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脸色铁青,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嘶吼:“骂我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武圣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反问一句:“就凭你?”
糜芳狞笑一声,猛地拎出一个血淋淋的包袱,狠狠抛在城下!
包袱散开,数颗人头滚落而出,面目依稀可辨。
关银屏上前一看,玉颊变色,惊呼出声:“江陵令姚泰……没了!”
糜芳仰天狂笑,笑声刺耳嚣张:
“哈哈哈!本来还想留他性命,有大用场!可他敢骂我,我干脆杀了他!哈哈哈哈!”
疯狂回荡,疯狂至极。
城楼上,朱然气得浑身发抖,脸都青了,指着糜芳破口大骂:
“糜芳!你个傻狗!蠢狗!笨狗!奸狗!死狗!”
他根本不敢露面,怕被武圣盯上,只能缩在城垛后面,透过箭孔往外看。
本想借姚泰这颗棋子,谁知糜芳这个蠢货,给他来这么一出好戏!
糜芳脸都绿了,连忙往回跑,低着头讨好道:
“将军,将军息怒!我就杀了一个叛徒,该死的叛徒,他还骂了将军呢!”
朱然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扇他几个耳光:
“他骂我怎么了?我能少一块肉?我千叮咛万嘱咐,留下姚泰!留下姚泰!你耳朵聋了?敢擅作主张!”
糜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求饶:
“将军,我真不是故意的!姚泰太嚣张了,我一时忍不住,一下子没控制住。”
朱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糜芳的衣领,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两个大比兜狠狠扇了上去!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糜芳被打得惨叫连连,眼冒金星,捂着脸在原地直转圈,像只无头苍蝇。
朱然一边打一边骂,口水都喷到糜芳脸上了:
“你个傻驴!蠢驴!笨驴!奸驴!死驴!我今日祭祀占卜,就觉得不对劲,诸事不顺!原来都是遇到了你这么一头蠢猪笨驴!”
城下,王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糜芳说的封侯拜将?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封侯拜将?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赵累满脸嘲讽之色,阴阳怪气道:
“糜芳啊糜芳,你不是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吗?怎么不爬了?倒是爬呀!让咱们都看看,你是怎么一步一步,爬到封侯拜将的高位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笑声倾城。
武圣岿然不动,默默执刀在手,目光冷冷一瞟,霸气如岳,睥睨一城。
朱然手心直冒冷汗,脸上强撑镇定,扯着嗓子朝城下喊道:
“关羽,你听好了,城内有数千人质!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齐野靠在椅背上,望着巍峨的江陵城,心中暗自思忖:
“城内有那么多军属人质,这下真不好动手了。投鼠忌器啊,万一强攻,那些人质怎么办?”
王甫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动了又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沉默不语。
赵累心急如焚,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几次想开口,可看看王甫没开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汉军的将士,有多少人的家眷在城内?老弱妇孺,父母妻儿都在朱然手里捏着。
这场仗,不好打。就算能强攻拿下江陵,也必然损失惨重,血流成河。
武圣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再打糜芳两巴掌,某保证白天不攻城。”
朱然愣住了,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打两巴掌?还有这等好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转圈的糜芳,那货脸都肿了,还在捂着脸哼哼唧唧,又抬头看看城下那道如山的身影。
关公向来一诺千金,从不骗人!
朱然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大步流星走向糜芳。
“啪!啪!”
朱然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狠狠扇了糜芳两个大比兜,城楼上都能听到回音。
糜芳的脸,瞬间像开了染坊,从绿变紫,从紫变黑,跟变色龙似的。他捂着脸,惨叫连连,眼冒漫天群星。
武圣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继续开口:
“再来两巴掌,某保证不单刀夜袭。”
朱然眼睛又亮了,跟捡到宝似的。
“啪!”
“啪!”
那声音,那叫一个清脆!那叫一个悦耳!
朱然打完,揉了揉有点发麻的手腕,一脸得意,朝城下喊道:
“我做主,送关公两巴掌!一共四巴掌,关公说话要算话!”
糜芳又懵又疼,捂着脸在原地直转圈,嘴里呜呜咽咽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武圣魄力十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朱然闻言,豁然开朗,沾沾自喜:“关公果然爽快!言而有信,真英雄也!”
武圣没有接话,缓抬起头,目光隐约落在糜芳身上,意味深长,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糜芳,你好自为之。”
说罢,拨马便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周仓、关平、王甫、赵累等人紧随其后,汉军如潮水般退去,旌旗渐远,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天际。
城楼上,守军将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朱然望着武圣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
“关公最后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糜芳微微弯起的眉梢下,一双眸子满是怨毒之色。
他悄悄转过头,狠狠瞟了朱然一眼,直如毒蛇吐信,阴冷刺骨。
朱然脊背一阵发凉,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怪哉!”
朱然皱了皱眉,正要转身,却听“噗”的一声闷响!
一柄长剑,从糜芳后背狠狠扎了进去,剑尖从前胸透出,鲜血淋漓!
朱然骇然失色,瞪大眼睛,失声惊呼:
“休穆!你在干什么?!”
朱桓面无表情地握着剑柄,冷冷看着糜芳,霸气凛然:
“你一个降将,对主帅心怀怨愤,方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到底意欲何为?”
糜芳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涌出,脸色惨白,吞吞吐吐道:
“朱……将军……我……我……”
朱桓冷冷盯着瘫倒在地的糜芳,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你一个降将该有的眼神,僭越了。”
糜芳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
“义封……我还有救……救我……吴侯……吴侯还需要我……”
朱然轻轻摇了摇头,劝说朱桓不要轻举妄动。
无论如何,糜芳也是一员降将,杀了总归不好交代。
现在抢救,说不定糜芳还能活。
谁知就在这时,朱桓的参军抢先上前,指着糜芳,厉声质问:
“将军!杀了糜芳,怎么向至尊交代?”
朱桓目光一寒,二话不说,拔剑便刺!
“噗!”
长剑透胸而入,参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朱桓,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缓缓倒下。
朱桓收剑,杀气腾腾,凶戾毕露,环顾四周,沉声道:
“要守住江陵,糜芳必须死!今日,你已得罪了他,怎可再留!”
朱然看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糜芳,眉头紧皱,沉声劝道:
“休穆,够了。可以收押糜芳,等至尊发落。”
朱桓提起手中的剑,对着糜芳的身体又是狠狠几下刺去!
“噗!”
“噗!”
“噗!”
糜芳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朱桓收剑,甩了甩剑上的血迹,转头看向朱然,冷冷道:
“好了,现在没得救了。义封,你死了这条心吧!”
朱然望着糜芳千疮百孔的尸身,沉默良久。
当天,朱桓留下一封书信,悄然离去,信中写道:
桓狂病发作,一时失控杀了糜芳,事后追悔莫及,决定回去向至尊负荆请罪。
第110章 借头说和,江东服了
众人说说笑笑回到营地,一路上眉开嘴咧,都觉得糜芳挨揍大快人心。
王甫拍着手,振奋不已,唾沫横飞:
“糜芳那厮,自诩天命,以为能更进一步,封侯拜将!呸!离开了他大哥糜竺,他屁都不是,打得好,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