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弟……你是不是有点厌烦凤儿姐了？”
贾琅一愣，摇头。
“那就陪凤儿姐再喝几杯。”
王熙凤见他摇头，笑意重新浮上脸，又把酒杯推过来。
贾琅无奈，接过，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面不改色。
他放下杯子，看向王熙凤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平儿：
“晴雯，平儿去外面弄些解酒的热汤来。”
“是。”
晴雯和平儿低声应了，快步出门。
“凤儿姐，要不……回去再喝？”贾琅还想劝。
“堂堂大乾冠军侯，还怕我等女子不成？”
王熙凤斜了他一眼，笑得张扬。
“凤儿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林黛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王熙凤闻言，笑容忽然一收。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空了的酒盅，苦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连醉酒都压不住的冷意。
“回去？”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还硬撑着笑。
“回去干什么？”
“回去还不是一个人守空房。”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你那琏二哥……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浪蹄子床上快活呢。”
贾琅沉默。
王熙凤猛地一拍桌子，朗声大笑，笑声里却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不回去！今天先喝痛快了再说！反正有琅弟在！”
说罢，她转头看向李纨和秦可卿，举杯：
“纨儿姐，可卿，来！”
“琅弟既然不喝，咱们姐妹继续！”
李纨迷迷糊糊地举起酒杯，秦可卿被她一碰，含糊地“嗯”了一声，也跟着举起来。
三个女人，三杯酒，碰在一起。
贾琅坐在一旁，看着王熙凤那张又笑又哭的脸，没再说话。
他只是注意到——
王熙凤举杯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而林黛玉坐在角落里，看着王熙凤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走到王熙凤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凤儿姐……别喝了。”
林黛玉的声音很小，却很认真。
“琏二哥不在，还有我们呢。”
王熙凤举杯的动作一僵。
她偏过头，看着林黛玉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
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张扬的、放肆的笑。
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带着鼻酸的笑。
“黛玉妹妹……”
王熙凤伸手捏了捏林黛玉的脸，指尖微凉，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可笑？”
林黛玉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王熙凤看着她，忽然端起桌上的酒盅，那张俏脸满是s肆意的笑意。
“来，喝，不醉不归。”
……
京都城，另一处酒楼。
包厢内灯火昏黄，酒气弥漫。
贾琏与贾蓉各自怀中揽着两名女子，身侧还有数人伺候，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二爷，怎么不去那醉仙坊啊？”
怀中女子娇声开口，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妾身至今还没去过呢。”
“那醉仙坊也没什么好的，不过酒水烈上几分罢了。”
贾琏的手在女子腰间游走，笑得漫不经心，“等二爷下次给你们带些回来便是。”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不去醉仙坊，原因就两条。
一是贵。
二是怕。
那是贾琅的产业，撞上去被认出来，脸往哪搁？
况且身边这些女子也不是外人——全是贾珍曾经的妾室，如今不花一文钱，用着还顺手。
怎么算，都划算。
“琏二叔，待会儿还回府不？”
贾蓉左拥右抱，笑着凑过来。
“小侄已经把您之前和翠翘、绯云常去的那处院子买下来了，二叔什么时候想出来散散心，随时都成。”
“哦？”
贾琏眼前一亮，举杯道，“那倒让蓉哥儿破费了。”
“二叔这是哪里的话。”
贾蓉碰杯，笑得谄媚，“要不是二叔替小侄出主意，小侄如今还不知在哪儿呢，哪能像现在这般逍遥？”
“蓉哥儿客气了，血脉至亲，应该的。”
贾琏叼着怀中女子递来的果子，含糊说道。
“二叔，今晚就让她们陪您，别回去了？”
贾琏手上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
“二爷……你不要我和翠翘了呀？”
怀中女子立刻察觉，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幽怨。
“我的小宝贝，二爷怎么会不要你们？”
贾琏心疼地搂紧了人，语气急切，“二爷才不在意家里那个黄脸婆呢！”
“二爷最好了”女子破涕为笑，立刻又斟满一杯酒递过去。
“来，二爷，再喝一杯。”
贾琏接过，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口中那个“黄脸婆”，正坐在醉仙坊顶层的包厢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二百九十章 醉眼窥真、左拥右抱的贾琏
醉仙坊.
顶层包厢
“奶奶，先把解酒汤喝了吧。”
平儿端着热汤走到王熙凤面前，低声劝道。
王熙凤斜了她一眼，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
她忽然伸手，一把将平儿拉进怀里，上下其手地摸了起来。
“平儿，怪不得你二爷一直惦记你。”
王熙凤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
“这摸起来……确实舒服啊。”
平儿被摸得满脸通红，慌忙低头看向一旁的贾琅。
“奶奶……”
“咳咳。”
贾琅重重咳了两声。
——我还在呢。
王熙凤却像没听见似的，醉眼迷离地盯着贾琅，忽然笑了：
“琅二爷，怎么？有晴雯这丫头还不够，你也想要平儿啊？”
“二奶奶！”
一旁端着热汤，准备给李纨和秦可卿等人服下的晴雯听后，当即扭头娇羞的呼喊了出来。
而一旁的贾琅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