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55节

  “我也要尚公主!”

  妇人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笑骂道。

  “那你得读书!人家小红帽那是偷偷去私塾听课才有的出息!你整天玩泥巴,以后只能去讨饭!”

  二郎捂着屁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跑去拿那本落灰的《千字文》。

  当然,世事总如汴河水,有清便有浊。

  赵野的《启世录》与其引发的风潮,自然也难逃争议。

  就在赞誉之声如潮水般涌来的同时,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也开始在士林圈子里响起,并且迅速变得尖锐。

  最先发难的,是几位以清流自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当世大儒。

  他们在自家举办的文会、书院讲学时,谈及此书,无不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一位须发皆白、在国子监挂有虚衔的老先生,当着众多弟子的面,将手中的《启世录》重重摔在案上,声音颤抖:

  “斯文扫地!简直是斯文扫地!赵伯虎此人,确有几分急智薄才,然其心术不正!”

  “著书立说,本为传道授业解惑,彰明圣人之理于天下。”

  “可他呢?竟将文字视同商贾货殖,明码标价,以谋铜臭!”

  “十八贯一本?此非卖文,直同鬻爵!读书人的风骨何在?士大夫的体统何存?!”

  另一位以道德文章著称的名士,则在某次雅集上嗤之以鼻:“《启世录》?哗众取宠之名!内中所载,看似慷慨激昂,实则多是蛊惑人心之巧言令色。”

  “尤其是那开篇四句,口气狂妄至极,非人臣所宜言!”

  “更兼杂以儿女情长、怪力乱神之语,不伦不类,坏人心术!”

  “此风若长,则年轻学子皆效其逐利轻浮,谁还肯沉心静气,钻研真正的经义典籍?”

  “我辈辛辛苦苦维系之文脉,恐将毁于此獠之手!”

  这些批评,起初只是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流传。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涉及风头正劲的赵野。

  这些论调很快就被支持赵野的少壮派官员和得到过赵野赠诗的学生们知晓了。

  还没等赵野本人有所反应,维护他的声音便已如火山般爆发出来,其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批评者。

  一位在太学中颇有影响力的年轻博士在与人辩论时,当场反唇相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诸位夫子口口声声风骨体统,晚辈倒要请教:著书不取酬,莫非让著书之人喝西北风不成?”

  “赵侍御一不贪赃,二不枉法,三不受贿,凭自身才智著书,墨韵轩明码标价售卖,买卖自愿,童叟无欺,何错之有?”

  “这比某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纵容族亲侵占民田、收受地方‘孝敬’,要干净何止百倍!”

  另一位殿院的青年御史,在酒肆中听到有人非议赵野“卖文”,当即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引得众人侧目:

  “说什么风骨?我看是某些人嫉贤妒能,固步自封!”

  “束脩你们收得,润笔你们拿得,为何赵侍御正大光明卖书便成了罪过?”

  “莫非这道理是你们家定的?《启世录》中的道理,能激励人心,催人奋进,于国于民大有裨益,使其广为流传,收取些许费用以资生活、以继写作,有何不可?”

  “难道非要像某些‘清高’之士一般,守着几卷故纸,坐困愁城,等着朝廷救济或者门生奉养,才算有风骨吗?”

  这些反驳犀利直接,甚至有些泼辣,专门戳那些大儒的肺管子。

  双方虽未在公开场合面对面辩论,但通过门生传递、诗文唱和、以及酒楼茶馆等公共空间的议论,已然形成隔空骂战的态势。

  两派各持己见,互相攻讦,成了熙宁二年岁末汴京城文坛一景,引得不少百姓津津乐道。

  这股风潮自然也吹到了朝堂之上。

  有几名想要趁机扬名将赵野拉下神坛的官员精心撰写了弹章,指责赵野“恃才敛财,败坏士风,有辱官箴”,请求官家下旨申饬,甚至罢黜其官职。

  然而,这些弹章递到政事堂后,却如同泥牛入海。

  基本上全被诸位相公默契地压了下来,批了“事属私德,且无实据,不必上烦天听”之类的字样,打了回去。

  原因无他,政事堂的相公们个个都是人精,权衡利弊的眼光毒辣得很。

  一方面,赵野那“为天地立心”四句的格局实在太大,太震撼,直接将文章的格调拔高到了近乎“圣贤言”的地步,轻易否定这等言论,政治风险极高。

  另一方面,诸位相公也或多或少了解赵野的经济窘境,认为他写书卖钱纯属解决生计,并无大奸大恶。

  更重要的是,民间对《启世录》的追捧和由此引发的争论热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此时若在朝会上大张旗鼓地讨论此事,岂不是将朝廷置于士林和民间舆论的对立面?

  万一激起学生请愿或民间非议,反倒不好收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处理是最好的选择。

  更令人玩味的是,据说连一向与赵野不甚和睦的王安石,在政事堂小范围讨论此事时,都明确投了反对票,认为不应将此事闹到御前。

  于是,尽管外界吵得沸反盈天,处于风暴中心的赵野,反而在自家温暖如春的国公府里,过得颇为惬意。

第108章 发钱,准备过年。

  赵府正厅,地龙烧得滚热。

  赵野盘腿坐在罗汉床上,身前堆着一叠叠厚实的兑票。

  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翻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这是钱的声音。

  也是这世上最悦耳的曲调。

  总计获利一万六千二百贯。

  按照大宋商税律例,抛去杂七杂八的税款约五百四十贯。

  剩余一万五千六百六十贯。

  赵野把最后一张兑票拍在桌案上,身子往后一仰,靠在软垫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人啊,腰包鼓了,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之前那股子因为养不起家而悬在头顶的焦虑,此刻烟消云散。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

  凌峰推门而入。

  赵野放下茶盏,指了指桌上的兑票,嘴角咧开。

  “去,把府中所有人都叫来。”

  “发钱。”

  不过片刻功夫。

  正厅内便站满了人。

  赵野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

  见人都齐了。

  赵野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豪气。

  “还有两天,便是元日了。”

  众人抬起头,看向自家这位年轻的主家。

  赵野拍了拍身前的桌案。

  “之前嘛,本家主手头拮据,刚搬进来,也没什么进项,让大家跟着受累了。”

  “但这几天,咱们府上有了进项,这日子便不一样了。”

  他拿起一叠兑票,在手里晃了晃。

  “你们都是宫里出来的,我也托人打听过。”

  “宫里的月例,差不多是十贯左右。”

  赵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既然跟了我,咱就不玩那些虚的,也不亏待你们。”

  “往后,月钱也按十贯发。”

  底下的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

  宫女们互相对视,眼中闪过惊讶。

  原本以为出了宫,到了臣子府上,这月钱肯定要折半甚至更少,毕竟国公府再大,也比不得皇宫大内。

  没想到这位赵侍御,竟如此大方。

  赵野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还没完。”

  “如今正值年底,大家辛苦一年,说不得还得寄些银钱回家孝敬爹娘。”

  “这样吧。”

  赵野伸出三根手指。

  “每人再额外发三个月的月钱,当做年终奖。”

  厅内瞬间一静。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涌上众人的脸庞。

  年终奖?

  虽然这词儿新鲜,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那就是白给三十贯钱啊!

  赵野从那一叠兑票中抽出一张面额三百贯的,对着站在宫女最前方的一名女子招了招手。

  “舒音。”

  那名叫舒音的宫女上前两步,福了一福。

  她生得极美,身段窈窕,一双桃花眼更是水波流转,透着股子天然的媚意。

  “郎君有何吩咐?”

  声音软糯,像是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听得人耳根子发痒。

  赵野不得不承认,这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十个宫女,个个水灵。

  尤其是这个舒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在拉丝。

  饶是赵野前世在短视频里阅尽千帆,此刻被这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心里也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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