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34节

  沙摩柯依旧不信,转头看向阵前的武圣,想要求证。

  武圣目光睥睨,淡淡扫过金戈,语气冷然:“不认识。”

  周仓来了底气,指着金戈怒声喝道:

  “听到没有,君侯说不认识你!什么金戈银戈的,少在这里套近乎!”

  沙摩柯大手一挥,断言:

  “我看就是江东鼠辈的诡计,干脆把他们拿下!”

  金戈又急又气,脸色由绿转红,连忙大声喊道:

  “我不是江东孙氏的人,我是丹阳郡歙县的山民,实打实的本地部族!”

  沙摩柯更是笃定,举着铁蒺藜骨朵就要上前:

  “好啊!果然是江东地界的人,就是江东鼠辈无疑!”

  武圣伸手止住沙摩柯动作:“等他说完。”

  金戈喘匀一口气,悲愤地张口:

  “我们歙、黟两县的山民,从来都不服江东孙氏管辖,屡屡起兵反抗!可江东鼠辈手段阴狠,分兵扼守各处险要,把我们分割包围,只守不攻。”

  “等到咱们地里谷物快要成熟,就派兵肆意收割,想把我们活活饿到出山投降!我们三万户山民,曾联合起来发动过大起义!”

  周仓神色动容,敬佩道:

  “原来如此,阁下竟是反抗江东暴政的真义士,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金戈说起过往遭遇,眼底含恨:

  “后来,江东派贺齐率军残酷征讨我们,林历山中陈仆、祖山率领的义军,惨遭屠戮,被斩首足足七千级!”

  “我大哥歙县渠帅金奇,无奈之下,只能和毛甘一同率部投降,我们大部分山民被逼离开山林,迁往平原地区。”

  “一部分青壮年被强征进江东军队,剩下的都成了江东编户,要承担沉重租赋,还有的沦为世家私家佃客,受尽压榨。”

  “我曾被迫跟着江东兵,一同进攻过麦城。”

  沙摩柯怒火中烧,忍不住厉声怒骂:

  “好一个阴狠歹毒的江东鼠辈,连耕地都破坏!”

  周仓眼神变得格外警惕,上前一步盯着金戈:

  “你竟还跟着江东兵打过麦城?我差一点就真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金戈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

  “将军千万不要误会,我在麦城兵败被擒,是关公大义释放,不曾伤我分毫,再生大恩我一直记在心里,日夜想着报答!”

  “听闻关公率军讨伐江东,要攻打建业,我便立刻集结旧部,假扮商队绕路在此等候,终于盼到王师了!”

  沙摩柯挠了挠头,一脸遗憾地嘟囔:

  “闹了半天,竟然真不是江东鼠辈假扮的。”

  金戈思索再三,笃定道出关键:

  “我大哥金奇,如今在建业城内担任校尉,手握部分兵权,他不满江东暴政,愿意暗中投靠,做汉室内应,助关公破城!”

  周仓心存疑虑,沉声质问:

  “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江东设下的圈套,想要诱骗我军入城?”

  齐野暗自点头:“周仓胆大心细谨慎,不轻易被别人坑就是最棒的。”

  金戈气血激荡,急切道:

  “我字字肺腑,所言没有半句虚言,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能相信我!”

  沙摩柯和周仓对视一眼,皆没了主意,齐刷刷转头,直勾勾望向武圣求助。

  齐野点击金戈建模,系统对话框瞬间弹出:

  “大哥还在城内等着,随时都可能遭遇危险,我必须尽快取得关公信任。”

  齐野心中了然,继续打字。

  武圣眸光锐利,斩钉截铁开口:“我相信你。”

  金戈瞬间热泪盈眶,差一点哽咽:“关公,您真的愿意信我?”

  一路满怀热忱前来投奔,他受尽冷眼质疑,被反复称作“江东鼠辈”,无尽委屈在此刻释然。

  武圣面色冷峻,淡淡应声:“嗯,信你。”

  金戈情绪激动,夸张地跪倒在地,高声道:

  “我金戈此生,愿为关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沙摩柯挠着头嘟囔:“完啦,咱们队伍里,真出了一个江东鼠辈。”

  周仓瞪眼呵斥:“你休得胡说!”

  沙摩柯一脸理直气壮:“不是你说的,身在江东,就是江东鼠辈吗!”

  齐野看着二人斗嘴,一阵无语,暗自腹诽:真是两个活宝。

  武圣不再理会旁人,看向金戈沉声问道:“能联系上你大哥金奇吗?”

  金戈连忙应声:“能,肯定能!只是城内戒备加强,巡逻极密,贸然联络太过冒险。”

  武圣语气沉稳:“无需他开城门,只需在城内制造混乱便可。”

  金戈爽快应下:“没问题,我定能办妥!”

  众人围坐一处,细细商议行动时间与细节,争论推敲,唇枪舌剑。

  齐野习惯性瞟向小地图,猛然发现周遭代表敌军的红点,正飞速增多。

  武圣眼神骤然清冷,厉声喝道:“全军警戒,有敌袭!”

  周仓震惊地失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会突然有敌军!”

  沙摩柯抄起铁蒺藜骨朵:“江东鼠辈,竟敢来偷袭!”

  武圣转头看向金戈,果断吩咐:“你带你的人马,即刻向西南撤退。”

  齐野盯着小地图,确定西、西北、西南三方皆无伏兵,是能安稳撤退的生路。

  金戈摇头拒绝,坚定道:“关公,我不走,我要与您并肩作战!”

  武圣语气笃定:“敌人倾巢出击,城内必定空虚,正是你我里应外合的绝佳良机。”

  金戈眼眶一热,追问:“关公,您到此刻还愿意信我?”

  周仓急声道:“君侯,江东军来得太过凑巧,此人定然有问题,万万不可再信!”

  武圣一字一句:“金戈,关某信你。”

  金戈重重点头,郑重承诺:“好!今夜我必依计行事,绝不让关公失望!”

  周仓满心担忧,劝道:“君侯,如此行事,太过冒险了!”

  武圣胸有成竹,朗声宣告:“不必多言,今夜,必破建业!”

  数声响号直冲苍穹,吴军汹汹杀来,伏兵尽出。

  周仓双目赤红,周身翻涌着嗜血战意,手中大刀直指敌军,厉声喝骂:

  “一群江东鼠辈,不乖乖蜷缩在建业城内苟活,竟敢主动出来送死!”

  沙摩柯仰天怒吼,铁蒺藜骨朵重重顿地,狂暴道:

  “来得正好,让我战个痛快,杀个尽兴!”

  汉军士卒毫无惧色,动作迅捷,齐齐翻身上马。

  武圣催动神气御骑,淡青色光华瞬间笼罩整支骑兵队。

  众人体内气血疯狂攀升,浑身力量暴涨,每一寸筋骨都充斥着磅礴气力,人人都有西楚霸王神勇。

  这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感,彻底点燃了汉军的战意,每个人眼底都燃起嗜血的光芒,满心都是冲锋厮杀、虐杀敌军的渴望。

  他们阵型丝毫不乱,静待冲锋指令。

  吴将全琮脸色铁青,对着麾下亲信厉声呵斥:

  “是谁擅自吹响总攻号角?!我们是奇袭,理应先隐秘潜行,靠近五十步再伺机而动,你们到底懂不懂偷袭,连自己拿手好戏都玩不转,还想建功立业?”

  吴军阵型松散,处于脆弱的状态。仓促开战,奇袭明显失败一半。

  亲信惶恐回禀:“前锋部队不知为何提前暴露,关羽贼军警惕地上马备战,我军不得不加速进攻!”

  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全琮咬牙拔剑,硬着头皮厉声下令:“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纠结的!全军听令,给我冲!”

  激昂的号角再度响彻苍穹,吴军化作灰色洪流,铺天盖地朝着汉军冲杀。

  汉军百骑列着整整齐齐的阵型,马蹄稳稳踏地,没有半分慌乱。

  人马合一的肃穆感,裹挟着最原始、最狂野的力量,在天地间轰然散开。

  单纯的马蹄轰鸣,便震得人心神震颤。

  两军相撞的刹那,厮杀瞬间爆发,荒野顷刻间沦为人间炼狱。

  周仓持刀冲锋,裹挟着磅礴蛮力,迎面劈下,直接将一名江东甲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温热的血浆喷涌四溅,染红衣甲,淋漓洒在逐渐泛绿的荒野上。

  他余光扫过纷乱的吴军阵形,马蹄不停,回身又是凌厉一刀,血肉横飞。长柄战刀接连斩落七八名江东士卒,没有一合之敌。

  沙摩柯身形魁梧霸气,尽显蛮将悍勇,双手紧握铁蒺藜骨朵,蛮横砸入敌军阵中,又重重捶在一名江东都尉胸腔,骨朵上的铁刺瞬间嵌入血肉。

  他仰天怒吼,双臂肌肉贲张紧绷,猛地发力,将都尉僵直的身躯狠狠砸进周遭吴军堆里,随即手腕猛挑,成片士卒被掀飞至半空。

  铁蒺藜骨朵疯狂挥舞,硬生生将江东军结好的枪阵砸得七零八落,躲闪不及的士卒被直接砸成肉酱,惨死当场。

  汉军百骑趁机窥准阵中空隙,凝聚成尖刀狠狠杀入敌阵。

  武圣策马直贯,偃月刀闪动寒芒摧枯拉朽。吴军士卒触之即死,片刻间便在他脚下留下遍地尸骸,断臂残肢散落满地,血腥气直冲云霄。

  仓促应战的江东军溃不成军,陷入彻底的慌乱,任由汉军肆意屠杀,倒下的士卒数不胜数。

  汉军将士受神气御骑加持,杀意滔天,见人便杀,刀锋所向,毫无留情。

  滚烫鲜血浸透大地,将荒野染成赤红,吴军的哀嚎惨叫响彻天地,凄惨悲凉。

  全琮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屠杀,一张脸难以置信,浑身止不住颤抖:

  “我带来一千多精锐人马,竟如此不堪一击,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武圣扬言夜袭,像是悬而未落的神刀,随时斩在江东兵士的脖颈上。

  江东上下彻夜紧绷,神经几近崩断。

  全琮思绪翻涌,觉得死守城池太过被动,一夜疲扰,众人根本顶不住。不如主动出击,挫杀汉军锋芒!

  汉军仅百骑,长途跋涉必需休整,岗哨也不会安排太多。一旦他们下马,战力锐减,江东尚有取胜良机。

  吕范本能地认为这是冒险,却拗不过全琮建功立业的执意,终是点头应允。

  全琮年轻气盛,渴望一战成名,却没料到,眼前的血腥场景,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首节 上一节 134/23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