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是真的佩服他们,很想出力,可他身边只有关张,又都负了伤,除此之外,一兵一卒都没有,纵有心相助,也是无能为力!
第68章 荀攸被抓
孙坚尽管肚子里也有气,却不敢发作,但曹操却不惯着这些人,当即冷笑了一声。
“压惊?!”
他环视帐中,眼神冷冷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竟让袁绍脸上的笑容都变的僵住了。
“诸位迟疑不前!坐观成败!看着孙文台与曹某率军血战,深陷重围,九死一生!你们在做什么?!”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愈发高亢,“你们在等!在观望!在计算着自家的那点蝇头小利!在盼着我与文台耗损董贼的气力,好坐收渔利!”
帐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孙坚虽然没有开口,但曹操这番话,却也正好是他心中所想。
“若是我十八路诸侯真能摒弃私心,并力向前!那董卓老贼,安能如此猖獗!我们在前方浴血拼杀!而你们却在这里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曹阿瞒!”袁术终于按捺不住,反驳道:“是你自己轻敌冒进,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反倒在此怨天尤人,咆哮我等!简直岂有此理!”
“轻敌冒进?”曹操猛地转向袁术,那气势竟逼得袁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若非尔等各怀鬼胎,迟疑畏战,使我等后援断绝,焉能遭此大败?袁公路!你躲在后面,粮草辎重倒看得紧,可有一兵一卒真心向前?!”
“够了!”
袁绍终于厉喝出声,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杯盘震得叮当乱跳。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怒极,“孟德!念你新败,我等好心安抚,你却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
然曹操却毫无惧色,反而迎着袁绍的目光,发出一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整个联盟的绝望与蔑视。
“这酒,你们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言罢,曹操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
袁绍虽然很生气,但也并没有真往心里去。
因为,他非常看重曹操,将来还指望他继续听从自己的号令,助自己成就一番霸业!
关东诸侯在孙坚、曹操相继遭遇伏击后,彻底偃旗息鼓,华雄继续镇守汜水关,而徐荣则领兵进驻虎牢关,吕布则带着本部人马,返回了洛阳。
董卓举行了庆功宴,席间还夸赞了秦义一番,酒宴正酣,忽然,有人匆匆进来禀报。
董卓听完,猛地将酒盏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金黄的酒液从里面溅开,满堂死寂。
“郑泰?竟弃官而走?!”董卓非常不满,“莫非他对老夫有怨,竟不告而别?”
李儒却不这么看,沉思了一会,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内情。”
郑泰身为尚书,竟不声不响,连个招呼都不打便离去。李儒当即彻查,不查则已,一查竟顺藤摸瓜,牵连出荀攸、何颙等人——原来他们竟在密谋行刺董卓!
李儒亲自带人拿获众人,见了荀攸,不禁大惑,问道:“你颍川荀氏,累世高门,诗礼传家,何苦与郑泰、何颙之流搅在一起,行此灭族之事?值得么?”
荀攸迎向李儒,眼中毫无惧色:“李儒,你也曾读圣贤书,岂不知‘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董卓倒行逆施,荼毒天下,人神共愤。在下所为,不过尽汉臣本分,何言值与不值?”
“本分?”李儒嘴角冷笑了一声,“在这洛阳城里,只有活着的本分和死去的本分。你所谓的大义,不过是螳臂当车,白白送命罢了。”
荀攸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直视李儒:“杀刮存留,悉听尊便。反正董卓所杀之人,也不多我一个。我荀攸一腔血,若能唤醒一二后来者,足矣。倒是你李儒助纣为虐,他日史笔如铁,汝必遭万世唾骂。”
李儒将查得的结果据实禀报董卓,董卓怒火瞬间喷发。
“杀!给老夫统统拖出去砍了!把他们的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李儒却异常冷静,躬身道:“相国息怒,暂不可杀,尤其是那荀攸。”
“嗯?”董卓血红的眼珠瞪向李儒,像要择人而噬,“为何杀不得?他荀攸的脑袋是金子做的?”
“颍川荀氏,”李儒的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顿,“荀淑有‘神君’之称,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其叔父荀爽,如今位列三公,乃天下士林之翘楚。若杀荀攸,颍川震动,关东士族必以此为由,更添汹汹口实,恐再生事端。不如暂留其命,下于狱中,既显相国宽仁,亦可为质,牵制荀氏及天下清流之心。”
董卓胸膛剧烈起伏,他一向粗暴直接,看不顺眼的人,直接大开杀戒,李儒却让他放荀攸一马,这让董卓觉得很是不满。
沉吟了许久,终是哼了一声,“准!”
“不过,荀攸谋逆,欲要行刺老夫,荀爽他岂能置身事外,你马上派人,把这老匹夫给我唤来,我要问话。”
说是问话,其实,就是借机敲打一下,吓唬荀家。
哪知,派去的人去不多时,就回来了,“回相国,荀司空昨夜归天了。”
“嗯?”
李儒想了想,回道:“他本就上了年纪,又遭此惊吓,挺不过,倒也寻常。”
董卓往下压了压心头怒火,冷哼一声,“死得倒是时候,算了,先将荀攸关进大牢。”
考虑到迁都在即,反正人已经抓起来了,具体如何处置,也只得暂时先放一放。
“对了,如今孙坚和曹操两路诸侯遭遇伏击,袁绍他们暂时不敢再进兵了,这很好,可是那皇甫嵩,称病拒不进京,你可有妙策?”
既然要迁都,皇甫嵩这个麻烦,必须解决。
李儒沉思了片刻,无奈的摇了摇头,“皇甫嵩虽然忠心社稷,但我们以天子诏令数次征召,他皆不应,相国恕罪,卑职也一时无有良策。”
“唉!”董卓不免有些失望,重重的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李儒抬起头来,忽然眼睛一亮,“此番伏击孙坚和曹操,那秦义表现不俗,不妨召他前来,或许,他有破解之法。”
董卓挪了挪肥大的身躯,体胖之人不耐久坐,坐一会,便觉浑身不自在。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个秦义确实不错,一来便为老夫解了忧!”董卓点头,“速派人唤他来。”
第69章 王允不满
回府之前,秦义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些礼物,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也算是一番心意。
家里一切都好,将礼物分与众人时,大家都很惶恐,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秦义却摆了摆手,“不必见外,既给你们,便安心收下,我走之后,家里全靠你们操持,辛苦了。”
红儿笑了笑,连忙摇头,“不辛苦。”
张奎也憨厚的笑了,“公子宅心仁厚,我等近日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倒是白吃白住一般。”
秦义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转头看向袁芳,虽然默不作声,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但至少不再哭哭啼啼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这副表现也算不错了。
他单独把袁芳叫到一旁,安慰道:“我许你的事,自不会食言。董贼迁都在即,待他离开洛阳,我立刻便上北邙山,为你袁家亲族收敛尸骨,妥善安葬。让他们入土为安。”
虽然秦义急欲了此心愿,但是,董卓待在洛阳,眼线遍布,又有十几万虎狼之师,秦义真不便提前插手。
袁芳紧咬着嘴唇,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但他却倔强的咬着嘴唇,硬是没让泪水落下。
秦义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逝者已逝,往后须想明白,如何才能活的更好,不负你祖父,你父亲厚望。”
袁芳重重点头,并退后一步,躬身下拜,“先生若是不弃,我想拜你为师。”
“我?”秦义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先生是有大义之人,请你一定要收下我。”袁芳语气坚定,再次恳求。
秦义笑了,“不急,你再想想。”
就凭他是袁家人,袁基的嫡系长子,以后,给他请个名士大儒来指点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要除掉了董卓,袁芳的身份就不用再隐藏了,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之下。
在家里刚待了一会,魏续便来了,见到秦义后,直接告诉他,“秦主簿,君侯有请!”
他是吕布的内亲,虽然能力一般,却深得吕布的器重。
秦义只好跟着他一起去了吕布的府上,到了之后,发现王允也在。
见面后,率先开口的也是王允,“文略,正有要事找你。”
吕布递过一个眼色,示意,并不是自己让他来的,乃是王允所请。
没等秦义落座,王允就开了口,声音严厉,大有质问之意,“老夫听闻,是你献计,助董卓伏击孙坚和曹操,可有此事?”
“不错!”
王允愈发激动,“你明知他二人秉大义、兴讨董之师,为何助纣为虐?”
“司徒,还有别的事吗?要不,下一个问题!”
秦义一句话,差点把王允给气得吐血。
“怎么?做了亏心事,便无言以对了?”王允冷笑。
秦义转头看向吕布,吕布颔首示意。方才王允正因此事喋喋不休,若非念及翁婿之情,吕布早已动怒。
“你知不知道,朝中文武,有多少人盼着袁绍他们打进来?可你,却偏偏行此毒计,反过来帮助老贼,向关东诸侯挥动屠刀。”
王允越说越激动,胡子都翘了起来,秦义真的不想搭理他,因为到死,他都看好袁绍,希望袁绍能打进来。
“司徒,我且问你,为何孙坚攻破汜水关后,袁绍毫无反应,众多诸侯也只有曹操进兵?”
王允想了想回道:“定然是他们还来不及进兵!”
“自正月起兵至今,已有数月,他们终日只知置酒清谈,毫无作为,司徒却说来不及?”
秦义冷笑,“我伏击他们,只因靠这些人,既破不了西凉兵,也除不了国贼。既然他们不行,便换我们来!”
有些话,不便明言,因为立场不同,如果让袁绍赢了,那吕布怎么办?秦义怎么办?
袁绍如果赢了,大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司徒身为三公,位高权重,还是多想想,如何才能阻止董卓火烧洛阳,强迁百万黎庶吧?莫要纠结伏击之事不放。”秦义转移了话题。
王允闻言,顿时嘴角一阵抽搐,满脸的愁容,良久,长叹一声,“董卓一意孤行,老夫多次苦劝,奈何他不肯采纳良言。”
“国难当头,自古有文死谏、武死战之说。若有刚直之士当面死谏,或能奏效。”秦义话音刚落,王允身子便是一颤。虽未点名,这话却如针扎一般刺在他心上。
王允最终心事重重的走了,火烧洛阳这件事,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阻止,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吕布瞪了秦义一眼,强忍着笑意:“你方才言辞过激了。他日他若真当着董卓的面以头撞柱,岂不成了你的罪过?”
“君侯放心,他不会的。“秦义笃定道,“王司徒心向袁绍,我等助董卓伏击孙坚、曹操,他自然不悦。若我等被袁绍击溃,恐怕司徒还要击节称庆,一醉方休呢。”
随后,秦义又力劝吕布早下决心除董卓。从吕府出来,尚未归家,董卓派来的人便寻到了他。秦义当即调转方向,径直去了相府。
秦义进入相府,正好瞧见几个小厮牵马前往后院,就算秦义这种不懂相马的人,都能看出那几匹马非同一般,高大神骏,绝非凡物。
据说,董卓专有一个马厩,里面藏了许多各地进贡来的宝马。
不仅有马厩,董卓还有网罗天下奇珍异宝的习惯。
侍从一直将他引到了偏厅,不仅董卓在,李儒也在。
见了秦义,董卓咧嘴大笑:“此番伏击孙坚、曹操,多亏你献的妙计,险些教他们全军覆没。说吧,想要什么?财帛、美人,还是谋个实缺?”
秦义躬身行礼,语气恳切:“相国厚爱,卑职愧不敢当!些许微劳,何敢奢望封赏?”
“有功当赏,来人,取珍宝来!“秦义推辞,董卓却执意要给。
片刻后,侍从捧来托盘,里面几十颗珍珠码得整整齐齐。董卓倒也不算小气。
秦义接过来,躬身道谢,“谢相国赏赐,在下自当竭尽所能,以报厚恩!”
董卓摆了摆手,似乎这些赏赐根本不算什么,“今日召你前来,正有一事要你为老夫分忧。”
很快,董卓便转入正题,“皇甫嵩那老匹夫!本相三番五次召他进京,他倒好,称病不来!他那把骨头,老夫比谁都清楚,硬实得很,在凉州砍羌人脑袋的时候,可从来没病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离开关中?”
“相国息怒!皇甫将军之事,卑职有一愚见,斗胆进言。”
“讲!”董卓一向直来直去,不喜拖沓,就像他进宫和女人睡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