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八姓再怎么作乱,都不会让南中脱离大汉的统治,他们有着深刻的文化认同。”
历朝历代,对南中都是羁縻统治,不敢轻易动武。上位忌惮山川险阻,怕深陷战争泥潭,国力虚耗。
武圣面色微微一顿,双眸波澜不惊,淡淡点头:“知道了。”
李恢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恳切:
“所以,南中八大姓,是朝廷制衡南蛮的首选。官府若是强行灭了大姓,南中再无汉人势力能牵制蛮夷各部。那些蛮人必定肆无忌惮,四处作乱,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南蛮占据上风,汉人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南中还会属于大汉吗?”
武圣抬眼看向李恢,斩钉截铁道:“灭了南蛮,不就好了吗?”
李恢猛地瞪大双眼,一脸震惊,下意识上前一步,急切反驳:
“南蛮各部在深山中繁衍千百年,部族众多,盘踞广袤,根深蒂固,怎么可能轻易覆灭?”
“自武帝移民实边,驻军镇守以来,整整三百年光阴,历代帝王穷尽手段,都没能彻底镇压南蛮,更何况如今!”
三百年的顽疾,岂是一人一刀能根除的?李恢觉得武圣太过轻敌,太过冒进。
武圣神色不变,语气不容置疑,重复道:“我能。”
李恢心急如焚:“南蛮各部根本不居城池,全都藏在深山密林中,地形复杂,瘴气丛生,大军根本难以深入,如何围剿?”
“我能。”武圣淡然回应,没有丝毫犹豫。
李恢再次开口:“蛮人自幼生长于山林,攀爬如履平地,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远比寻常叛军难对付,大军征战必定损失惨重!”
武圣周身涌起凛冽战意,透着横扫一切的霸气:“百骑灭之!”
不需要千军万马,不需要长久鏖战,只需百骑精锐,足可踏平南蛮各部!
这就是武圣的底气。
李恢呆立在原地,凝视着眼前一身傲骨、气势凌天的武圣,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担忧,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治理南中多年,见过无数名将豪杰。从未有人,能有武圣睥睨寰宇的霸气,简直无视一切险阻。
三百年难平的南蛮,在武圣眼中,不堪一击。
从质疑、震惊,到急切辩驳,再到此刻的无言以对,李恢心生敬畏。
眼前,是威震天下的武圣,是斩将破敌、从无败绩的战神。
他说能平南蛮,一定能平;他说百骑可灭,绝不会虚言。
李恢深深吸了一口气,姿态恭敬:
“君侯神威盖世,属下服气,只是提个建议!南中事,君侯一言决断!”
武圣脸庞沉毅,气势横生。
翌日,周仓神色凝重迅步赶来,朗声禀报:
“君侯!哨马飞报,蛮王孟获亲率主力大军,联合三洞元帅,兵分三路,直扑滇池而来,距城池不足五里!”
众人心神震颤,他们以为孟获会迁延观望,不曾想来得如此迅捷,且倾巢而出,来势汹汹。
武圣战意渐起,手中偃月刀轻轻一顿,铿锵作响:
“来得正好,正好会一会南中蛮王,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
不久,城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蛮兵嘶吼声,号角声、战鼓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
数万蛮兵铺天盖地,遍布滇池城外旷野。他们有的赤裸上身,有的身披藤甲,手持长矛利刃,面目凶悍,散发着粗犷、暴戾的威压,如同黑压压的乌云。
蛮兵常年生长深山密林,养成悍不畏死的坚韧,呼喊怪叫声势骇人。他们野蛮凶戾的气息,隔着城墙都能清晰感受到。
滇池城内的百姓听闻蛮兵大举来攻,不禁陷入恐慌。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街头巷尾空无一人,他们躲在屋内瑟瑟发抖,一脸惧色。
孟获麾下蛮兵凶残成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数万蛮兵兵临城下,百姓怕城破遭劫,惶惶不可终日。
汉军一一登上城楼,望着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蛮兵,脸色也不禁惨白。
滇池城内的守军,不过区区千人。千人对数万,兵力差距悬殊如同天堑。
蛮兵威压深重,己方兵微将寡。
李恢麾下纷纷面露难色,军心隐隐浮动,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城内军民,如何抵挡得住数万凶神恶煞的蛮兵?
人心惶惶、局势将失控,一道青袍身影缓步登上城楼。
武圣手持偃月刀,美髯随风鼓荡,威压缓缓散开。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外蛮兵,没有丝毫慌乱,仅凭一人气势,牢牢稳住了城中动荡的局势。
守军见到武圣出现,纷纷挺直身姿。有君侯在,敌众我寡又如何。他们有了主心骨,再无惧意。
蛮王孟获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兽甲,手持狼牙棒,面目粗犷,气势凶悍。
他厉声大喝,声音传遍两军阵前:
“关公,你领大汉兵马无端侵入我境界,欺压我南人,我南中各部不得不并力抗之!今日定要将你等赶出南中,血债血偿!”
蛮兵们齐声嘶吼,战意高涨。
武圣煞气升腾,直面数万蛮兵,毫无惧色:
“孟获,你率蛮兵犯境,可敢与我单独一战,一决高下?”
单挑对决,胜者定战局,败者自退军,是沙场快意之举。
孟获嗤笑一声,眼神精明,对着城楼高声回怼:
“关公,你是天下闻名的武圣,我与你单挑,你以为我傻?”
“全军后撤三里,安营扎寨,就地打造攻城器械,明日再攻滇池!”
数万蛮兵闻声,有条不紊地后撤,稳稳当当扎下连营。
他们逼迫汉人工匠砍伐树木,打造云梯、冲车,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
夜色渐深,月明星朗,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山野路径。
武圣点齐一百精锐骑兵,周身披甲,持刀上马,趁着月色,悄无声息地离城,直奔蛮军金环三结元帅的大寨疾驰而去。
汉军骑兵马蹄裹布,悄无声息,摸到蛮军营寨外。
蛮兵们都在准备天明攻城的粮草军械,身体疲惫,营寨防守松懈至极。
武圣眼神一凛,策马当先,挥舞偃月刀,径直冲入蛮军中军。
喊杀声骤然响起,睡梦中和准备器械的蛮兵猝不及防,乱作一团。
武圣策马奔腾,刀光势如破竹,无人能挡,迎面撞上金环三结元帅。
金环三结手持长枪,仓促应战。他的武艺在武圣面前,如同孩童不堪一击。
两人交马不过一回合,武圣偃月刀顺势横扫寒光,金环三结当场被一刀斩落马下。
周仓勒马停下,干脆利落地枭其首级,提在手中:“尔等元帅已死!”
蛮兵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齐野纳闷:“可恶的周仓,动作这么快?!”
武圣策马挥刀,在蛮军营寨中大开杀戒,刀光贯彻,血肉横飞。
蛮兵死伤无数,营地沦为人间炼狱。
董荼那元帅率领部众杀来,他手持大刀,气势汹汹:
“关公!大王早就算到你会前来偷袭,特意令我提前埋伏,今日定叫你受死!”
他冲入营中,看着满地蛮兵尸骸,再望见金环三结首级,脸色一瞬煞白。整个人呆在原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不是才刚开打吗?
董荼那万万没想到,自己赶来支援,是进入虎口。他哪里还敢再战,马上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武圣双眸锁定,不等董荼那逃出多远,神驹疾驰追上,凌厉刀气纵横,裹挟着无尽威势,一刀劈斩而出。
董荼那无力抵抗,当场被武圣斩杀于马下。
营地火光冲天,哭喊厮杀声搅碎夜色,汉军骑兵在武圣率领下,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屠戮慌乱的蛮兵。
营地东侧,突然传来无数蛮吼,第三洞元帅阿会喃,遵照孟获埋伏指令,率领麾下蛮兵疾驰而来,驰援战场。
他手持巨斧,骑在蛮马上,粗哑的吼声穿透喧嚣:
“关羽匹夫!大王早料到你会偷袭劫营,特命我在此堵截,今日定叫你……”
狠话没有喊完,眼前的景象让阿会喃僵在原地,后半截话死死堵在喉咙里。
满地都是蛮兵的尸骸,营帐被大火引燃,浓烟滚滚。
他清晰地看到,不远处竹竿上,挑着金环三结、董荼那的头颅。自己驰援的两员元帅,全都战死了!
阿会喃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冰凉,心底的战意荡然无存,极致的恐惧笼罩心头。
两路大军伏击,总能打武圣一个措手不及吧?
现实,给了阿会喃狠狠一巴掌。两洞元帅毙命,营地彻底沦陷,剩下的蛮兵溃不成军。
武圣的勇武,远超他的想象,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
“跑!快跑!”
没有丝毫犹豫,阿会喃调转马头,不顾身后麾下蛮兵,策马就朝着营地外狂奔而去。
他想逃离武圣刀下,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武圣持刀立马,一眼锁定仓皇逃窜的阿会喃,双腿轻夹马腹,胯下神驹如同追风逐电,径直朝着阿会喃袭杀而去。
阿会喃拼命抽打战马,亡命奔逃。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道凛冽的刀气裹挟着滔天威势,逼近身后。
武圣的偃月刀凌空劈下,寒光一闪,干脆利落。
阿会喃当场被斩落马下,横死当场。
短短片刻,孟获麾下三洞元帅,全都命丧武圣刀下。
失去主帅的数万蛮兵,陷入无边的绝望与崩溃中。
他们顾不得厮杀,纷纷扔掉兵器,四散奔逃。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相互践踏,有人慌不择路坠入沟壑,哭喊、哀嚎、求饶声响彻整个营地。
武圣策马驰骋在乱军中,偃月刀威压席卷全场。
汉军骑兵趁势掩杀,溃逃的蛮兵死伤无数,投降者不计其数。
一夜间,孟获三路大军覆灭,数万蛮兵彻底崩溃。
周仓策马来到武圣身前,抱拳沉声禀报:“君侯,孟获趁乱率亲信突围,往深山方向逃去了!”
武圣手中偃月刀微微一扬,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他跑不了!”
他下令全军开拔,展开铁血追击。汉军铁骑紧随其后,兵器甲胄寒光流转,灿若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