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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营,校场。
残阳如血,将漫天黄沙染成了暗红色。
这里已非人间,而是一座巨大的修罗屠场。
局势呈现出令人窒息的一边倒。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上啊!你们这群废物!给本将上啊!”
他踉跄后退,手中的长刀疯狂地挥向身边退缩的士卒,状若疯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绝望的崩溃。
五万西军,早已被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吓破了胆。
恐惧如同瘟疫,在每一次枪尖入肉的闷响中极速蔓延。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凡胎!
他的枪太快,力太沉,根本没人能挡住一合!上去就是碎肉!
终于,第一个士兵崩溃了。
“当啷!”
一杆长枪坠地,发出清脆的哀鸣。一名西军士卒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别杀我!我投降!”
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
成片成片的西军扔掉兵器,对着那个杀神般的身影跪伏下去。
一个,十个,百个……短短片刻,除了那将领身边的死忠亲卫,五万大军竟全部跪倒在尸山血海中,瑟瑟发抖,等待审判。
“起来!都给我起来!”
将领双目赤红,一把揪住一名跪地士兵的衣领,将其生生提起,咆哮道:
“你们是西军精锐!怎能向一人下跪?捡起武器,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啊!”
那士兵满脸涕泪,裤裆早已湿透,只是拼命摇头。
“废物!”
将领彻底绝望,猛地将士兵掼在地上,长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噗嗤!
血泉喷溅,那名不敢反抗的士兵瞬间毙命。
“谁敢后退,这就是下场!”
将领浑身浴血,死死盯着四周,眼神中只剩下疯狂。
“要么杀贾琅,要么死在我刀下!选!”
士兵们被凶威所慑,被迫颤抖着捡起兵器,发出一声毫无底气的呐喊,再次冲向那个魔神。
贾琅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对于这些士兵,他没有半分同情。
若是刚才他们敢一拥而上,哪怕是他也要费些手脚。
但他们选择了屈服,选择了做帮凶,直到被逼入绝境才想起反抗。
这种墙头草,不值得怜悯。
“既寻死,便成全。”
贾琅冷哼,手中虎头湛金枪猛然一震,枪尖瞬间化作漫天寒星。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枪出如龙,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十几条生命的消逝。
血雾在他身侧炸开,却诡异地避开了他的衣角,未曾沾染分毫。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更像是一场精准的处刑。
直到校场再次归于死寂。
只剩下那名年轻的西军将领,孤零零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的周围,躺满了哀嚎的伤兵,和跪了一地、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的降卒。
贾琅停下脚步。
他浑身是血,铠甲上的血珠顺着缝隙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滩暗红的小洼。
哒、哒、哒。
他一步一步,向着那名少将军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死神的丧钟敲击在心头。
少将军看着那个散发着滔天煞气的魔神逼近,终于崩溃了。
他手中的长刀剧烈颤抖,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本能地想逃,却迈不开步。
“你……你别过来!”
将领色厉内荏地嘶吼,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贾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比刀锋更利,瞬间刺穿了少将军最后的自尊。
既然活不了,那就死得像个样子!
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狂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双手握刀,向着贾琅的面门劈去!
“贾琅!纳命来!!”
刀光如匹练,带着必死的决绝。
然而,在贾琅眼中,这一刀慢如蜗牛。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长刀竟被贾琅随手一枪挑飞,在空中转了七八个圈后远远插在地上。
少将军眼球突出,满脸的难以置信。
贾琅微微抬眼,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
“死。”
咔嚓!
话音未落,一只铁靴已印在少将军胸口。
砰!
那将领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贾琅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尘土飞扬。
“还有谁?!”
这一声吼,如平地惊雷,震得数万降卒齐齐一颤,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辇滚动的轰鸣。
贾琅耳朵微动,抬头望向营门方向。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并没有杀意,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得倒是挺快。”
他喃喃自语,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尖上的血迹,眼神深邃。
这一局棋,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
而此刻,在营外高坡上,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忠顺亲王,正死死勒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身旁的亲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忠顺亲王望着下方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眼底除了震撼,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与狂热。
他猛地调转马头,策马冲向不远处的龙辇,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陛下!京营大变!不,是平叛!”
“冠军侯贾琅,以一人之力,镇压西军五万叛军!”
“此刻,请陛下移步校场,亲览天威!”
龙辇内,原本还在假寐的乾元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哪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精明的寒光。
他与忠顺亲王在王府密室内敲定这盘棋局时,便知道贾琅这把刀足够锋利。
但他没想到,这把刀,竟然锋利到了这种地步。
“摆驾!”
乾元帝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威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朕倒要看看,这贾莽夫,究竟给朕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上来了也没用,他说他的,我杀我的
“皇上驾到——!”
一声高亢的通传,如惊雷炸裂在京都大营的血腥上空。
忠顺亲王策马如龙,狂奔至围困西军的京营阵前,马鞭高举,声若洪钟:
“圣驾在此,速速让开!”
原本如铁桶般的京营方阵,闻声而动。
那是刻入骨髓的皇权敬畏,也是对这位杀伐果断亲王的畏惧。
数千人整齐划一地向两侧翻滚,瞬间让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动作利落得令人窒息。
龙辇缓缓停稳,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伴刚要上前搀扶,乾元帝已一步踏出。
方才在车辇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便已让他心神不宁,此刻双脚落地,那股味道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