多毛茸茸的小动物!”

  “锅锅养了两只小猫猫,两只小狗狗,都才满月,小小的特别可爱!”

  兕子伸出小胖手,在半空比划着,“小猫猫身上有花花的纹路,兕子给它们取名叫花花、灰灰!

  狗狗一个黄黄的,叫阿黄,一个黑黑的,叫小黑!锅锅和大姐都夸兕子取的名字好听!”

  她语速极快,小手不停比划,李世民张了张嘴,压根插不上话,只能满眼宠溺地看着小女儿。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看着兕子连说带比划,小嘴巴像煮开的粥一样,咕嘟咕嘟往外蹦着词语,眉眼温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花花可乖了,兕子摸它,它就会咕噜咕噜叫,像肚子里装了个小火炉!”

  兕子一边说,一边往李世民胸口蹭,撅起小嘴模仿着猫呼噜的声音,“阿黄还咬兕子的裙子,锅锅说它是长牙牙痒,不是调皮!”

  她生怕阿耶生气要责罚小狗,连忙着急地解释,小脸上满是维护。

  李世民忍着笑,连连点头:“好,不罚它,咱们兕子说得都对。”

  闹了没一会儿,兕子折腾得累了,从李世民身上滑下来,钻进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靠在阿娘胸口,没几秒就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匀净,睡熟了,小嘴角还微微翘着,想必是梦里还在跟小猫小狗玩耍。

  长孙皇后温柔笑着,拿起锦帕,轻轻擦去兕子鼻尖上蹭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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