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518节

  “派最好的快马,送去汴京!”

  “一定要赶在赵野回朝之前,把这盟约订下来!”

  “只要订了盟约,成了兄弟,他赵顼总不好意思再打弟弟了吧?”

第274章 改封楚王

  汴京城,宣德门。

  这一日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沉闷的钟鼓声刚刚敲过。御街两旁的铺席才卸下门板,卖炊饼的武大郎正哈着白气,往笼屉下添着柴火。

  突然,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悸的马蹄声,踏碎了这清晨的宁静。

  “捷报——!”

  “西北大捷——!”

  几骑背插红旗的露布飞捷信使,如同几道红色的闪电,疯了一般从城门洞里冲了进来。

  哪怕是进了御街,马速也没有丝毫减缓。

  “王师大破西夏!”

  “燕王殿下阵斩敌酋!一月灭国!”

  “西夏国主携国玺!举国投降!”

  “西夏……亡了!”

  这一声声嘶吼,顺着御街,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钻进了千家万户的耳朵里。

  卖炊饼的武大郎手里的火钳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也浑然不觉。

  他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那远去的红影,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旁边正准备买饼的食客。

  “客官!你……你听见没?”

  “那是说……西夏亡了?”

  那食客也是一脸的呆滞,随即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咧嘴,却猛地爆发出大笑。

  “亡了!真的亡了!”

  “那帮党项狗贼,终于遭报应了!”

  “我的娘咧!一个月?西夏就亡了?”

  整座汴京城,醒了。

  不,是炸了。

  无数百姓从家里冲出来,哪怕衣衫不整,哪怕鞋跑丢了一只。

  他们涌上街头,奔走相告。

  鞭炮铺子的掌柜直接搬空了存货,在自家门口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红雪。

  自立国以来,西夏这个蟠踞在西北的毒瘤,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大宋的肉里,拔不出来,按下去又疼。

  要防备他们打草谷,还要忍受他们在边境上的挑衅。

  可今天,这根刺,被连根拔起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号称带甲五十万的大夏国,在大宋的铁骑和火炮面前,仅仅撑了一个月。

  这种巨大的反差,带来的不仅仅是喜悦,更是一种挺直了脊梁骨的骄傲。

  樊楼之上,几个正在喝早茶的书生,听闻捷报,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快哉!快哉!”

  一名书生将手中的折扇猛地一合,指着西北方向。

  “燕王真乃神人也!”

  “我有大宋如此强盛,何惧四夷?!”

  “掌柜的!上酒!今日这酒钱,算我的!”

  ……

  皇宫,福宁殿。

  殿内的气氛,比外面的鞭炮声还要热烈。

  赵顼手里攥着那份从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他来回在御案前踱步,脚步轻快得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好!好!好!”

  赵顼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下首的王安石和章惇,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真快啊。”

  “朕原本以为,西夏那帮蛮子,依仗着黄河天险和那什么铁鹞子,好歹也能撑个三四个月。”

  “哪怕是咱们有火炮,这赶路、运粮、攻城,哪样不得花时间?”

  “没想到啊没想到。”

  赵顼扬了扬手中的军报,感叹道:

  “这才几天?从出兵到灭国,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

  “那西夏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王安石捻须微笑,拱手道:

  “官家,非是西夏不行。”

  “那嵬名山也是宿将,铁鹞子更是横行西北多年。”

  “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实乃我大宋如今国力强盛,军备精良。”

  “火炮之威,非血肉之躯所能挡;新政之效,更在于人心所向。”

  “此乃陛下圣明,改制变法之功也。”

  赵顼摆摆手,虽然这话听着顺耳,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介甫,你也别光往朕脸上贴金。”

  “国力强是一方面,但若是没有伯虎在前线运筹帷幄,没有他那股子敢打敢冲的劲头,这仗也没那么容易。”

  赵顼走到御案前,拿起另一份奏折,那是和捷报一起送来的。

  “我倒是没想到,伯虎居然如此勇猛。”

  “亲率三千重骑,破阵,擒将。”

  “那可是铁鹞子啊!他就带着那么点人,硬生生把人家的主力给凿穿了。”

  “若非这一战直接打崩了西夏人的脊梁骨,那兴庆府恐怕也没那么快开门。”

  章惇在一旁也忍不住赞叹道:

  “确实,燕王殿下真是深藏不露。”

  “平日里看着殿下总是笑眯眯的,没想到到了沙场上,竟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等武功,怕是本朝开国以来,也少有人能及。”

  赵顼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那份奏折递给两人。

  “只不过,伯虎这性子……”

  “你们看看吧。”

  “这两份奏报,一份是伯虎写的,一份是王韶写的。”

  “伯虎那份,把自己那一骑当千的功劳全给隐去了,只字不提自己冲阵擒将的事。”

  “反而在折子里大书特书,说自己违反军令,贪功冒进,差点陷大军于险地,幸得王韶指挥若定,才转危为安。”

  “还请朕治他的罪。”

  赵顼指着奏折,有些哭笑不得。

  “要不是王韶是个老实人,也写了一份详尽的战报,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把伯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朕还真差点信了伯虎的鬼话。”

  “唉……”

  赵顼坐回龙椅上,神色有些复杂。

  “伯虎这是怕功高震主啊。”

  “他这是在给朕留余地。”

  “只是……他还是疑朕啊。”

  “朕与他自潜邸相交,难道朕还能容不下他一个立了功的亲王吗?”

  王安石接过奏折看了看,随后合上,正色道:

  “官家,燕王此举,非是疑您,而是知进退,明事理。”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多无善终,非是君主不容,往往是形势所迫,群臣猜忌。”

  “燕王殿下深知此理,所以才故意自污,将功劳分润给部下。”

  “他是在表明心迹,告诉官家,他只想做个纯臣。”

  “官家您也没信错人。”

  “如此君臣相知,彼此回护,又何谈相疑呢?”

  “燕王这是为了让官家您不难办,也是为了堵住朝中一些人的嘴。”

  赵顼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介甫,你说的没错。”

  “是这个理。”

  “伯虎这一片苦心,朕懂。”

  章惇则是个务实派,他没纠结这些君臣相知的大道理,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官家,那既然如此,这次燕王的功劳……怎么算?”

  “若是按燕王自己的折子,那是功过相抵。”

  “可咱们心里都清楚,这是灭国之功。”

  赵顼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什么功过相抵?”

  “伯虎虽违反了所谓的军令,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机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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