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眼睛一亮,立马换上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几步跨上台阶,伸手就要去扶夏守忠。
“您这是特意出来迎接本将的?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
夏守忠被他这自来熟的一抓吓得一激灵,连忙后退半步,避开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心里那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迎接个屁!你那一嗓子差点把咱家魂都吓飞了!’
‘这皇宫里除了你贾琅,谁敢这么干?’
但面上,夏守忠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心里MMP,脸上笑成菊花:
“侯爷说笑了,奴才哪敢劳您大驾。”
“皇上正在殿内......等着您呢。”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等着呢?那就好,那就好!”
贾琅哈哈一笑,根本没听出弦外之音,大摇大摆就要往里闯。
就在他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
“贾——莽——夫——!”
一道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帝王威压的咆哮从殿内深处传来,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你给朕——滚——进——来!!”
贾琅脚步一顿,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他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脚步迈得极大,几步就冲进了殿内。
“嘿嘿,皇上!臣来了!”
贾琅一进殿,也不等发话,直接单膝跪地,动作标准,那张脸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臣贾琅,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元帝看着底下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肚子里的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发不出来又憋得难受。
“啪!”
他将奏折狠狠摔在龙案上,怒目圆睁:
“贾琅!朕问你!为何在殿外大声喧哗?”
“这成何体统!目无尊卑!你当这皇宫是菜市场吗?!”
面对雷霆之怒,贾琅却是一脸委屈,甚至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皇上!冤枉啊!这真不怪臣啊!”
贾琅抬起头,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
“臣哪知道您老人家换宫殿了啊!”
“臣这一路找来,腿都快跑断了,嗓子都喊哑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儿,容易吗我?”
“什么?!”
乾元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瞪大眼睛指着贾琅:
“你说什么?朕换了宫殿?朕何时换了宫殿!!”
这乾清殿他都住了好些年了!这混蛋竟然说他换了家?
“对啊!”
贾琅一拍大腿,不仅没怕,反而开始倒打一耙,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皇上,您要是没换宫殿,那外面的宫殿怎么连个牌匾都没有?”
“而且布局全变了!臣前几日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臣还以为皇上您为了防刺客,特意搬家了呢!”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臣连皇上的家门都找不到,那多丢份儿啊!”
看着贾琅那副“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的表情,乾元帝彻底懵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明明自己是个路痴,竟然还怪皇宫没挂牌子?怪朕换了地方?
“呵呵......”
“呵呵呵......”
乾元帝看着眼前这个活宝,突然气极反笑,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贾琅面前。
那笑声阴冷,带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贾莽夫,你很好,非常好。”
乾元帝围着贾琅转了两圈,咬牙切齿。
“今日,你倒是真让朕大开眼界!”
“能把迷路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这满朝文武,朕只服你一人!”
“嘿嘿,多谢皇上夸奖!”
贾琅仿佛听不出讽刺,竟然真的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能帮皇上解解闷,逗皇上一笑,是臣子应该做的!臣不敢居功!”
“噗——”
旁边的夏守忠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类似放屁的声音,紧接着连忙捂住嘴,吓得脸色惨白。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仰头望天。
“呼......”
“冷静......”
“一定要冷静......”
“这是亲封的冠军侯,这是国之栋梁,杀不得,杀不得......”
连续三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想把这货拖出去凌迟的冲动。
他睁开眼,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一脸“我很无辜”的贾琅,缓缓摇了摇头。
每次见这小子,总是觉得胸闷。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乾元帝揉着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朕不罚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展现神力、众人惊骇
“朕听说,你这莽夫手中使的兵器,是一柄重达两百余斤的玄铁战锤?”
金銮殿上,气氛庄严肃穆。
乾元帝端坐在九龙宝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如铁塔般矗立的贾琅,眼中并未有平日的威严,反而带着几分罕见的饶有兴致,声如洪钟,在大殿内回荡。
殿下的贾琅,身披厚重的玄铁甲,闻言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嗡声嗡气地回应道:
“回皇上的话,确实如此。”
“臣那柄战锤,不多不少,整整两百零八斤!”
“哦?”
乾元帝眉毛一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两百零八斤......这般重物,你可随身携带?”
未等贾琅回答,乾元帝便朗声笑道:
“何不趁今日,给朕开开眼界?”
“也让朕瞧一瞧,我大乾冠军侯的雄风,究竟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虽然早有耳报神提及此事,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两百斤的兵器,在常人眼中已是不可思议,乾元帝倒要看看,这贾琅究竟是真神力,还是在夸大其词。
“呃......”
贾琅闻言,那张粗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与之极不相符的为难之色。
倒不是他没带战锤,他向来是锤在人在,走到哪带到哪。
只是这皇宫禁地,规矩森严。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恐慌,进宫之前,他特意将战锤”留在了宫门外的坐骑“太岁马”身上。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让贾琅心里发怵的是——这皇宫大得跟迷宫似的,要是皇上让他现在出宫去取,万一回来的时候又迷路了怎么办?
前几次来他就差点转到御花园的假山里出不来,这事儿要是当着满朝文武(虽然现在只有皇帝)的面干出来,他冠军侯的脸往哪搁?
“怎么?冠军侯面露难色,可是有什么困难?”
乾元帝看着下方犹豫不决、甚至还在偷偷瞄殿门的贾琅,不由得疑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皇上,倒也没什么大困难,就是......臣那柄战锤如今正在宫外太岁马的背上驮着呢。”
贾琅连忙摇头,如实解释道,声音里透着股无奈。
“哈哈,那就好,朕还以为爱卿今日没带那神兵利器呢!”
乾元帝大笑一声,随即脸色一正,扭头看向身旁侍立的大太监夏守忠,吩咐道:
“大伴,你且让几名身强力壮的禁卫去宫外,把这莽夫的兵器抬进来。”
“切记,莫要伤了人。”
“是!老奴遵旨!”
夏守忠尖细地应了一声,拂尘一甩,转身快步出了殿门。
看着夏守忠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贾琅长长地偷送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还好还好,皇上没让他亲自去取。
要是真让他去,以他的路痴属性,别说取兵器了,能不能在一刻钟内找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到时候若是误闯了后宫,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走吧,随朕去殿外广场。”
“这殿内地方狭小,施展不开。”
乾元帝说着,龙袍一摆,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