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477节

  “党项骑兵把婴儿挑在枪尖上取乐……”

  “西夏贵族用汉人的皮做鼓……”

  “还有那万人坑……”

  苏轼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虽然知道是宣传需要,但看着这些画,我这心里……”

  “还是堵得慌。”

  赵野拍了拍苏轼的肩膀。

  “堵得慌就对了。”

  “你要让全汴京,全大宋的人,看了都堵得慌。”

  “只有堵得慌,他们才会想发泄,才会想杀人。”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赵野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大纸。

  “今晚,我亲自撰稿。”

  他闭上眼,酝酿了片刻。

  脑海中,那些在历史上被异族屠戮的汉人形象,一个个浮现出来。

  那些血与泪,那些屈辱与不甘。

  在这一刻,化作了他笔下的文字。

  他提笔,蘸墨。

  文章的题目是——《告大宋全体臣民书》。

第256章 整军备战,赵野要去西北了

  次日,晨曦微露,汴京城的雾气还未散去,街头的报童们早已背着沉甸甸的布袋,穿梭在御街的青石板路上。

  今日的《大宋民报》,比往日都要厚实,那油墨的味道似乎也更冲鼻一些。

  头版头条,没有花哨的修饰,只有八个如铁画银钩般的大字,黑得令人心悸——

  《告大宋全体臣民书》

  文章没有用艰深晦涩的古文,而是用了最直白、最能刺痛人心的白话。

  “自唐末离乱,河西陆沉,我汉家儿女,流离失所,沦为异族奴隶,已逾百年。”

  “西夏李氏,本我大宋藩镇,深受皇恩,却狼子野心,窃据我汉土,奴役我同胞。”

  “他们把汉人当两脚羊,稍有不顺,便剥皮抽筋;他们把我们的姐妹当玩物,肆意凌辱;他们让我们的兄弟做牛马,至死方休。”

  “有人问,这是谁的错?”

  “是朝廷的错。是以前的大宋不够强,护不住自己的孩子,才让你们在外面受了这百年的委屈。”

  “但今天,大宋站起来了。”

  “我们有了粮,有了钱,有了钢刀和铁甲。”

  “我们绝不允许,这天下还有一个汉人,因为自己是汉人而被异族欺凌!”

  “朝廷已正式照会西夏:即刻停止屠杀,交出元凶,送还我大宋子民。”

  “否则,大宋将倾举国之力,发雷霆之兵,灭其国,绝其祀!”

  “血债,必须血偿!”

  文章旁边,配着几幅触目惊心的木刻版画。

  画上,西夏骑兵狞笑着将婴儿挑在枪尖。

  画上,衣衫褴褛的汉人像牲口一样被锁链串着,在戈壁上艰难跋涉。

  画上,无数尸体堆积如山,秃鹫盘旋。

  这报纸一出,整个汴京城,炸了。

  樊楼大堂。

  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谈论风月的士子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手里攥着报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砰!”

  一个年轻的书生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书生指着那幅画,声音都在颤抖。

  “我读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可这帮党项蛮夷,行的是禽兽不如之事!”

  “若朝廷不打,我便是投笔从戎,也要去西北,杀几个贼子!”

  “算我一个!”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把手里刚买的肉往桌上一扔。

  “俺不懂啥大道理,俺就看不得自家兄弟被人这么欺负!”

  “那报纸上说了,以前是国家弱,没办法。现在国家强了,要是还不出头,那咱们还算个鸟的汉人?”

  “打!必须打!俺这就去报名参军!”

  市井之间的百姓,此刻全被那股子“护犊子”的情绪给点燃了。

  以前打仗,那是朝廷的事,是官家的事,跟他们没关系,甚至还要担心加税。

  可现在不一样。

  赵野的文章,把这场战争定义成了“赎罪”,定义成了“回家”,定义成了每一个汉人对自己同胞的责任。

  “那是我大宋的骨肉啊!”

  街边的汤饼摊上,一个大娘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刚出锅的汤饼端给几个巡街的禁军。

  “军爷,你们吃,大娘不收钱。”

  “吃了饱饭,去把咱们那些受苦的孩子接回来。”

  几个禁军汉子,看着大娘那满是皱纹的脸,眼圈也红了。

  他们站起身,也不说话,只是对着大娘,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

  日上三竿。

  开封府衙门前的征兵处,人潮汹涌,挤得水泄不通。

  “我要参军!”

  “我也要参军!”

  “老子是铁匠,有力气,能抡大锤!”

  “我是猎户,射箭百发百中!”

  负责登记的文吏忙得满头大汗,笔杆子都快写断了,嗓子也喊哑了。

  “排队!都排队!”

  “那个谁,你才十四岁,凑什么热闹?回家长两年再来!”

  “官人!我虽然岁数小,但我个子高啊!我能杀敌!”

  少年被推搡出来,一脸的不服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在户部衙门口,更是上演了令人动容的一幕。

  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几个大腹便便的商贾,指挥着伙计,把一箱箱沉甸甸的铜钱和银锭往衙门里抬。

  “草民张大户,捐钱三万贯,助朝廷大军开拔!”

  “草民李记绸缎庄,捐布匹五千匹,给将士们做冬衣!”

  这些平日里最是精明算计、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商贾,此刻却像是散财童子一般。

  他们不傻。

  报纸上说了,这次打西夏,是为了打通丝绸之路。

  一旦河西走廊拿回来,那生意就能做到西域,做到更远的地方。

  这是长远的买卖。

  更何况,如今这“爱国”的浪潮如此汹涌,谁要是这时候不表现表现,怕是以后在汴京城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生意都没法做。

  赵野这一手,不仅点燃了民心,更把大宋的战争机器,彻底上了油。

  ……

  皇宫,御花园。

  秋风送爽,桂花飘香。

  赵顼穿着一身便服,负手走在石子路上,听着墙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伯虎啊。”

  赵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赵野。

  “你听听。”

  “这就是民心。”

  赵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吸进这满城的激昂。

  “朕登基六年多了。”

  “以前朕想做点什么事,总是前怕狼后怕虎,朝臣反对,百姓抱怨。”

  “朕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大宋能到如此地步。”

  “百姓争着参军,商贾抢着捐钱,士子投笔从戎。”

  “这才是盛世该有的气象啊!”

  赵顼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赵野的肩膀,眼神真挚。

  “多亏了有你。”

  赵野微微躬身,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谦逊笑容。

  “官家,您可别这样说。”

  “江山代有才人出,哪朝哪代没有能臣?”

  “但这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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