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89节

  “这也算是……咱们送给侯爷的第一份大礼。”

  甄应嘉瞳孔微缩。

  “大兄,何必多此一举?梅望泽不是还挺好用的吗?”

  “这些年他替咱们传递了不少消息,也算有些功劳……”

  “功劳?”

  甄应晖冷哼一声,放下茶杯,目光如刀,“那些官员都被杀了,就留他一个活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甄应嘉一愣。

  “冠军侯为什么偏偏留着梅望泽?”

  甄应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想过没有?”

  甄应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为什么。”

  甄应晖一字一顿,“因为他在钓鱼。梅望泽就是那个鱼饵。他在等我们动。”

  “我们一动,就露出马脚了。”

  “所以——”甄应晖眼中杀意毕现,“这个鱼饵,不能留。”

  “不但不能留,还要让冠军侯知道——我们比他更狠。”

  “砍了四肢,割了舌头,送到他面前。”

  “这是在告诉他:甄家的人,不好惹。你动我的棋子,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至于梅望泽的弟弟……不是还在吗?”

  甄应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甄应嘉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终于被狠意取代。

  “知道了,大兄。我这就派人去办。”

  甄应晖满意地点头,重新端起茶杯。

  “去吧。让人办事利落点。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

  甄应嘉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堂内重归寂静。

  甄应晖独坐主位,烛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自言自语:

  “冠军侯……有意思。”

  ......

  扬州长街,夜色如墨。

  贾琅骑着太岁马,缓缓行在回林如海府邸的路上。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的表情很平静。

  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甄家那两兄弟……太镇定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冠军侯,刚刚在他们面前亮了刀,他们不但不怕,反而还能笑着送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有恃无恐。说明他们背后,还有人。

  贾琅微微眯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从甄府得到的信息。

  按他原本的计划,此时并非对甄府动手的最佳时机。

  此番南下,首要目标是盐商。

  收拾了盐商,筹措一批军费回京,这才是正事。

  甄府……可以先放一放。

  而且——

  贾琅嘴角微微勾起。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甄府也逃不过被抄家的命运。

  原著中虽未明确交代甄府被抄的具体原因,但凭他这些天在扬州的所见所闻,已经可以断定——甄府的覆灭,与扬州盐商,甚至与林如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如海一死,甄府就被抄了。

  甄老太太无奈之下,只能把家产偷偷送到荣国府,求贾母代为保管。

  想到这里,贾琅不禁笑了。

  贾母这老太太……心是真大。

  明知甄府是被抄家的对象,还敢暗中接盘。

  这是有恃无恐?

  还是单纯的傻?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至于梅望泽——他放过那个扬州府令,并非像甄家兄弟猜测的那般有什么深层阴谋。

  没那么复杂。

  对贾琅来说,梅望泽这种人,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杀了他,脏自己的手。

  不如上报朝廷,让乾元帝来裁决。

  让皇帝来杀,比自己杀——更有用。

  太岁马打了个响鼻,贾琅轻轻拍了拍马颈,加快了步伐。

  夜风掠过耳畔,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没有回头。

  扬州城另一端。

  与甄府的沉静不同,这里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炸开。

  一间隐蔽的包厢内,扬州八大盐商——除了生死不明的梅怀瑾外,其余七人齐聚一堂。

  烛火摇曳,映照着七张写满焦虑的脸。

  “沈兄!您倒是说句话啊!”

  一名盐商率先忍不住了。

  沈万通。

  扬州盐商之首,家业最大,人脉最广,自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这里就数您的家业最大!”

  那盐商急道,“要是那冠军侯真让您交出八成身家——您愿意吗?”

  “是啊沈兄,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您给拿个主意啊!”

  沈万通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焦虑的、恐惧的、愤怒的、期待的——各种表情,尽收眼底。

  “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们议论了半天——有谁说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满堂寂静。

  沈万通冷哼一声:“依我看,先等甄家的回复再说。”

  “沈兄!话不能这么说!”

  先前那名盐商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咱们能自己解决最好,何必依赖他人?”

  “那甄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要咱们六成利润,那跟要咱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沈万通双手一摊:“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们谁有办法,谁来说。”

  又是一阵沉默。

  “哼。”

  角落里,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沈兄家大业大,自然不在乎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的死活。”

  步员外。

  他的叔父步垚念,扬州府的步大人,今天被冠军侯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

  步员外眼中满是血丝,声音里压着一股刻骨的恨意。他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张兄,您来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张士城。

  盐商素以心狠手辣著称,手里沾的血不比任何官员少。

  然而此刻——张士城却摇了摇头。

  “这事,我看还是等甄府回话吧。”

  语气中,透着少有的谨慎,甚至……忌惮。

  “张兄?”

  步员外冷笑,“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啊。您以前不是最有办法的吗?还说过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您也有应对之策。”

  张士城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步员外,你家步大人被冠军侯杀了,你心情激动,我理解。”

  “但你说——你有什么办法?你敢去杀了那冠军侯吗?”

  步员外脸色一变,随即冷哼:“张兄,你就别在这装大善人了。”

  “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你的手段?”

  “除了沈兄,你敢说在场其他人——包括你自己——没有参与过那些勾当?”

  张士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步员外,说话要负责任。”

  “我张士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从未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

  “你这么说——有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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