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神色冰冷,沉声问道:“孙权在哪?”
步练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颤声回答:“回君侯……小女子……不知……”
齐野整个人都快贴到屏幕上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步练师的建模,嘴里念念有词:
“兄弟们,我从观相学的角度,给你们好好分析一下啊。你们看这眉眼,这神态,这气质,我可以百分之一千地断定,她绝对不是刺客!”
“刺客哪有长这么好看的?”
武圣上前一步,如山岳般的威压笼罩而下,声音愈发冰冷:
“你是孙权身边最亲近之人,枕边人,岂会不知他的下落?”
步练师一惊,蜷缩着身子,衣襟滑落露出的肩头,雪白细腻:
“君侯,妾不过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您何苦……何苦如此为难于我?”
齐野越听声音越来劲,神飞天外:
“再看看这玉肩,这锁骨,这柔弱无骨的小手。哎呀,越来越像无辜之人了!这么无辜的人,怎么可能刺杀关公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武圣置若罔闻,神色依旧冰冷,动作却渐渐加重,每一步逼近,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巨大魁梧的身躯移动间,连车厢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孙权在哪?!”
步练师压抑地轻喘着,望着武圣冷峻的面孔,乖柔奉酒:
“君侯……您是真英雄……有大丈夫气概……”
齐野咂咂嘴,开始脑补:
“吕蒙那个大都督,整天就知道打仗读兵书,脑子里全是兵法谋略,肯定驾驭不了这种女人。孙权?那细狗,瘦得跟竹竿似的,肯定也不行,绝对无法满足。”
武圣一掌打翻酒樽,酒水泼洒而出,厉声喝道:
“说!孙权人呢?!”
酒水哗啦泼出,淋了步练师满头满身,顺着发丝、脸颊、脖颈往下流淌,浸透了衣衫。
步练师娇躯一颤,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轻呼出声:
“啊……好凉……”
齐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随即懊恼地一拍大腿,哀嚎:
“哎呀!失策失策!早知道要泼酒,我先给热一下啊!凉酒泼美人,这不暴殄天物吗?”
“来来来,刚才那个说‘舔干净’的兄弟,你出来,我奖励你!”
他心情正好,随手移动鼠标,点击步练师的建模界面仔细欣赏欣赏,手指轻轻一按。
屏幕中,步练师低垂着眼眸,心中暗自盘算:
“关公勇猛霸道,我定承受不住。若能留在他身边,便有机会下毒……”
念头刚刚闪过,武圣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鲜血飞溅,步练师软软倒下,香消玉殒。
齐野愣了两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误触,是误触!我是想点她建模的,没想点普攻!怎么就砍了?怎么就砍了呢?!”
第99章 北方恐惧,天人传说(月票加更)
樊城校场上,雪絮飞扬。一队士卒操练枪法,口中“哼哼哈嘿”喊个不停,枪影刺破长空。
曹仁浓眉虎目,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卒,声如洪钟:
“都给我听好了!枪法千变万化,但基础枪式,无非就是拦、拿、刺、扎、劈、崩、点、缠、绞!这些练不好,耍什么花枪都是白搭!”
正说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徐晃面容方正,沉详特立,策马疾驰而来,马鞍上左右挂着两酒囊。
他远远就举起手,笑着大喊:“子孝,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曹仁眼睛都亮了,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全军听令,解散休息!”
士卒们齐声欢呼,“咣当咣当”把长枪往地上一戳,直接瘫坐在地上,一个个如释重负,脸上都笑开了花。
曹仁接过徐晃递来的酒囊,却没急着喝,而是盯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问:
“公明,你脸色不太对,又遇到难处了?”
徐晃没吭声,转身摘弓,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拉弓如满月,“嗖”的一声,正中百步外的靶心,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麦城传来最新消息,关羽昨夜突袭江东大营,把周泰给砍了,我怎么跟魏王汇报?”
曹仁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满不在乎地说:
“怎么汇报?蒋钦、韩当、潘璋、凌统、甘宁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报。如实说,一个不落。”
徐晃眉头紧锁,压低声音:
“我怕魏王震怒,说咱们就驻扎在樊城,离麦城这么近,却连消息都核实不了,指责咱们办事不力。”
曹仁嗤笑一声,收起酒囊,瞪着眼道:
“斥候都加派十波了,一波接一波地往麦城跑,跑断腿的都有三五个,难道还能有假?”
徐晃目光灼灼地盯着曹仁,一字一句道:
“子孝,你摸着良心,跟兄弟我实话实说。这些消息,什么周泰死了,韩当死了,凌统死了,甘宁也死了,你自己信么?”
曹仁张了张嘴,忽然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囊,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好一会儿,猛地抬起头:
“公明,你这话里有话!快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徐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我刚得到消息,江东的使者,已经一路北上,求魏王出兵去了。”
曹仁激动了一下,酒囊都差点掀翻,满脸警惕:
“你是说,孙权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又准备背弃魏王,和刘备勾搭到一起,联手坑咱们?”
徐晃“啪”地一拍大腿,越说越激动:
“子孝,我跟你打赌!这个可能性,比什么关羽一骑当千都可靠得多!庞德跟他交过手,我也跟他交过手,老伙计什么水平,咱们还不清楚?”
“一把年纪的人了,打十个都喘大气!还一骑当千?还砍了江东六七个大将?你信么?反正我是不信!”
曹仁直挠头,苦着脸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咱俩总不能亲自跑到麦城去,站在边上看他们打仗吧?”
徐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直勾勾地盯着曹仁。
曹仁也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话来。
徐晃一拍脑门,回归正题:
“得,扯远了。这战报,到底怎么汇报?”
曹仁一摊手,理所当然道:
“如实汇报啊!周泰死了,韩当死了,甘宁也死了,一个不落,全写上!又不是咱们杀的,怕什么?”
徐晃点点头,坐到案前,提笔蘸墨,刷刷刷写了起来。写完后吹干墨迹,递给曹仁。
曹仁接过来,眯着眼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点头,提笔签上自己的大名。
签完刚要递回去,他忽然手一顿,抬头盯着徐晃,满脸狐疑:
“公明,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我总觉得,上了你的当了!”
徐晃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拍着曹仁的肩膀道:
“子孝啊子孝,你这个人就是太多虑了!咱俩谁跟谁?我能坑你?”
曹仁盯着看了半天,终于也笑了,摇了摇头:
“得,被你绕进去了。”
二人相视大笑,重新提起酒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都觉得襄樊离距离战场还远着呢,让刘备和孙权狗咬狗去,他俩只管喝酒!
樊城内,一片肃杀之气。街道上行人匆匆,脸上都带着不安。
军营里,更是气氛诡异,士卒操练都停了下来。
几个魏兵蹲在墙角,压低声音议论着:
“听说了吗?关公在麦城那边,一个人杀穿了东吴大营!”
“一个人?骗人的吧?”
“骗你作甚!我表弟在斥候队,亲眼看到的!”
一个老兵搓着手臂,好像有点冷:
“关公水淹七军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一般。那时候于禁将军统帅的七军啊,全淹了!关公一战,威震华夏!”
旁边一人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说到于禁将军,你们知道不?他可是魏王最器重的外姓大将!先投了东吴,又投了关公。这里头,肯定有故事!”
又一人接过话头,满脸惊惧:
“听说东吴一帮大将,什么蒋钦、韩当、潘璋、凌统、甘宁、周泰,全都被关公砍了!一个不剩!这得多厉害啊!”
几个魏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任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脊梁骨都凉透了。
传说中的“大恐怖”,像是化作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都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炸响,牛金大步流星走过来,怒目圆睁,扫视着这群缩头缩脑的士卒,厉声骂道:
“都他娘的吃饱了撑的?动摇军心,是想吃军法吗?再让我听见谁议论关羽,立斩不赦!”
众兵噤若寒蝉,灰溜溜地散了。
可是,牛金的禁令,能管住士卒的嘴,却管不住他们的心。
此后,樊城的每一个角落,依然有人在悄悄传着“那个水淹七军的男人”的故事。
越传越神,越传越怕。
……
摩陂,魏营。
金戈铁马,铮铮作响,雄浑气势仿佛要吞掉万里河山!
云雾翻涌,腾蛇乘雾而起,盘旋飞舞,诡异至极。
帐外传来一声怒斥,英气勃发:“身为汉臣,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
曹操浑身一震,猛地从榻上坐起,四顾茫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