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方的,是交趾最精锐的象兵部队。
数百头魁梧高大的战象披甲执锐,迈着沉重的步伐横冲直撞,象背上的勇士手持长矛、弓箭,警惕四方。
象蹄落地震裂大地,气势席卷天地,寻常军队遭遇庞然大物,怕是溃不成军。
武圣毫无惧色,青袍猎猎作响,美髯迎风飞扬。
他单手提偃月刀,催动赤兔马,迎着铺天盖地的敌军径直冲去。
敌有千万,吾亦可往,武圣傲骨,举世无双。
转瞬间,武圣冲入象兵阵中,手中偃月刀迸发出璀璨寒光,一刀横削,力道霸道无匹。
一头狂暴冲锋的战象连带着背上的象兵,瞬间被一分为二,浓烈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染红了脚下土地。
交趾军将士瞳孔骤缩,一个个呆立当场,满脸极致的震撼:
“连刀枪难入的战象,都被关公一刀斩了?!”
乌浒人吓得双腿发软,冲锋的脚步戛然而止,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战象是他们最依仗的攻城猛兽,攻破山寨、冲散阵型无往不利,如今在武圣面前,竟连一刀都抵挡不住。
武圣霸道气势化作无边汪洋,整个人如同炽烈骄阳,一头又一头战象被偃月刀无情斩杀。
大象本是灵性猛兽,对生死危险有着极致敏锐的感知,接连目睹同伴被斩,残存战象彻底崩溃,纷纷发出惊恐嘶吼,不顾号令四处崩逃。
失控的战象在自家军阵中疯狂冲撞,交趾士兵被胡乱踩翻在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无数兵士被踩得血肉模糊,当场殒命。
十余万交趾大军乱作一团,哭喊哀嚎声响彻整个布山平原。
士燮看着四下溃散的象兵,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原本从容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震撼与绝望。
他倾尽交州资源,调集整整六百头战象,向来是横扫战场的杀手锏。
在武圣面前,不堪一击,尽数溃灭。
士燮浑身冰凉,望着那道无人可挡的青袍身影,绝望道:
“六百头大象,竟都阻挡不了关公……我命休矣!士家四十年基业,今日毁于一旦!”
他称霸交州四十余载,恩威遍施俚獠,手握十万雄兵,坐拥南疆称王。
此刻才醒悟,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筹谋都不过是泡影。
武圣策马穿行溃乱的象阵,强大气浪汹涌澎湃,如同无形壁垒,将四散的兵刃、奔逃的士卒尽数隔绝在外。
青袍猎猎翻飞,美髯滴血不沾,通体气势强势到极致,宛如战神临世,无人能近其身。
他掌中偃月刀凝聚起滔天杀气,刀身裹挟着无尽煞气与百战习气,大开杀戒。
没有丝毫停顿,武圣奔至士燮阵前,偃月刀轰然劈出,刀气炸裂开来,横扫四方。
血雾升腾,周遭士卒被刀气波及,瞬间倒地。
天人一刀,直取白象上的士燮。
士燮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磅礴刀气斩中,当场陨命。
称霸交州四十余年的“士王”,殒命武圣偃月刀下。
交趾军彻底崩溃,无数将士跪倒在地,望着士燮倒下的方向放声痛哭,哭喊着“士王”“士公”。
乌浒渠帅又悔又恨,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咬牙怒骂:
“我昏了头!何苦为了讨好士燮起兵,如今被老家伙害惨了!”
武圣率百骑精锐,径直冲入十万敌阵,青袍翻飞,偃月刀寒光肆虐。
滚烫血雾不断升腾,在半空化作漫天血雨飘落,染红了整片布山平原。
他每挥出一刀,便有一片血雾炸开,敌军尸首接连倒地,无人能挡一合威。
残存的交趾、乌浒兵卒骇然欲绝,吓得几乎窒息,心中无尽恐惧,四散奔逃。
“关公根本不是凡人,快逃!”
“腿快动起来,跑啊!”
“乌浒、乌浒、乌浒!快逃!”
慌乱的哭喊、逃窜的叫嚷乱作一团。
吴砀率汉军从布山城内杀出,趁势围剿溃军,将士们个个奋勇杀敌,酣畅淋漓。
贼将吕岱面色惨白,疯狂策马逃窜。
赤兔马四蹄翻飞,转瞬追至近前,威压深重。
吕岱回头嘶吼:“关羽,你血洗岭南,必遭天谴反噬!”
武圣眸光冷冽,不言不语,抬手便是雷霆一刀,直接将吕岱轰杀于刀下,不留后患。
此战汉军大获全胜,一举击溃交趾十万大军,生擒俘虏超过七万人,岭南敌军尽数覆灭。
齐野看着战场全胜局势,沉声自语:“绝不能再把后背,留给敌人。”
汉军乘胜狂飙突进,一路势如破竹,短短数日便横扫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彻底平定南疆。
武圣随大军来到东汉马援所立的铜柱旧址,驻足瞻仰镇守南疆的古迹。
他下令重铸铜柱,划定大汉南疆极界,柱上镌刻大字:
铜柱折,交趾灭。
第174章 江东反败奇谋
荆南大营死气沉沉,吴军暂作休整,全军上下人心思变,逃兵一日多过一日。
将军强调军纪、严惩逃兵,根本止不住溃散的趋势。
孙权心头阵阵寒意翻涌,止不住地发颤。他比谁都清楚,身处江东至尊的位置,每一步走下去,赌的都是身家性命,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面前食案上,摆着一盘侍女刚剔干净鱼刺的鱼肉,色泽鲜嫩,看着颇为诱人。
孙权眼神嫌弃。
荆州的侍女手艺粗糙,举止也远不如江东女子温婉得体。
鱼肉泛着淡淡的腥味,直冲鼻腔,让他压根难以下咽。
这是侍女费尽心思剔除鱼刺、精心备好的食物,又是长江里的鲜鱼。
他身为江东至尊,不能辜负故土的心意。
如今兵败势危,往后颠沛流离,怕是连带腥味的鱼肉都吃不上了。
孙权强忍着不适,将鱼肉一点点往嘴里送,硬生生咽进肚子。
帐外脚步声急促,贺齐阔步走入,面色凝重:
“启禀至尊,属下收到消息,两位公子突围失败,没能逃脱,被蜀军俘虏了!”
孙权手臂一震,筷子掉到地上。他停顿好一会儿,癫狂地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刘备,汉中王!竟是要帮孤养儿子,真想当面谢他!”
贺齐心头一酸,欲言又止:“至尊……”
孙权抬手打断,强撑着挺直脊背,故作轻松地开口:
“孤尚且年轻,退至岭南有大把时日,难道还不能多生几个子嗣吗?”
贺齐看着高高在上的至尊强装豁达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至尊心胸开阔,属下佩服!”
荆南吴军大营,一切整顿就绪。
丁奉戎装轻甲,信步走入,拱手禀报道:
“启禀至尊,南下粮草、舟船、兵马统统筹备妥当,大军随时可以起程,奔赴岭南。”
孙权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重燃光芒,踌躇满志应道:“善!”
丁奉想到岭南的恶劣处境,忍不住出言劝慰:
“至尊,岭南蛮荒,山路崎岖,物资匮乏,日子必定艰苦万分,臣实在心疼至尊,要受磨难。”
孙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沉稳:
“呵呵,无须多虑,岭南自古便是大汉疆土,如今是孤的辖地,何来受苦一说。”
丁奉眼神关切,再度开口:
“岭南终年瘴气弥漫,湿气深重,中原人久居,极易损折寿命,臣实在心疼至尊。”
孙权站起身,散发出君王气度,朗声道:
“麾下万千将士能去得岭南,孤身为他们的主公,自然也去得,岂能独自苟安?”
丁奉心中动容,躬身一拜:
“至尊有心气,定能积蓄力量,东山再起,重振江东霸业!”
贺齐沉着上前,附和道:
“想当年楚霸王项羽兵败,不肯渡过乌江,说到底是放不下身段,不敢直面困苦。而至尊如今甘愿远赴蛮荒岭南,隐忍蓄力,胸襟气魄远胜霸王。”
“天下间还有何等大事,是至尊不能做成的!”
孙权心中的豪情点燃,昂首挺立,眸光锐利:
“暂且蛰伏岭南,静待天时!只要中原局势有变,孤必定率领大军,再度杀回,重夺江东,问鼎天下!”
兵士们三五成群围聚在一起,面色惶惶,低声议论着岭南的可怖。
“你们听说没,岭南的蚊子,有手指头粗大,被叮上一口,身上立马鼓出拳头大的硬包,又疼又痒,好久都消不了!”
“蚊子算什么,我最怕会飞的蟑螂,冷不丁扑到身上、脸上,谁能受得了!”
“都别慌,被蚊虫叮咬好歹死不了人,岭南遍地是毒蛇毒虫,一旦被咬,无药可解,才是真正的遭罪!”
“咱们打了败仗,难道就非下岭南不可吗?留在荆南不好吗……”
恐慌的情绪在军中蔓延,江东子弟们个个垂头丧气,手中的兵器沉重无比。
孙权登上高台,挺直身躯:
“诸位将士,且听孤一言!你们都知晓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吧?一时兵败,远赴蛮荒,并非沉沦,而是隐忍蓄力!”
“我江东子弟,从来不惧死战,只是要审时度势,有谋略地战斗,方能东山再起!”
丁奉安排好的士卒,立刻在人群中振臂高呼:
“我等愿追随至尊,远赴岭南,共立不世之功!”
“愿随至尊死战,重振江东!”
一声声高呼此起彼伏,士气低迷的兵卒渐渐收起心中惶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