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贾琅的手段!
这是贾琅在告诉他们:
我能保你们,也能随时把你们送进诏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贾琅看着这两个瞬间老实的“老狐狸”,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既然政二伯也觉得这些人该杀,那后续的事宜,侄儿就全权拜托二伯了。”
“毕竟……侄儿年轻识浅,又是刚回京的‘外人’。”
“若是让我去面对门外那些正在哭天抢地、恨不得生吃了我的族人们,侄儿这暴脾气,怕是又要见血。”
说到“见血”二字,贾琅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血红的玉佩。那是他杀人前的习惯动作,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到时候若是再砍了几个‘长辈’,岂不是让二伯难做?也让老太太伤心?”
“这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贾家要自相残杀呢。”
贾赦和贾珍闻言,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干笑着附和,声音比哭还难听:
“是……是啊,琅哥儿说得对,这种事,怎能劳烦贤侄动手,我们……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贾政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哪里不知道贾琅这是在“甩锅”?
这哪里是怕难做,分明是把这得罪人、背黑锅的活儿,硬生生扣在了他这个二老爷头上!
贾琅做了恶人,还要他这个做叔叔的出来做“好人”收场。
可他能拒绝吗?
不能!
因为贾琅手里握着刀,也握着贾家的未来。
如果不接这个锅,贾琅随时可以把这份卷宗呈给皇帝,到时候整个贾家都要完蛋!
“罢了……”
贾政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拔的腰杆佝偻了下来,颓丧地摆了摆手:
“此事……便交由我...我和珍哥儿去处置。”
“珍哥儿是族长,定会跟族人们解释,定不让琅哥儿为难。”
“如此,便有劳二伯了。”
贾琅起身,抱拳一礼,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却依旧透着疏离:
“那小侄便先回去歇着了。这几日在京营大帐里,不是操练就是看图,实在乏累得紧,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罢,他也不等贾政回应,甚至没看一眼旁边如丧考妣的贾赦和贾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荣禧堂。
看着贾琅离去的背影,贾政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卷如同催命符般的卷宗,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发黑。
……
接下来的几日,荣国府乃至整个神京,都被贾琅的雷霆手段震得三震。
贾府的族人们终于认清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如今的贾琅,已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旁支子弟,而是手握京营兵权、身负圣眷、且心狠手辣的活阎王!
府中上下,对贾琅那是敬而远之,甚至到了“谈琅色变”的地步。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了那位爷不快,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往日里那些嚣张跋扈的管家婆子,如今见了贾琅的影子都要绕道走。
而那些被判了刑的贾家旁支,结局更是凄惨得令人发指。
该斩立决的,菜市口的血把地都染红了,却没人敢去收尸,任由野狗分食。
该流放边疆的,在离开京城的那一天,几乎全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自然是贾琅的“特意关照”。
他给刑部和押送的官差递了话,原话只有一句,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些人渣,若是全须全尾地到了流放地,那是对边关苦寒之地的不尊重。”
“既然喜欢作恶,那就留点记号,让边关的风沙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所以,当族人们在城门口围观时,看到的是一群瘸着腿、满身血污、哀嚎连天的“罪犯”,像一群被打断脊梁的野狗,在尘土中挣扎爬行。
对此,除了那些罪犯的直系亲属哭得晕死过去外,贾府其余众人竟是一片死寂。
甚至,不少人的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喜!
这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仗着贾府势力欺男霸女、侵占田产的蛀虫,终于遭到了报应!
断一条腿都是轻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贾琅正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
穿过几道回廊,远离了荣禧堂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夜色如水,将竹影投射在青石板上,随风摇曳,像极了某种暧昧的暗示。
“二爷!您回来啦!”
刚踏进院门,一道清脆如黄鹂出谷的声音便撞入耳膜。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像只快乐的蝴蝶,带着一阵香风扑了过来。
是晴雯。
看着眼前这张宜嗔宜喜、此刻因奔跑而染上红晕的俏脸,贾琅心中那股刚从诏狱带出来的凛冽杀伐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再看看这清冷寂寥的小院,想到自己“离家”这些时日,这丫头竟是独自一人守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股夹杂着占有欲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虽然对贾政那老狐狸说自己在京营劳累,但实际上,他在京营那是如鱼得水,除了偶尔去点个卯,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怎么改进酿酒设备,甚至还顺手画了几张火器图纸。
“晴雯啊,这几日……就你一个人在这院里?”
贾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柔和得不像那个刚刚在府门前砍了人头的活阎王。
晴雯眯着眼睛,笑得像弯月牙,用力地点了点头,两鬓的碎发跟着晃动:
“是呀!晴雯一直在等二爷回来呢!哪儿也没去!”
看着她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贾琅心中更是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了她滚烫的脸颊:
“傻丫头。”
“以后二爷若是出门办差,你便去找三春姑娘们的丫鬟玩耍,不必总是一个人傻等着。”
“二爷……”
听到这话,晴雯脸上的笑容却忽然黯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自怜:
“晴雯……晴雯没有姐妹……”
“嗯?”
贾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此时的晴雯,还不是后来那个在怡红院牙尖嘴利的“爆炭”。
她是贾母前不久才从赖大家买来的,在这荣国府里,确实是无根浮萍,除了自己,再无亲厚之人。
想到这里,贾琅心中更是怜惜,大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温声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凤姐儿房里的平儿,迎春姑娘房里的司棋,都是极好的人。”
“你若嫌闷,便去找她们说话,若是有人敢给你脸色看,回来告诉二爷,二爷替你撑腰。”
“不要!”
晴雯猛地抬头,眼神倔强而坚定,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奴婢……奴婢不想跟她们玩。”
“奴婢就想在这里等二爷回来。”
贾琅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不由得失笑摇头,心中那股恶劣的趣味又涌了上来。他忽然俯身,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二爷如今身为武将,以后出征在外,十天半月不回来是常事。”
“若是二爷一年不回,你还能在这门口站一年不成?”
热气喷洒在脸上,晴雯的脸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奴……奴婢能等!”
晴雯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执拗。
“嗯?你说什么?”
贾琅没听清,故意坏心眼地俯下身,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没……没什么!二爷,奴婢去给您烧水沐浴!”
晴雯像是被看穿了心事的小鹿,心慌意乱,慌乱地行了一礼,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连背影都透着慌张。
看着她小跑远去的背影,贾琅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这晴雯的命运轨迹,已经被他彻底改变了。
没有了原著中那种压抑扭曲的生存环境,也没有了后来的刻薄与尖酸。
现在的她,就像一张白纸,干净、纯粹,甚至有些粘人。
“看来,得找个时间带这丫头出去逛逛,买些胭脂水粉、新奇玩意儿,再这么憋下去,没病也要憋出病来。”
贾琅摸着下巴,眼神深邃,暗暗想道。
……
一炷香后。
房内热气腾腾,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
贾琅脱下那身沉重的明光铠,只穿着一条犊鼻裤,露出了精壮如铜浇铁铸般的上身。
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如刀刻般分明,上面还横亘着几道淡淡的旧疤,不仅不显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铁血的性感。
他正在活动筋骨,舒展着身体,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吱呀——”
房门被推开,晴雯抱着一叠干净的中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