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76节

  糜芳脸色铁青,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嘶吼:“骂我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武圣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反问一句:“就凭你?”

  糜芳狞笑一声,猛地拎出一个血淋淋的包袱,狠狠抛在城下!

  包袱散开,数颗人头滚落而出,面目依稀可辨。

  关银屏上前一看,玉颊变色,惊呼出声:“江陵令姚泰……没了!”

  糜芳仰天狂笑,笑声刺耳嚣张:

  “哈哈哈!本来还想留他性命,有大用场!可他敢骂我,我干脆杀了他!哈哈哈哈!”

  疯狂回荡,疯狂至极。

  城楼上,朱然气得浑身发抖,脸都青了,指着糜芳破口大骂:

  “糜芳!你个傻狗!蠢狗!笨狗!奸狗!死狗!”

  他根本不敢露面,怕被武圣盯上,只能缩在城垛后面,透过箭孔往外看。

  本想借姚泰这颗棋子,谁知糜芳这个蠢货,给他来这么一出好戏!

  糜芳脸都绿了,连忙往回跑,低着头讨好道:

  “将军,将军息怒!我就杀了一个叛徒,该死的叛徒,他还骂了将军呢!”

  朱然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扇他几个耳光:

  “他骂我怎么了?我能少一块肉?我千叮咛万嘱咐,留下姚泰!留下姚泰!你耳朵聋了?敢擅作主张!”

  糜芳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求饶:

  “将军,我真不是故意的!姚泰太嚣张了,我一时忍不住,一下子没控制住。”

  朱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糜芳的衣领,二话不说,左右开弓,两个大比兜狠狠扇了上去!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糜芳被打得惨叫连连,眼冒金星,捂着脸在原地直转圈,像只无头苍蝇。

  朱然一边打一边骂,口水都喷到糜芳脸上了:

  “你个傻驴!蠢驴!笨驴!奸驴!死驴!我今日祭祀占卜,就觉得不对劲,诸事不顺!原来都是遇到了你这么一头蠢猪笨驴!”

  城下,王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糜芳说的封侯拜将?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封侯拜将?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赵累满脸嘲讽之色,阴阳怪气道:

  “糜芳啊糜芳,你不是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吗?怎么不爬了?倒是爬呀!让咱们都看看,你是怎么一步一步,爬到封侯拜将的高位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笑声倾城。

  武圣岿然不动,默默执刀在手,目光冷冷一瞟,霸气如岳,睥睨一城。

  朱然手心直冒冷汗,脸上强撑镇定,扯着嗓子朝城下喊道:

  “关羽,你听好了,城内有数千人质!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齐野靠在椅背上,望着巍峨的江陵城,心中暗自思忖:

  “城内有那么多军属人质,这下真不好动手了。投鼠忌器啊,万一强攻,那些人质怎么办?”

  王甫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嘴唇动了又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沉默不语。

  赵累心急如焚,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他几次想开口,可看看王甫没开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汉军的将士,有多少人的家眷在城内?老弱妇孺,父母妻儿都在朱然手里捏着。

  这场仗,不好打。就算能强攻拿下江陵,也必然损失惨重,血流成河。

  武圣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开口:

  “你再打糜芳两巴掌,某保证白天不攻城。”

  朱然愣住了,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打两巴掌?还有这等好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转圈的糜芳,那货脸都肿了,还在捂着脸哼哼唧唧,又抬头看看城下那道如山的身影。

  关公向来一诺千金,从不骗人!

  朱然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大步流星走向糜芳。

  “啪!啪!”

  朱然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狠狠扇了糜芳两个大比兜,城楼上都能听到回音。

  糜芳的脸,瞬间像开了染坊,从绿变紫,从紫变黑,跟变色龙似的。他捂着脸,惨叫连连,眼冒漫天群星。

  武圣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继续开口:

  “再来两巴掌,某保证不单刀夜袭。”

  朱然眼睛又亮了,跟捡到宝似的。

  “啪!”

  “啪!”

  那声音,那叫一个清脆!那叫一个悦耳!

  朱然打完,揉了揉有点发麻的手腕,一脸得意,朝城下喊道:

  “我做主,送关公两巴掌!一共四巴掌,关公说话要算话!”

  糜芳又懵又疼,捂着脸在原地直转圈,嘴里呜呜咽咽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武圣魄力十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朱然闻言,豁然开朗,沾沾自喜:“关公果然爽快!言而有信,真英雄也!”

  武圣没有接话,缓抬起头,目光隐约落在糜芳身上,意味深长,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糜芳,你好自为之。”

  说罢,拨马便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周仓、关平、王甫、赵累等人紧随其后,汉军如潮水般退去,旌旗渐远,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天际。

  城楼上,守军将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朱然望着武圣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

  “关公最后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糜芳微微弯起的眉梢下,一双眸子满是怨毒之色。

  他悄悄转过头,狠狠瞟了朱然一眼,直如毒蛇吐信,阴冷刺骨。

  朱然脊背一阵发凉,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怪哉!”

  朱然皱了皱眉,正要转身,却听“噗”的一声闷响!

  一柄长剑,从糜芳后背狠狠扎了进去,剑尖从前胸透出,鲜血淋漓!

  朱然骇然失色,瞪大眼睛,失声惊呼:

  “休穆!你在干什么?!”

  朱桓面无表情地握着剑柄,冷冷看着糜芳,霸气凛然:

  “你一个降将,对主帅心怀怨愤,方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到底意欲何为?”

  糜芳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涌出,脸色惨白,吞吞吐吐道:

  “朱……将军……我……我……”

  朱桓冷冷盯着瘫倒在地的糜芳,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你一个降将该有的眼神,僭越了。”

  糜芳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

  “义封……我还有救……救我……吴侯……吴侯还需要我……”

  朱然轻轻摇了摇头,劝说朱桓不要轻举妄动。

  无论如何,糜芳也是一员降将,杀了总归不好交代。

  现在抢救,说不定糜芳还能活。

  谁知就在这时,朱桓的参军抢先上前,指着糜芳,厉声质问:

  “将军!杀了糜芳,怎么向至尊交代?”

  朱桓目光一寒,二话不说,拔剑便刺!

  “噗!”

  长剑透胸而入,参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朱桓,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缓缓倒下。

  朱桓收剑,杀气腾腾,凶戾毕露,环顾四周,沉声道:

  “要守住江陵,糜芳必须死!今日,你已得罪了他,怎可再留!”

  朱然看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糜芳,眉头紧皱,沉声劝道:

  “休穆,够了。可以收押糜芳,等至尊发落。”

  朱桓提起手中的剑,对着糜芳的身体又是狠狠几下刺去!

  “噗!”

  “噗!”

  “噗!”

  糜芳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朱桓收剑,甩了甩剑上的血迹,转头看向朱然,冷冷道:

  “好了,现在没得救了。义封,你死了这条心吧!”

  朱然望着糜芳千疮百孔的尸身,沉默良久。

  当天,朱桓留下一封书信,悄然离去,信中写道:

  桓狂病发作,一时失控杀了糜芳,事后追悔莫及,决定回去向至尊负荆请罪。

第110章 借头说和,江东服了

  众人说说笑笑回到营地,一路上眉开嘴咧,都觉得糜芳挨揍大快人心。

  王甫拍着手,振奋不已,唾沫横飞:

  “糜芳那厮,自诩天命,以为能更进一步,封侯拜将!呸!离开了他大哥糜竺,他屁都不是,打得好,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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