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17节

  得闻贾赦与贾敬之谋划,史老太君沉吟片刻开口道:

  “老身也是贾氏的媳妇,自是乐于瞧见贾氏越来越好,因而包括断了贾氏同史家之间的扶持遮饰在内,诸般事务,老身都可以答应配合你等。”

  “独一点,宝玉那孩子,是老身的心尖尖,命根子。”

  言至于此,史老太君那保养的极佳的面容抬起,朝着贾赦与贾敬瞧看了一眼,而后抬起了一根手指言道:

  “他若愿意读书、习武,便严加管教;可若宝不愿,你等也不能逼迫过甚……”

  “母亲,管教宝玉之事,您业已交给了政弟;有政弟管教,代儒族叔都言宝玉这几日表现颇好;此刻却旧事重提,欲收回宝玉之管教权。”

  闻听史老太君欲要给贾宝玉松绑,召集贾氏子弟,前往午门时,

  便自贾氏忠仆口中,再次得闻宝玉以混账之言,拒绝前往的贾赦,

  却是禁不住心头火起,眉头皱起的截断史老太君其言问道:

  “您老就不担心,宝玉固态萌发,日后成了个沉溺酒色的混账、纨绔吗?”

  “老大,你们父亲走时,拉着母亲的手言说:这辈子最为快乐的时光,便是居在梨香院中,无忧无虑,不用管家,不用劳碌军事之时。”

  贾赦此言出口,被截断话语的史老太君沉默半晌,终是抬起头来,朝着梨香院的方向望去言道:

  “那时你父亲,唯独叹息:业已老迈,纵是肆意度日,也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乃言:若有来生,定要肆意人生,潇洒度日,哪怕被唤作纨绔,也是心甘情愿,语落,便撒手人寰而去。”

  “母亲我同你父亲,自幼青梅竹马,相伴长大。你父去后,老身原想瞧看着你等兄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子孙满堂,便含笑九泉,同你父亲相伴。却不曾想,那几乎是同你父亲幼时,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宝玉降诞而生……”

  言至于此,史老太君扭头,眸中似有泪水沁溢的盯瞧着贾赦与贾敬言道:

  “老大,你母亲我业已年迈,没有几多光阴好活了。而看着宝玉肆意人生,潇洒度日,却像是看到了你父幼时。老大,敬哥儿,老身知晓,过于宠溺宝玉,却是会拖累其前程,乃至令其成为一个纨绔。但……”

  “婶娘莫要再言了,您之心意,敬业已心知肚明。”

  史老太君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业已知晓史老太君之心,坚定不移的贾敬便抬起手,截断史老太君之言道:

  “我贾氏累世荣勋,且有我同赦弟,步入朝堂,护持族裔,却是容得下一个纨绔。”

  听闻此言,史老太君那苍老的面容之上,却是浮现出欣喜之色,嘴唇嗫嚅就要开口言说些什么。

  “婶娘,侄儿会同政弟言说此事,从今往后,贾氏族内,不会再有人因课业、玩闹之事,管束宝玉。”

  然而,不等史老太君言辞出口,便被贾敬再次截断,满眸认真的盯瞧着史老太君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言说道: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课业、玩闹、乃至酒色之事,都由着宝玉。”

  “然而,府中不再约束其行的前提则是,不再为其兜底,若其惹了什么不能招惹之人,贾氏也不会动用资源,为其平祸。”

  史老太君闻言,却是满脸慈祥微笑的同贾敬分说言道:

  “宝玉虽然调皮,却也不会做出天理难容之事,且其在府中,自是不会招惹外人……”

  不等史老太君言辞落地,盯瞧着史老太君眼眸的贾敬,便冷声截断其言道:

  “婶娘,莫要东拉西扯,您知晓,敬方才言说的是什么。”

  沉默半晌,史老太君重重点头,应下此事言道:

  “能令宝玉由着自己的性子,肆意度日,乃老身之所愿,敬哥儿你这意思,老身认下了。”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贾敬闻言,却未曾点头,而是扭过头,看向贾赦言道:

  “赦弟取笔墨纸砚来,书写契书,我等同婶娘,一并签字做押。”

  史老太君虽觉着如此行事,过于外气,不过看着贾敬眼眸之中的冷意,史老太君却是嗫嚅嘴唇,未曾将此言道出。

  待上述种种悉数书毕,贾赦贾敬以及史老太君悉数签字画押过后。

  贾赦与贾敬,便拿上契书,离开了史老太君别院,往荣禧堂行进。

  路上,翻看着墨迹未干的契书,贾赦瞧看向贾敬言道:

  “敬大兄信不过母亲?”

  “不是信不过婶娘,而是为婶娘及宝玉身上,拴上一道枷锁。”

  贾敬闻言,目光下落,盯瞧在贾赦手中的契书之上,言说道:

  “没有这份契书在,执念深重的婶娘,却是半点都不会约束宝玉。人若是无了约束,自是如同那脱缰的野马一般,谁都无法预料其会干出何等事来。”

  “可若是有了这份契书,婶娘放纵宝玉之时,哪怕是念着这份契书,都会下意识的约束宝玉之言行。”

  言说至此,贾敬下意识的朝着宁府方向望去言道:

  “而有了这份约束,宝玉哪怕是放纵肆意,想来,也不会成那脱缰之野马。”

  下意识约束史老太君与贾宝玉的贾敬,却是念及了自己的嫡子。

  那从自己都外玄真观出家之后,便无了约束,肆意高乐,任意妄为的贾珍来。

  自幼被自己严加管教的贾珍,在无了约束之后,短短几年,便成了那般不可救药的模样。

  贾敬却是不相信,那自幼被史老太君与嫡母放松的贾宝玉,会歹竹出好笋的长成良善之辈。

  “吁!!”

  却在贾敬思索之刻,一道勒马之音响起,却是荣禧堂业已至了。

  掀开门帘下车,便见荣府管家媳妇王熙凤,宁府管家媳妇尤氏,及贾氏第三代唯一嫡女,贾氏千金贾敏,业已在荣禧堂门口候着了。

  “大兄,敬大兄。”

  见贾赦与贾敬掀帘下车,贾敏却是第一个点头叫人道:

  “怎滴这么晚了才至?”

  “去了趟母亲处,同母亲商议了些许事情。”

  见幼妹发问,最为宠溺贾敏的贾赦自是微笑回话,言落,便问贾敏言道:

  “敏儿你身上这余毒未清,怎滴在门口吹风,快快入内,莫要经了凉风,遭了病邪。”

  说着,便领着贾敏步入了荣禧堂内。

  入了荣禧堂,贾赦吩咐底下人,去取祛除风寒的汤品之后。

  便同大兄贾敬,分列左右,端坐在那楠木交椅之上。

  “珍哥儿之事,朝堂之上,业已将三法司诸般涉案人员定罪,珍哥儿的丧葬事宜,陛下业已下了恩旨……”

  正所谓攘外先安内,言说正事之前,那贾敬却是看向贾珍继室尤氏言道:

  “你若是愿意留在宁府,管家媳妇还是你的,若是你想归去,我这个做公公的,便为你书写文书,放你离去……”

  “噗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留在宁府,她尤氏乃三等将军遗孀,为当朝三品诰命,宁府管家媳妇,身份矜贵,尽享荣华。

  可若是被放出宁府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甚至会被爷娘,再次许配人家……

  念及如此,那贾敬言辞尚未及得落地,小半个屁股沾着楠木交椅的尤氏,便滑下交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向贾敬连道:

  “公公,儿媳愿留在宁府,愿留在宁府!”

  “既如此,你便还是我宁府的媳妇,宁府管家这管家权,也由你继续担着。”

  瞧见尤氏心意,贾敬微微点头,而后扭头看向王熙凤言道:

  “凤丫头,尤丫头,我宁荣二府此刻,还有多少银钱可用?”

  内事暂定,贾敬自是着手起了,贾孔两家往日情怨之宣传事宜。

  既是宣传,雕版,用墨,刊印,散发等事务,皆需要人手钱财。

  虽说这贾敬清楚,为开国功勋的宁荣贾氏,传承百年,产业众多,自是涉及刊印之事。

  然,有些事,却不能亲自沾手。

  贾敬表示:‘虽说陛下,及朝堂诸公皆知,贾孔两家之间恩怨,此事但凡散播,必定是我贾氏所为。’

  ‘可若是中间过上几道手,乐于瞧看贾氏同孔氏决裂,做个孤臣的圣上,却是会助力遮饰,掩饰此事。’

  ‘因此,纵然贾氏之产业,涉及刊印,也必须靡费银钱,过上那么几道手,将此间诸事交于外人去做。’

  且在贾敬暗自思索之时,那机敏过人的王熙凤,却已然如数家珍地张口言道:

  “回敬老爷的话,荣府这些时日,却是依遵公公的示意,将府外几处产业给变卖了,加之前些时日王府送来的银钱,此刻荣府府库,尚且余银八十一万三千六百两。”

  “回公公的话,宁府这管家权,虽然在儿媳手中,然而府库钥匙,却被老爷掌管,儿媳去岁盘库房之时,府库还余下一百几十万两的银钱。”

  听着王熙凤应答如流,如数家珍的话语,尤氏却是面色微微发白,手指用力搅着手帕,轻声细语,中气不足地回道:

  “如今府库银钱余量几何,儿媳却是得入府库细细盘……”

  宁府尤氏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顺声望去,却是荣府门子疾步前来,方才入门,那门子便向贾赦与贾敬禀道:

  “大老爷,敬老爷,王夫人嫡兄,王子腾投递拜帖言:有事关敬老爷性命之要事,欲要同敬老爷相商,此刻正在府门外等候。”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肆收割认知;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

  “王子腾,呵,他还有脸来?”

  那门子禀毕,便将一封拜帖递上。

  贾敬接过拜帖,翻开瞥了两眼,便将拜帖扔在那大紫檀雕螭案上。

  拜帖滑行,直直撞在案上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方才止歇。

  见此,贾赦一面问那门子,一面起身,拿起那贴,翻阅道: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事,竟涉及我敬大兄之性命。”

  却见那帖子上,以雄浑大气之文,书写着:贾王两家,互相之姻亲,往日之情分等语,一番拉扯过后后,方才书道,

  王子腾见贾敬,面有斑印,为丹毒缠身,满心忧虑,寻求解法,幸得一跛足蓬头,神采斐然之道人,授于丹丸六枚,言可清丹毒之疾,

  王子腾寻至丹毒缠身之人,令其服用,一丸排毒,二丸巩固。那人如今业已丹毒尽除,状如常人矣,且赠丸药半枚,供敬大兄吞服解毒。

  若有效用,还请荣府赦兄,于竞争京营节度使混战之中,臂助小弟,待弟混战夺魁,登临京营节度使之位,弟定将余下丹丸,悉数献上……

  尚未等贾赦翻阅完毕,那贾敬便面无表情地捏着那随拜帖一并奉上的半枚丸药,看向门子道:

  “告知那王子腾,我宁府承爵人新丧,诸事繁杂,却是无有精力接待,便不迎其入门了。”

  见贾敬闭门谢客,不见那王子腾,自王子腾信笺中瞧见,其手中拥有可清丹毒恶疾之丸药的贾赦,却是禁不住言道:“兄长……”

  贾赦表示,敬大兄乃贾氏的架海紫金梁,若能解敬大兄顽疾,延续其寿元,纵然是以京营节度使之位相换,自己也在所不惜!

  然,贾赦言辞尚未及得落地,便被贾敬抬手截断。

  待门子去后,贾敬看向荣府管家媳妇王熙凤,及宁府管家媳妇尤氏言道:

  “凤丫头,尤丫头,你二人各自于府库,抽调一万两现银,交于贾忠。你们且去做事罢。”

  王熙凤与尤氏行礼应下,各自领着宁荣二府的丫鬟婆子,离开荣禧堂大厅,厅内只余下贾赦、贾敬,及贾敏兄妹之后。

  心有玲珑的贾敏,见贾敬屏退左右,便知有不可示人之要事需要谈论,便抬起头来,令跟随自己前来的丫鬟婆子退下。

  待一应丫鬟婆子悉数退下,那贾敏方朝那,刚才欲要开口,却被贾敬所截断的贾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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