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喝酒,马腾一边拿话试探,虽然韩遂也有投降的意思,但并不强烈,一时间他心里还有些抗拒,有些不甘。
这反倒让马腾坚定了除掉他的念头。
马腾又端起酒碗,“来,文约兄,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喝了这碗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干!”韩遂也端起酒碗,和马腾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接下来,马腾不断地给韩遂敬酒,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程银和阎行也放松了警惕,开始喝酒吃菜。
大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马腾放下酒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
酒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伏兵何在?!”马腾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大帐两侧的帷幕突然被拉开,百余名手持刀枪的亲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来,将韩遂、程银和阎行团团围住!
“杀!!”
“不好!中计了!”
韩遂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可他还没来得及拔剑,两名亲兵就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坐位上。
“马腾!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敢摆鸿门宴害我!”韩遂拼命挣扎着,对着马腾怒吼道。
马腾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杀意,“韩文约,你也配说这种话?是你不义在先,你临阵脱逃,冲散我的队伍,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今夜,我就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马腾!你不得好死!”韩遂破口大骂道。
“给我砍了!”马腾厉声喝道。
两名亲兵举起大刀,就要朝着韩遂的脖子砍去。
“休伤吾主!”
程银猛地拔出佩剑,砍倒了身边的两名亲兵,大步冲了过来。
“程银!你的对手是我!”马超怒吼一声,手持长枪,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程银虽然武力不错,但哪里是马超的对手?不过才三个回合,马超一枪便刺穿了程银的咽喉。程银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当场气绝。
“阎行!快救我!”韩遂见程银战死,吓得魂飞魄散,对着阎行大喊道。
阎行早已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他一刀砍倒了围上来的三名亲兵,眼神冰冷地看着马腾:“马腾!你纳命来!”
说罢,他手持长刀,朝着马腾冲了过去。
“休伤我父!”马超立刻挺枪迎了上去,挡住了阎行。
阎行是西凉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武艺高强,骁勇异常,此刻他拼死护主,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铛!!”
枪刀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马超只觉得手臂一麻,没想到阎行竟然如此勇猛。
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了一起。刀光枪影,火星四溅,周围的亲兵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阎行虽然勇猛,但他毕竟是中了埋伏,心中慌乱,而且以一敌众,体力消耗极大。时间一长,渐渐落入了下风。
马超抓住一个破绽,一枪朝着阎行的胸口刺去。阎行急忙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阎行痛叫一声,不顾胳膊上的伤口,猛地向前一步,手中长刀横扫,逼退马超,然后趁着马超后退的间隙,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马腾冲了过去!
他知道,只要杀了马腾,就能扭转战局!
“父亲小心!”马超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去追。
可还是晚了一步。
阎行已经冲到了马腾面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着马腾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庞德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马腾的面前。
“噗嗤!”
长刀狠狠劈在了庞德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庞德的战袍。
“令明!”马腾惊呼道。
阎行见没有砍中马腾,心中一急,想要拔出长刀再砍。可庞德不顾剧痛,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快!杀了他!”庞德对着周围的亲兵怒吼道。
亲兵们一拥而上,无数把刀枪刺向了阎行。
阎行怒吼着,拼命挣扎着,又砍倒了几名亲兵。可他终究是寡不敌众,身上被刺了十几刀,鲜血喷涌而出。
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马腾,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阎行……”
韩遂看着阎行战死,彻底绝望了。他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马超走到韩遂面前,手中长枪指着他的喉咙,冷冷地说道:“韩文约,你还有何话要说?”
韩遂抬起头,看着马超,惨然一笑:“马寿成,我输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你今天杀了我,日后秦义也一定会杀了你。我们走着瞧!”
“哼,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马腾冷冷地说道,“你安心去吧。我会把你的首级,献给秦太尉。”
说罢,马腾对着亲兵挥了挥手。
亲兵举起大刀,手起刀落。
韩遂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大帐里的战斗,终于结束了。从摔杯到结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程银、阎行战死,韩遂被斩首,他带来的三百亲兵,也全部被歼灭,没有一个人跑出去。
庞德的肩膀受了重伤,鲜血直流。马超连忙让人取来伤药,给庞德包扎伤口。
马腾看着庞德,眼中满是感激,“令明,刚才若不是你,我就死在阎行手里了。”
“将军言重了。”庞德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保护将军,是末将的职责。”
马腾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韩遂的首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腹大患,终于除掉了。
他转过身,对着帐外的士兵们高声喊道:“兄弟们!韩遂背信弃义,临阵脱逃,害死了无数兄弟!今日我已将其斩首,从今日起,我意归顺朝廷,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打仗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回家!!”
帐外的士兵们听到马腾的话,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杀了韩遂后,马腾马上让马超庞德带人来到了韩遂的大营,接管他的队伍。
庞德一马当先,手中大刀一挥,率领大军蜂拥而入。
“韩遂已死!降者不杀!”
庞德的吼声在大营中回荡,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
所有的西凉士兵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主公死了?怎么可能?”
“他不是去马腾那里赴宴了吗?怎么会死了?”
“完了,韩主公死了,我们怎么办?”
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所措。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庞德纵马驰骋,手中大刀挥舞,将几个试图反抗的士兵砍倒在地。身后的士兵也纷纷举起兵器,厉声喝道:“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韩遂已死,群龙无首,士兵们本就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如今见庞德马超来势汹汹,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高声喊着“愿降”。
只有韩遂的亲信部将李堪,不甘心就此失败,聚集了不少嫡系亲兵,占据了大营的西北角,负隅顽抗。李堪是韩遂心腹,誓死不降。
“马腾背信弃义,杀害韩主公!我等绝不投降!”李堪手持大刀,站在土坡上,厉声喊道。
“不知死活!”马超冷哼一声,亲自冲了过去,硬是一路杀到李堪的面前,不到几个回合,便将李堪挑落马下。
顿时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人不再抗拒,纷纷归顺。
转过天来,天刚放亮,马腾便带着马超和一百名亲兵,离开了大营,朝着秦义的汉军大营而去。
韩遂的首级被装在一个黑漆木匣里,由两名亲兵抬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渭水河谷的风,带着清晨的寒意,吹在马腾的脸上,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马腾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大营,又望了一眼西方的凉州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割据一方的西凉诸侯。
多年的割据,终究还是化为了泡影。
半个时辰后,马腾一行抵达了汉军大营的营门口。
整个大营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与西凉军大营的混乱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者何人?止步!”营门口的校尉厉声喝道。
“烦请通禀秦太尉一声,就说马腾携子马超,特来归降,献上韩遂首级,将功折罪。”马腾翻身下马,拱手说道,态度十分恭敬。
那校尉上下打量了马腾一番,点了点头:“你们在此稍候,我这就去通禀。”
说罢,转身走进了大营。
马腾站在营门口,静静地等候着。
他看着眼前这座坚不可摧的大营,看着那些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汉军士兵,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敬畏。
难怪自己会输给秦义。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统帅,岂是自己所能匹敌的?
没过多久,那校尉便从大营里走了出来,对着马腾拱手道:“马将军,太尉有请。”
“有劳了。”马腾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吩咐道,“你们在此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说罢,马腾带着马超,跟着那校尉走进了汉军大营。
走进大营,马腾更是暗暗心惊。
只见大营内秩序井然,士兵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操练,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加固营垒。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丝嘈杂。
中军大帐位于大营的正中央,高大巍峨,旗帜飘扬。帐外,数百名亲兵顶盔贯甲,手持刀枪,肃然而立,气势逼人。
“马将军,太尉就在帐内,请进吧。”