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9节

  “走!“

  贾琅等人不敢丝毫恋战,冲出包围的第一时间便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黑暗疯狂逃窜。

  身影在清冷月光下逐渐拉长、远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以及无数还没回过神来的匈奴人。

  看着贾琅等人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背影,那匈奴壮汉气得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自己骨头捏碎。

  脸上肌肉疯狂扭曲,充满不甘、怨恨,以及一种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疯狂。

  “追!!给本当户追上去!!“

  “不死不休!!“

第十一章:万军辟易,一锤碎酋首

  关外,草原。

  二百余骑在枯黄的荒原上疯狂奔逃,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匈奴追兵,火把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马蹄声如滚雷碾过大地。

  这支仓皇逃窜的队伍,正是贾琅率领的残部。

  靠着那位匈奴当户一波“谜之操作“的无差别箭雨,贾琅等人误打误撞撕开了包围圈,拼尽最后一口气冲了出来。

  但那当户岂会善罢甘休?

  十万大军的口粮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事传到大单于耳朵里,别说升官,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当户亲自率领千余精锐王牌骑兵死死咬住贾琅,其余大部被迫留下抢救那些还没烧成灰烬的牛羊肉——能抢回一把是一把,总比全军覆没强。

  一炷香后。

  “呼……呼……“

  贾琅的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昨日休整了一整天,可这一夜,劫营、突围、血战,接连数场。

  人和马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若不是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活着回家“的死劲,早就连人带马栽在这荒原上了。

  贾琅猛回头,匈奴追兵正借马力疯狂拉近距离,甚至能看清对方马刀上反射的寒光。

  他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起铁锈般的血腥味,心中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李铁蛋!李火旺!张薪火!“

  “听令!“

  “你们三个率大部队先走,本将亲自断后,引开他们!“

  贾琅猛勒缰绳,战马悲鸣一声。

  他转过身,对着同样疲惫不堪的三名心腹沉声暴喝。

  李铁蛋等人拼命勒马,一个个累得像死狗,却满脸震撼地看着自家主将。

  “将军!“

  李铁蛋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因极度疲惫而颤抖,“不可啊!“

  李火旺和张薪火也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劝阻。

  “闭嘴!“

  贾琅虎目圆睁,满脸煞气:

  “这是军令!这群蛮夷要的是本将的脑袋,不是你们的!“

  “大部队目标太大,跟着我只会被拖累死,谁都跑不掉!“

  “将军!“周围将士红了眼眶,齐声呼喊,那是不愿抛弃主将的悲怆。

  “废话少说,就这么定了!“

  贾琅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目光如刀扫过李铁蛋:

  “李铁蛋!你给老子听好,你是本将带出来的兵!“

  “少带回一个人,等本将回来,按军规斩了你的脑袋!“

  说完,不再有丝毫停留。

  猛夹马腹,拨转马头,重锤指天,如一支离弦孤箭,义无反顾朝另一个方向的黑暗冲去。

  “将军——!!“

  李铁蛋等人看着那决绝远去的背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滚落。

  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李铁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咬碎钢牙,想起将军的死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走!!!“

  ......

  与李铁蛋分道扬镳后,贾琅如一匹孤狼,独自策马狂奔至一处陡峭荒坡之上。

  “希律律——!“

  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高扬,铁掌在岩石上踏出刺目火花。

  贾琅在马背上稳如泰山,任狂风吹乱披散的长发。

  他回眸望向滚滚而来的匈奴铁骑洪流,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

  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力——

  “一群尚未开化的野蛮蝼蚁!爷爷贾琅在此!“

  “有种的就滚过来,取本将项上人头!!“

  这一声怒吼裹挟无边杀意,竟让那滚滚铁骑为之一滞,马蹄声不由自主缓了下来。

  山坡下,一名匈奴千夫长策马凑到当户身侧,看着坡上如魔神般的身影,低声问道:

  “当户大人,这乾狗甚是凶悍,怎么办?“

  匈奴当户眯起双眼,瞳孔中爆发出贪婪与狠厉交织的绿光,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怎么办?“

  “哼。“

  “此人便是雁门关副将贾琅,大单于悬赏万金要买的人头!“

  “活捉此人献给大单于,你我便是草原英雄,享不尽荣华富贵!“

  “若让他跑了,被烧毁的口粮,单是大单于的怒火你我谁能承受?“

  “传令!分兵两路!“

  “一半继续追那群残兵,剩下的人,随本当户围杀这两脚羊!“

  话音未落,双腿猛夹马腹,弯刀前指,战马如离弦之箭朝荒坡冲去。

  眼看匈奴大军果然分兵,一半兵力被引向李铁蛋的反方向,贾琅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长舒一口浊气,心中默念:

  李铁蛋,你个混蛋,一定要带兄弟们活着回到雁门关……

  眼中最后一丝温情瞬间冻结成冰。

  猛勒马头,朝与李铁蛋截然相反的荒凉旷野狂奔而去。

  “轰隆隆——“

  马蹄在枯草上疯狂翻飞,扬起漫天尘土。

  那不是逃亡的狼狈,是不屈战魂燃烧的余烬。

  这一路狂奔,整整半个时辰。

  贾琅再次狠狠勒住战马时,座下神骏已口吐白沫,浑身湿透。

  扭头回望,身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团代表死亡的黑影如附骨之疽极速逼近。

  “咕嘟……咕嘟……“

  贾琅扯下腰间皮水壶,仰头猛灌几口,随后将壶嘴塞进战马干裂的口中,轻轻拍了拍满是汗沫的马颈,低声呢喃:

  “好兄弟,别喝急了……咱们不跑了,不跑了……算算时辰,铁蛋他们应该已经摸到关隘了……“

  抬头望向雁门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没错,不跑了。

  之前的拼命奔逃,不过是给李铁蛋等人争取一线生机。

  如今时间拖得足够久,那群兄弟应该已经入关了。

  长吐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然后,缓缓转身,面对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匈奴追兵,嘴角慢慢裂了开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贾琅就隐约察觉到身体的诡异之处。

  或许是灵魂变异,或许是这具身体潜藏的基因锁被打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以恐怖速度与日俱增。

  直到如今,没有精准测力工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旧闻:

  一位瘦弱母亲为救被压车底的女儿,竟在肾上腺素爆发下徒手抬起数吨重的汽车。

  专家分析,人类大脑为保护脆弱机能,会下意识封锁绝大部分肌肉力量,平时只能发挥20%。若不加限制,一拳打出,骨头会先被自己的肌肉力量震碎。(专家???)

  而现在的贾琅,几乎完美契合了“限制解除“的状态。

  原身那个庸碌灵魂只能发挥20%的力量,而来自现代、灵魂力极强且经生死磨砺的他,能毫无阻碍地发挥50%,甚至70%、80%!

  这具身体曾经死亡过,大脑短暂停止工作。

  当异世灵魂入主时,两个灵魂叠加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反应。

  等大脑重启,那原本束缚身体的“安全锁“彻底失效。

  在这个冷血时代,这是上天赐予的最强底牌。

  此刻,贾琅那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握住混铁重锤,指节因用力发出爆豆般脆响。

  看着如黑云压城般袭来的匈奴骑兵,他的眼神不再是人类的眼神——是狼王盯着猎物,浓重到化不开的杀意几乎溢出眼眶。

  “贾琅!!你已穷途末路,无路可逃!何必困兽之斗?”

  “不如投降我族!本当户向你保证,只要跪下臣服,大单于定不吝赏赐,封你万户也不是不可能!“

  匈奴当户在五十步外勒马,声如洪钟。

  那声音里满是猫戏老鼠的嚣张、贪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贾琅坐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枪,目光冷峻如刀,缓缓扫视包围上来的匈奴狼骑。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

  混铁重锤猛然提起,面对如潮水涌来的数千敌军,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猛夹马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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