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怒骂的母夜叉顿时一愣,跌坐在地,望着王禹,然后猛然暴起,却又被武松一脚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大声呵斥: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世间要是真有鬼,那你孙二娘早该被厉鬼索命了。快说,佛经在哪?我倒是叫你死个痛快,得个全尸。”
孙二娘披头散发,咬着银牙:“你休想得到那佛经,有本事,你就活剐了老娘。”
“这么说,这佛经是真的喽!”王禹老神在在笑道。
“你……你诓我?”
孙二娘嘴角一抽,扭头在一边,一副认栽的模样。
王禹却是来了兴致,继续道:“当年,你丈夫菜园子张青在光明寺务农,因为一点琐事杀了寺中僧人,一把火烧了寺庙。后来在大树坡做劫匪,被你父亲山夜叉打败,收为女婿。让我猜猜,这佛经会藏在哪里?”
孙二娘呼呼喘着气,实在挣脱不开武松的那只异常沉重的大脚。
来回踱了几步,王禹蹲下来指着酒店道:“应该有地窖密室,藏在里面吧!”
见她无动于衷,王禹“哦”了一声,指着那大榕树道:“莫不是在大树下埋着?”
顿时,孙二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要不是肝之将觉醒,目力远超常人,王禹也难看清楚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王禹道:“这么说,就真的藏在大树下了。”
“呸!你找一辈子也找不着。”
“那可不一定,佛经在哪里,你已经告诉我了。”
拖着孙二娘到了大榕树前。
这时,阮小五、阮小七两兄弟面色狰狞地走了出来,朝着母夜叉便吐了口痰,喝道:“你也配称为人?心可真是毒,最毒妇人心啊!”
“怎么了?”
曹正、杜兴、李忠好奇往后去瞧,没片刻,一个个都狼狈逃了出来。
却说那酒店深处的后厨地窖中,壁上绷着几张皮,梁上吊着五七条腿,案子上剁碎了臊子。
孙二娘的作坊,画面实在太过瘆人。
看多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简直无法想象,这么一个丰润的女人,所干的事,却如此的魔性。
曹正摇头叹息:“哥哥,上次你让俺学那解剖之道,我解了十数头猪,一直没机会上手,今日遇到这女魔头,俺决定试一试。”
说罢,自行囊中取出一排的锋利小刀。
“要不要缓一缓?”王禹见他面色难看,问道。
“心中有些难受,但能克服。”
“也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人者人恒杀之,孙二娘,你的末日到了。再问你一句,佛经在哪?省得我花时间去找,我给你一个痛快。”
紧盯着曹正手里的小刀,孙二娘实在难以移开目光。
“这么一棵树,虽然大了些,却也不难找。罢了,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十……九……八……三……”
曹正的刀子已经贴近了肌肤,汗毛根根立起,孙二娘终于还是松了口:“离地一丈高的树干上,有个洞,就在里面。”
正如王禹所说的,找到佛经只是多花点时间。
她要是不说,可就遭老罪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哥哥,在里面,有卷佛经。”阮小七爬了上去,掏出一个木盒,说道。
接过一卷不知何皮制成的经文,王禹打开一看,上面“燃指经”三个篆体大字映入眼帘。
经文虽然不太懂,很是有些深奥,但皮子格外顺滑,不仅充满了韧性,还防虫防水,一点霉迹都没有。
这种宝物,根本不是能仿制出来的,便走到孙二娘面前,一掌拍落在了脑袋上。
掌心一震,暗劲透过头盖骨,将那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瞬间,孙二娘双眸一翻,软软倒了下去。
她死了。
【掠夺命魂:母夜叉】
【获取天赋:勇健捷疾】
【天赋融合中……】
第86章 武松史诗级加强
夜叉虽然是鬼,却也是佛门八部护法神之一。
母夜叉这一死,掠夺的天赋与那“飞天夜叉”一融合,便生成了更加强劲的【勇健捷疾】。
这一天赋的作用,就是让人更快、更高、更强。
这不是炼精类的天赋,而是一次性的被动加点,迅速破开了肉体的瓶颈,【精】又提升了一点。
达到了16点之多。
简单感受完【精】的提升,王禹望向“操刀鬼”曹正。
这一看,生理上便有些恶心。
对于杀人,王禹已经是信手捏来,面对战场上的尸首,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解剖不一样,这是真的瘆人。
便是历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阮小五也找了个借口去打柴,好一把火烧了这十字坡的黑店。
很快,大榕树下就只剩下王禹和武松在看着。
见武松的脸色也不太好,王禹移开目光嘱咐道:“二郎,你去酒店中搜寻搜寻,这母夜叉也不知害了多少好汉,应该遗留了些兵器钱财,你寻到了便尽数取来。”
“好!我这便去寻。”
武松抬步走出了树荫范围,站在了烈日下,只觉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一切污浊都烟消云散。
朗朗乾坤,好生干净。
身后,曹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锋利的小刀子,已经进入了状态。
因为时间问题,曹正选择了在人体五脏上的摸索。
肝重二斤四两,左三叶,右四叶,凡七叶。
心重十二两,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
脾重二斤三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裹血,温五脏。
肺重三斤三两,凡八叶,白莹如蜂窠。
肾有两枚,重一斤一两。
肝之为脏……其脏在右胁右肾之前,并胃着脊之第九椎。心形如未敷莲花,居肺下膈上,附着于脊之第五椎。脾……掩乎太仓,附着于脊之第十一椎……
人体五脏的奥秘,一一通过解剖展现在面前。
尽管只是最粗浅的解剖,依旧让曹正受益匪浅。
也让在旁观摩的王禹有了清晰的认知。
炼精之道,就在其中。
炼炁之道,其实也在其中。
只是曹正的解剖技术还未达标,发现不了穴窍、经脉、丹田。
不管怎么样,孙二娘也算死得其所、死有所值了。
这时,武松抱着一个大木箱子走了出来,扬声笑道:“果真如哥哥所料,这母夜叉害了许多好汉,这些也不知是哪位好汉所遗留,真是可惜了。”
王禹先取过那两口戒刀,微微一拔。
“铮!”
鸣啸响动,端的是口宝刀。
从配刀可见其人,那头陀绝对是个高手。
可惜被蒙汗药迷晕,成了一坨黄牛肉。
“对了,可寻到蒙汗药?”王禹问道。
虽然自己也制作了一些蘑菇粉,可与母夜叉的蒙汗药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蒙汗药配酒,喝了就走。
是居家旅行、刮骨疗毒的必备良药啊!
“这些粉末应该就是了。”武松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满满的白色粉末。
“好东西!有机会我们也制备一些。”
这时,阮小五、阮小七听到刀声,丢下手里的枯树,凑过来一看,齐道:“好刀啊!”
拔出来挥砍了几招,又还了回来。
“我们兄弟里,就二郎你用刀,这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
将雪花镔铁戒刀塞到武松怀里,王禹继续查看起木箱子。
里面有一百单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数珠,一个镀金的月牙戒箍,一身头陀衣服,一领皂布直裰,一条杂色短穗绦,还有一本度牒。
“度牒上写着,是平凤岭少林寺分院的广惠和尚。”
王禹放下度牒,抖了抖早已经洗干净的衣服,笑道:“二郎,你打扮成头陀的样子,冒充这个广惠和尚,让我看看。”
“啊!这不太好吧!”
“有甚不好?人肯定已经被害了,丢了也可惜,不若我们兄弟拿来用,也好打抱不平。”
“是啊!是啊!二郎你试一试。”
众人有的拿戒箍,解了武松的发髻就往上箍;有的拿衣服,脱了武松的衣服就往上套。
最后,人头骨的数珠挂在了脖子上。
“好个头陀!”
众人一阵大笑。
只见这头陀,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皂直裰好似乌云遮体,杂色绦如同花蟒缠身。额上界箍儿灿烂,依稀火眼金睛;身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筋铁骨。戒刀两口,擎来杀气横秋;顶骨百颗,念处悲风满路。啖人罗刹须拱手,护法金刚也皱眉。
“哥哥,何不给二郎取个响亮的名号?”
“是啊!我等都有诨号,哥哥和二郎还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